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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误，她头上那顶拉绒绞花冷帽滑落，人们这才看到，她有一对秀气的精灵耳。那场纸醉金迷的复古沙龙，她静穆又神秘，宛如披了层圣光。

    北彻不了解时尚。

    那是前几年了，他母亲云熙要改编一部以欧洲贵族为背景的小说，创作到了瓶颈期，他陪她去北欧旅行。他们在街角一家看起来很平凡的咖啡店歇脚，店主是一位身形挺拔的高瘦女人。云熙告诉他，这个店主以前是秀场的宠儿，并在网上翻到了她走秀的照片，拿给北彻看。

    他对那顶帽子记忆深刻。

    不是觉得好看，是因为丑。

    拉绒的质地本就轻柔，软塌塌的，戴在头上紧贴着头皮，再精妙绝伦的容貌，都被抹去了风采。

    但当安岁戴着它，晨光中，他像一片闪着清辉的雪花，晚霞里，是一只娟媚惑人的白鹤。

    ——还是分人。

    北彻心想。他的遐思，很快被星期五激动的叫声打断。

    安岁朝这边看来。

    “去吧。”北彻松开牵引绳。

    星期五奔到安岁身边，爪子搭着他的膝盖，发出高高低低的哼唧，像是撒娇，又像是告状，它对着安岁，有一股天然的亲热劲。

    北彻走来，在安岁旁边坐下。

    星期五蹭着安岁手背，眼珠子滴溜溜转，当北彻摸它，它身子一扭，不让摸，安岁看它的样子，像是小孩闹别扭。

    “它怎么了？”安岁问。

    “刚才让它罚站，生气了。”北彻说。

    “……”安岁笑了，握着狗爪，随口问，“它干啥了罚它啊？”

    “把你裤子咬破了。”

    “我这本来就是破洞裤。”安岁摸着星期五脑袋，跟它说没关系，但是爸爸让罚站是不对的，人有人格，狗有狗格，要懂得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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