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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第15页(第1/2页)
狗儿子听懂了,朝着北彻:“汪——”
北彻:“……”
安岁哈哈大笑:“它可真聪明。”
“给它测过智商,9岁小孩的水平。”
“送去上学吧。”
北彻笑了下:“你那会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这儿?”
安岁从北彻手里拿过飞盘,低头摆弄着,沉默了几秒,抬头看他:“我迷路了。”
“迷路?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听到一个金毛的主人说,你遛狗时,会坐在这张椅子,我就想等等看,看你今天会不会过来。”
北彻碰了碰安岁的手,冻得冰凉。
已经十一月了,时不时有寒流,毛衣透风,他就坐在这儿傻乎乎地等,北彻脱下外衣,给他披上:“我要是不过来呢?”
“不知道,我还没想。”
安岁可怜兮兮道,“我跟我小叔吵架了,没地方去。”
梁山越不是出国了吗?多大的气,让安岁连家都不敢回?不过,上回老太太寿宴,一顿晚宴吃得危机四伏。梁家各个都是做戏的高手,安岁深处其中的滋味,大概就像那颗柠檬——外表鲜艳,里面酸苦。
北彻如此想着,便说:“去我那住吧。”
“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
安岁拿着飞盘,带着星期五到草坪玩。边牧的运动量,简直可以称王。安岁陪它玩了一个小时,累得直喘气,它咬着飞盘,直朝着他摇尾巴。
那眼神是在说——别躺下,起来玩!
安岁任命地爬起,谁让北彻在旁边看着呢,他要用行动打败摄影师的话,儿童身材怎么啦?肺活量好啊。
接吻,拼得就是这个。
玩回来,北彻给星期五喂了食,问安岁:“饿不饿?”
“饿。”
北彻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还是庞靖之前填的,他翻了翻,找到一包鲜肉汤圆,拿出来问安岁:“这个行吗?”
“咸汤圆?达咩。”
北彻又找了找,有一包黑芝麻馅的。
安岁说:“甜的可以。”
北彻给他煮了碗汤圆,又煎了块战斧牛排。
安岁这一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黑芝麻的香味直往鼻子窜,他盛了一个就往嘴里送,但刚煮出来的汤圆实在是太烫了,外面的糯米皮烫舌头,一咬破,里面的流心四散,舌根下面仿佛丢了个火球,把安岁烫得眼泪汪汪。
“快吐了。”北彻手伸到他下巴跟前。
刚才北彻煮饭的时候,卸了手表,袖子卷了起来,此刻,安岁看着他垂下的小臂上延展的静脉,觉得性感极了,想咽口水来着,把汤圆吞了下去。
火球一路滚到胃里。
吧嗒。
安岁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北彻手心。
“张嘴,我看看。”北彻用指尖拖着他下巴,拇指去撬他的唇。
安岁像是被烫傻了,直到北彻将两根手指伸到他嘴里,分开他的牙齿检查,碰到舌尖,他狠狠抖了下。
那是天崩地裂似的颤抖。
北彻吓了一跳,怕真把人烫坏了,但他刚才在口腔里摸了圈,并没有发现水泡,安岁后仰着头,想要躲开他的手,北彻只好把手指撤了出来。
“嘶……”
安岁跟小狗一样探着舌头,“烫死我了。”
“都说了让你慢点吃,还好没有起泡。”北彻转身取了冰块过来,“含着吧。”
安岁含了会冰,感觉舌根不疼了,开始吃牛排。
北彻坐在对面喝茶,他看着安岁的食指一翘一翘的,觉得很有意思,上回在梁家吃晚宴他就发现了,安岁握筷子时,只有这个指头不参与,他还当安岁是闹着玩,现在看来,这人握勺子握叉子都一个姿势。
“你这是食指不进行吃饭活动?”北彻问他。
安岁嚼着牛排,晃着那根悠闲的食指:“我以前握筷子姿势不是这样的。”
他给北彻演示了一遍,原来他会正确地握筷子,随后,他得意洋洋说:“我那时候在福利院,靠着这一招,才不会太饿肚子。”
安岁所在的福利院地址很偏僻,里面收容了不少残障孩子,有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时时需要人照看,但院里的护理员不到十个,哪能忙得过来,偶尔,安岁会帮着照顾,可他当时也才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却总吃不饱。
有次,他帮着给一个孩子喂饭,那小孩在他食指咬了一口,到了安岁去食堂吃饭,他觉得指头有点疼,就翘了起来。
做饭的大师傅从后厨出来,看到一个小孩乖乖坐在窗边,狼吞虎咽,跟身边的人说:你看那孩子,好像不会握筷子。
身边的人回:父母不在了,没人教啊。
那是极短的对白,却在安岁心里留下了冗长的余韵。但也是那个大师傅,在他快要吃完饭时,给他餐盘里放了个鸡腿,说,孩子,饭要一口一口吃。
一个阴差阳错的插曲,让安岁明白,有时候,可怜也能为己所用。
“所以,你一直有鸡腿吃?”北彻没再喝茶了。事实上,当安岁讲起他的过往,北彻已经没办法平静了,但掩盖得很好。
“也不是总有,不过那个大师傅后来对我很不错,因为他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儿子。”
“这种事还有吗?”北彻起身给安岁倒了杯热水。
“我想想……”
安岁陷入了回忆,很快,指着自己的人中,笑着说,“我会在这儿涂铅笔灰。”
“这又是为什么?”
“我们在福利院也要读书学习的,有个年长的护理员是老师,很严格,一次让默写《千字文》的节选,我写不出来,倒是不小心把铅笔的断尾蹭到人中,她看见后,就笑了,让我去洗脸,之后也没有罚我抄写,我有时候会故意把脸涂黑逗她笑。”
“你觉得她看出来了吗?”
“当然。”安岁吃着汤圆,“但在那种地方,沉闷压抑,有个小孩费尽心思逗她笑,她应该也不会拆穿吧,换你,你会吗?”
北彻静静望着安岁。
心想,他真的很聪明。
他故意把玉坠子丢在车椅下面,往江城送请帖,坐在长椅耐心地等……他是猎物也是猎手,他用皮囊作诱饵,把一身伤痕当武器……
他当然会赢。
于是,北彻说:“我也不会。”
安岁满意地笑了。
好友叶空雨曾经提醒北彻,说,梁山越没把安岁当侄子养。这对叔侄的传闻,随着梁山越订婚,戛然而止。
北彻在来康市前,就知道安岁有一堆花花肠子,知道梁山越养出来的不会是善茬,知道他是有些人口中的三流货色。
但他还是来了。
一个人,学会了一样本事,总舍不得放着不用。那是安岁在长久的寄养生活中,习得的生存本领,他怎么舍得苛责?
门铃响了。
是庞靖过来给安岁送衣服。
安岁已经吃完了,北彻跟他说:“这里有睡衣,还有你明天要换的衣服,另外一些是洗漱用品,你看还缺什么?”
“不缺了,挺全的。”安岁扫了一眼,可真全啊,全到他想穿北彻衣服,都没机会说出口。
“好。”
北彻又领着他到玄关,这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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