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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再说一遍,我是皇帝_满楼招》第24页(第1/2页)
克制欲望在祁元善的世界里是并不存在的,即便身边侍奉的近臣总是说,陛下再爱吃的菜也不能超过三口,否则会被人抓住漏洞很危险,但祁元善才不管那些,小陛下对傅钧总是有种盲目的信任,他想吃就吃,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有傅钧在。
盛冰淇淋的盒子并不算大,但五份的量对一般人来说也实在是有点多,祁元善努力吃了一会儿,越吃越冷,最后干脆放下勺子自己跑去办公室阳台上晒太阳。但今日天气没能明察圣意,看着日头大,但风吹起来却并不暖和。
所以等小心翼翼抱着古董茶具的大内总管陈小圆回来,一眼就看到自家陛下坐在阳台边打喷嚏。
“……陛下!”
陈小圆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五个冰淇淋空盒,再看看坐在椅子上有点打蔫儿了的小黄毛,瞬间一股凉意从心底冒起——
完了,傅总这下一定得把他斩立决了。
祁元善生病一向是来势汹汹的,就像夏天的雨一样,明明才刚掉几滴雨点,下一秒就倾盆而至。他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就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也昏昏沉沉,脸颊很烫但浑身又发冷。
陈小圆着急忙慌地在办公室跑来跑去,“陛下陛下我这就传太医!……下圣旨,不是,发微信给家庭医生!”
陛下脑袋痛,被他吵得有点烦,“给朕退下。”
“好吧好吧。”
陈小圆不敢再忤逆他,念叨两句陛下保重龙体就赶紧关门离开,胆战心惊地去通知傅总了。
但还没等陈小圆传报,开完会的傅钧就已经快步回来。他瞥了一眼支支吾吾的大内总管,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平时精神奕奕的元元此刻眼圈鼻尖都发红,脸色也比平时白了点,正病恹恹窝在椅子上,很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回事?”
傅钧立刻看出来不对劲,皱着眉快走几步,伸手去摸祁元善的额头。
“怎么不舒服了?刚刚不还好好的?”
病蔫蔫的陛下懒得说话,门边的陈小圆只好战战兢兢回禀傅总:
“陛下圣体欠安,已经联系家庭医生了。”
然后又小声飞快补了一句,“其实是因为吃了太多冰淇淋又吹了冷风!”
“……”
傅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眉头皱得更深,唇角也绷得平直,他倒是不会冷脸对着祁元善,但对着其他人,沉下来的声音难免听起来有几分质问的味道:
“怎么没在身边看着他。”
陛下一生病就心情差,听傅钧语气不好就想挑他的刺,呛声道:“陈小圆替我去拿茶具了,再说是我自己想吃,他就算在也管不了我,你问他做什么。”
傅钧垂眸看他,脸色依然沉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傅钧自己知道自己要废多大力气克制住心底的焦虑与控制欲。
他总是会把有关元元的事一遍遍在脑海里灾难化,一旦看不见,就有无数种可怕的设想出现,可能吃坏东西,可能受委屈,可能玻璃杯砸碎扎到手,可能不小心被人撞伤……直到某天设想变成现实。就比如这次,元元在他没看见的时候生病,明明是可以被阻止的,但就是因为他不在,他安排的人也不在,他的保护出了疏漏才导致这一切发生。
要是不带元元出来就好了,要是能时刻看着元元就好了,天下有没有坚不可摧的房子与铠甲,他要把元元放进去,保护起来。
……
傅钧闭了闭眼,摒弃更不好的想法,深吸一口气,转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祁元善有点发烫的脸蛋,“下次不要再自己一个人了,我安排更多人照顾你。”
皇帝陛下兴趣缺缺,“没必要。”
他不用猜就知道傅钧肯定已经找了太多人看着他,除了明面上的陈小圆和其他几个小助理,暗地里保镖之类的人估计比他们节目组后勤都要多。
“有必要。”
傅钧注视着他的眼睛,侧脸隐约显现出几分曾经权倾天下的摄政王的影子,语气果断而不容置疑:
“我不在的时候,要有人替我照顾你,时时刻刻。”
傅钧平时很少用这样的神情与语气同祁元善交流,但很少并不是没有,这代表的是不能商量、不能拒绝。就像小时候祁元善在上书房必须写完那几张大字,长大后必须看着傅钧离开京城亲征。
祁元善不能说不。
所以此时此刻,祁元善很清楚地知道傅钧的意思是,他的生活必须要被傅钧完全监视与管控。
原本祁元善还有那么一点心虚的,但陛下本就属于心虚就更要倒打一耙大发脾气的人,傅钧这句话刚好撞在枪口上,怒火立刻从祁元善心底燃起。
他的身体依旧一阵发冷一阵发热,头脑昏沉,很久以前那些事随着怒气一起从记忆里浮现——
以前傅钧就也是这样,这个人从来没有变过。
从他登上皇位开始,傅钧就在他的身边安排了很多人,吃穿住行一言一动无不要经过傅钧的眼睛。就连傅钧亲征的那两年,京城中他的一举一动,任何动向,还是都要被禀告给傅钧知晓。
可他明明才是大周的皇帝啊。
伴读梁甘说,陛下,摄政王狼子野心,史书上没有任何一个臣子敢这样对天子。
祁元善当然明白。
可是他只有傅钧。从他初登大宝到坐稳龙椅,孤立无援的境况好像从没有变过。傅钧说,陛下相信我、依靠我就好,于是他的身边就永远只有傅钧。
他没别人可以依赖了,就只有一个傅钧,结果傅钧还这样监视他,控制他,看似是谦恭的臣子,但每一句话都在清清楚楚告诉祁元善什么可以,什么不行。
祁元善作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不介意,没想到现在到了异世这人居然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小皇帝越想越难受,胸腔发酸,眼眶滚烫,他干脆别过脸去不看傅钧。
但逆臣还偏偏大逆不道地伸手过来,轻轻捏着他的脸,让他转回来。傅钧的指腹蹭过祁元善湿润的眼角和濡湿的睫毛,祁元善听到这人很轻、很无奈地叹了一声气。
“怎么哭了?”
傅钧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该拿祁元善怎么办才好。
元元小时候就这样,一生病就要哭,因为先帝皇后太溺爱他,每次生病一群人要围在太子元元的床边,哄他说元元受委屈了。小太子就觉得自己的确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啪嗒啪嗒掉眼泪,看着好不可怜。后来一直到长大,这个习惯也都还没有变。
傅钧用手心贴着他的脸,“就因为我不让你吃凉的?”
祁元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不想说话,重新扭过头去生闷气。
傅钧又叹了一声气。
他对祁元善的眼泪和抗拒很抵触,只好一个人去房门外面等家庭医生来,顺便冷静一下。
陈小圆还抱着那套茶具在门外不安地走来走去。
傅钧沉默片刻,看他一眼,淡声开口:
“找其他人跟着元元的事暂时算了吧,还得你多忙些。”
陈小圆立刻忙不迭地点头表忠心,“傅总您放心,我一定认真照顾陛下!”
“嗯。”
傅钧安静一瞬,又补充,“以后,元元每天的日程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每一件小事都不要漏,他去哪里、吃什么、做什么,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陈小圆,“好……诶?”
他悄悄瞥了一眼傅钧面无表情的侧脸,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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