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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娘娘她恃宠而骄》15、遇见(第1/2页)
淑妃禁足的消息随着张九去重华宫顿时传遍了整个后宫,知晓这消息的人,无一不感慨陛下对淑妃娘娘的偏宠。
永和宫中。
张九刚刚离开,江贵嫔卧坐在软榻上,一身素色软袍,鬓发松松挽着,看着张九送来的那对白玉如意和几匣子补品,面色平淡。
她的位分在诊断出有孕时刚升得贵嫔,此次只有补品,江贵嫔并不意外,她在乎的是陛下对淑妃的处罚。
漱月答:“淑妃娘娘被陛下禁足了。”
“只是禁足?”江贵嫔失声问,她猛地坐直身子,牵动了小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可她顾不上,一双眼睛盯着漱月,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身旁的漱月、半秋心头一紧,双双垂首屏息,紧张地凝着自家娘娘。
江贵嫔的脸色本就因小产亏虚苍,此刻听完漱月回禀,那双素来温婉柔和的眸子,骤然蒙上一层浓重的戾气与猩红。
江贵嫔气得脑袋发晕,眼前一阵阵地泛黑,余光中,看见那象征这恩宠的瓷器,只觉得讽刺:“将那花瓶拿来。”
半秋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取来了那只御赐瓷瓶。
那是一只青釉莲纹瓶,釉色温润,瓶身上绘着几枝将开未开的莲,是江贵嫔最珍爱的一件瓷器,摆在内殿最显眼的位置。
花瓶一落入江贵嫔的手中,下一刻就要被她摔出去。
“娘娘息怒!”漱月与半秋吓得魂飞魄散,双双跪地。
娘娘没别的喜好,就喜欢瓷瓶,陛下知晓后,凡是有上贡的,都会送到永和宫来,娘娘都珍惜地一件一件摆在多宝阁上。
这一蹲,在娘娘生辰时,陛下送给娘娘的生辰礼,娘娘格外珍爱,平日里旁人连碰都不能碰,连擦拭都是娘娘亲自来。
如今,却要摔了。
跪地的两声急呼,猛地将江贵嫔混沌的神智拽回一丝清明,高举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
漱月急急道:“娘娘,这瓷瓶是御赐之物,日日摆在殿中,娘娘若摔了,陛下下次来,定是会发现的。”
气头上,娘娘摔了,一时半会倒是出气了,但陛下可不是什么好性的人,一旦发现,看在娘娘小产的份上,是不会动怒,但总归是不好的。
江贵嫔的理智慢慢回笼。
是,因着小产,陛下尚且对她有怜惜,甚至会有些愧疚。
这怜惜、愧疚,是旁人求而不得的。
她摔了,这份别样的情愫,就没了。
得不偿失。
那只扬起来的手慢慢放下来。
见此,漱月半秋眼疾手快将瓷瓶接住,半秋去将瓷瓶放回原位,仔细摆正。
漱月见神色依旧沉冷的娘娘,连忙将未说完的话补上:“娘娘,淑妃被陛下禁足了半年,宫权还没了,在宫中威信大不如前。”
这惩处,是不重,但也不轻了。
江贵嫔没接漱月的话,但脸色缓和许多。
宫中她和淑妃最是得宠,她小月子只需做一个月,而淑妃禁足却是要半年,没了淑妃争宠,她的机会便多了。
寿康宫。
楚妤正在用膳,半夏将打听到的消息禀报上来。
她错愕,沉默了片刻。
这惩罚就代表,陛下也没有查到。
那人做得这么隐秘吗?
楚妤眸中掠过一抹深思。
还是说,陛下查到了,却不打算再往下查了?
她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心思却早不在膳食上了。
江贵嫔小产,陛下一个月进后宫的次数骤减,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去永和宫。
前朝大臣知晓江贵嫔小产,十分懂眼力见的也没有提第二次选秀。
至于后宫,唯一能提此事的德妃,也无心主动提。
淑妃被禁足,江贵嫔小产,往日里事不少姜太妃,近来都格外安分,眼下宫权握在她手中,宫中好不容易消停几日,一堆新妃进宫,又要闹起来,她可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陛下不提,德妃就当不知道。
转瞬到了四月中旬。
地气回暖,春风遍拂,整个皇宫的人都褪下厚重冬装,换上轻薄鲜亮的春衫,檐下花木次第抽芽,处处皆是融融春意。
张九方才得了一桩紧要消息,不敢耽搁,匆匆进了听政殿。
彼时陛下正在接见大臣,他不便回禀,只能垂手在一旁候着,待到那名大臣躬身退出去,人刚一走,张九立刻快步上前。
自那晚过后,陛下再没有和楚姑娘单独相处过。
他也没弄清陛下和楚姑娘是个什么意思,但有一点他能确认,若今日这事他没有禀报,或是因着他耽搁了,恐是少不了几个板子的。
“陛下,太后娘娘今日传了柳夫人进宫,商议婚事。”
魏恂掀了掀眼皮,柳夫人?
他回忆,那册子上,有一人姓柳,在上个月就领了差事,是要外放,如今一个月过去,已经去了。
外放官非召不得回京,人都走了,议什么亲事?
难不成,她还打算成一个没有新郎官在的婚?
在他面前,半点都委屈不得,换了一个人,她倒是心甘情愿,还愿意陪那人吃苦,到穷乡僻壤上苦苦熬上几十年再回来。
一时间,魏恂觉得荒谬,很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是不是傻了。
册子上的人,可就只有这个姓柳的最差。
有宫人走进,躬身禀报:“陛下,礼部尚书求见。”
魏恂收敛思绪,将方才那点情绪压下去:“传他进来。”
礼部尚书进殿,说的正是选秀的事。
春闱已过,按照祖制,大选应当即可提上日程,前些日子因着江贵嫔的事压着,现下已过去一个月了,再晚,可就要要入夏了。
魏恂听完,没多说什么,只让他先拟章程。
……魏恂从听政殿出来,已日落西山。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斜落,将朱红宫墙镀上一层浅浅的橙,只是这暮色来得滞重沉闷,霞光浑浊暗沉,漫天云层层层堆叠、低压枝头,半分通透暖意也无。
张九躬身跟在魏恂身后,请示:“陛下,咱们是回宫还是……”
魏恂:“回建章宫,传德妃。”
“是。”
话音刚落,魏恂却倏然改了主意,语气沉敛:“罢了,朕亲自去一趟甘泉宫。”
陛下去甘泉宫,一贯是有要事,今日礼部尚书进宫,就说了选秀的事。
张九问:“陛下是用辇还是……”
除了晨起时的行武,陛下一整个白日都是坐着的,进后宫,若是很近,陛下一般会走去,全当做活动筋骨,甘泉宫相邻永和宫,都离听政殿不远。
“朕走去。”
从听政殿到甘泉宫,横穿御花园的路,是最近的。
他这些日子,去得最多的就是永和宫。
她若是有意的,便会在那里堵他。
魏恂淡淡挑眉,眸中露出些许的兴味。
暮色沉沉地压着满园花木,连鸟雀都不叫了。
魏恂沿着石径往前走,张九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绕过一处假山,前头是一片开阔的花圃,石径从花圃中间穿过,两侧种着各色时令花卉,暮色里看不大分明颜色。
行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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