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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再说一遍,我是皇帝_满楼招》第25页(第1/2页)
这群庸医。
陛下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他就是心烦。
烦到吃不好睡不着,至于到底在烦什么,祁元善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知道肯定跟傅钧有关。
都怪傅钧。
陛下很不讲理地给人又记上一笔,全然不记得傅钧在他这里已经被赐死无数次。
手机的提示音还在叮呤咣啷响个不停,祁元善打起精神去翻看电子奏折,基本上都是节目组里江格、石潇他们几个发来的请安折子。
上午《声遇》节目组又搞了一次直播,生病的陛下没参加,只象征性地漏了一下脸,直播弹幕在那几分钟瞬间暴涨。
[小黄毛怎么又撸撸个脸,咋啦,又谁惹他不高兴了?]
[看起来像生病了,蔫巴巴的,怪可怜的,看起来让人有点想捏来捏去。]
[不得不说生病的小黄毛看起来更乖了,不说话的时候观赏性极强好吗!]
[陛下一定要保重龙体!我还是更喜欢看健康有精神的小黄毛陛下呜呜。]
……
顶着一头明黄色乱毛,脸色有点苍白,没什么精神以至于面无表情的祁元善差点被弹幕里这些大逆不道的家伙气红温,没说两句就飞速下了。
江格他们几人关心祁元善的身体状况,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请安。祁元善慢吞吞一一批复,刚打完最后一句就听到门外有很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接着是傅钧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睡了?”
“好,你们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祁元善看了一眼时间,还远不到傅钧下班的时间。这段时间傅钧经常迟到早退来陪他,工作态度极其不端正,要是放大周朝肯定有人要参这人一本的。
勤劳的明君陛下自认为看不惯这种行径,总想给傅钧找点麻烦,前两天还下旨说,傅钧要是再这样玩忽职守就削去王爵,贬职成大内总管顶陈小圆的班算了。
没想到傅钧还挺愿意,坐在他床边弯着唇角看他,一遍遍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与脊背。
“这不算贬职,我最想做的事本来就是照顾好陛下。”
“而且。”傅钧垂眸看元元埋在枕头里的侧脸,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小时候生病每次不都是要我陪着?怎么现在又不想看见我。”
不想看见吗?
其实也没有……那时祁元善闭上眼睛,闻着傅钧身上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香气,他只是在上次生气之后,看到傅钧会觉得有点别扭,至于别扭在哪里,祁元善自己也还没想清楚。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走廊明亮的光泄进来一点,祁元善正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但等傅钧坐到他身边,伸手拨弄他的头发,陛下才忽然想起这人肯定不知道在卧室装了几百个监控,别说睡没睡了,估计连他回了谁的消息这人都一清二楚。
祁元善一阵气闷,但他并不打算在证据确凿的傅钧面前承认自己在装睡,因为他可是天子,天子就是有指鹿为马说黑为白的权力!
于是陛下拍开傅钧的手,睁圆了眼睛去瞪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你干什么打扰朕睡觉!”
祁元善大概没留意过,他眼皮很薄,偶尔看人时会眼皮会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配合着浓密的长睫毛,看起来就像上妆画了很漂亮的翘起来的眼线,因为生病而水蒙蒙的眼睛透着种类似于小动物的天真与骄纵。
傅钧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是觉得可爱,自己摸出手机假装回消息,其实不动声色拍了两张照。
这人并没有戳穿陛下装睡,而是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陛下恕罪。”
他摸摸祁元善的脸,“这么容易被我吵醒了,是不是没睡好?”
祁元善又板着脸:“朕很烦。”
傅钧掀开被子半躺在他身侧,又去摩挲祁元善的脸颊,大手顺着脖颈到脊背,轻轻地拍打,“那我陪着陛下再睡一会?”
祁元善依旧在别扭,他想说朕才不要你陪,可有时候身体的语言要比嘴上的话诚实得多,傅钧刚躺下,他就极其自然而然地靠过去了。
头枕在傅钧胸口,闻着熟悉的香气,随着熟悉的轻拍力度,刚刚还觉得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的祁元善一下就忘记了自己在心烦什么,他闭上眼,在这种安心舒适的状态下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祁元善忍不住想,傅钧带给他的感觉就总是这样——他因为这个人心烦,可无论再怎么样,见到傅钧依然觉得心安。
为什么是傅钧呢?
祁元善想,为什么是傅钧呢?
如果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别人,他绝不会允许大周皇权旁落,不会允许有人对他日夜监视控制。
如果陪他长大的哥哥是别人,他大概也不会再对另一个人这样依赖,给对方所有能给的信任。
可偏偏这些人都是傅钧,权倾朝野、控制他一言一行的是傅钧,陪他一起长大,得到他所有信任的也是傅钧……
祁元善觉得自己大概找到了那天生气,以及这几天别扭的原因。
就只是因为做出那些事的人是傅钧,而他对这个人的要求和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因为傅钧对他太好,所以会想要更好,会担心傅钧对他的控制与监视到底是出自哪一份私心,他想要这个人永远做那个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哥哥,而不是被猜忌的对象。
祁元善想知道,傅钧究竟把他当什么?
是亲人,还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傀儡皇帝呢?
他从来都只有傅钧,在大周是这样,在异世更是这样,他的安心与不安都来源于这个人,所以他不得不在意傅钧对他的真心。
世间人与人的隔阂大概就是从这样的猜测中生出的,但好在祁元善并不擅长思考,这天下之事岂有让陛下亲自动脑的道理,所以他自己纠结了没两分钟就把这些事抛之脑后,窝在傅钧怀里沉沉睡去。
睡着的祁元善看起来要比醒着的时候乖巧很多,因为生病,他的脸颊还泛着红晕,没了平时的盛气凌人,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
傅钧轻轻拍着祁元善的后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一言不发注视着,许久才轻叹一声,无声道:
“……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呢。”
其实傅钧并不在乎祁元善和他闹脾气,陛下从小就难伺候,他早习惯了替祁元善解决各种问题,在他看来,那不是闹矛盾,顶多叫撒娇。所以连傅钧自己也没料想到,当祁元善真的因为他生气不高兴时,他心底的阴暗情绪几乎膨胀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
对傅钧来说,他的心脏上永远绑着一条绳子,绳子另一端是祁元善,一旦元元有任何想要疏远他的念头,这根绳子就会瞬间被拉直收紧,牵动他的五脏心肺。
看不到元元,就会想时时刻刻把元元放在眼前。
没有别人,没有其他东西,元元的目光就只会放在他身上,全身心地依赖他,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与爱,不会再乱想。
……
睡着的祁元善动了动,手习惯性地伸出来,摸索着想拽住傅钧的衣角。
但最后却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祁元善的手掌很柔软,温热,傅钧耐心地摩挲着他的手指,姿态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和他十指相扣。
好像只有这样物理上的亲密无间,才能熄灭心中翻腾的控制欲。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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