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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前夫他总是阴魂不散[双重生]_将欲晚》第24页(第1/2页)
过往二十余年,李玄徵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控制不住情绪过。在他看来,人就是该时时刻刻地保持客观、冷静。
为人者,若是连自己的情绪、行为都控制不住,那与未被驯化的野兽又有何区别?
所以,过往二十余年,无论他经历多么荒唐、离谱的事,他都能冷静地压下情绪,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寻找解决办法。
就连泰元帝都时常感叹般地对他说:“景澄,若是你爹当年能像你这样冷静自持,也不至于为着一个女子闹得满城风雨。可惜啊,可惜。”
李玄徵当然知道泰元帝为何会这么说。
京中几乎无人不知,他父亲李璁是个情种,一生只钟爱他母亲一人,可惜他母亲沈芙出身卑贱,只是江南一介鱼贩之女,无论如何都不能做显国公府的正妻,李璁当时年轻,被迫娶了乐信侯府的小娘子罗氏。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李璁是就此妥协了,孰料他只是在伺机蛰伏,寻找反抗的机会,后来他承袭了爵位,又入了朝,便开始借机大肆打压乐信侯府,在府内更是毫不顾忌的宠妾灭妻,没过一年,罗氏便抑郁而死。
时任皇帝还是先帝顺成帝,也是李璁的亲舅舅,他对自己这个外甥本是大为看好,谁料他竟为一个卑贱的渔女自毁前程,气得将李璁削官降职,还罚他在大殿外跪了三个月的青砖。
李璁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甚至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皇帝为自己和沈芙订婚。
顺成帝当然没有理会,还将他革职在府。
李璁看似远离朝堂,但实际没有一日不在积蓄力量,他暗暗站队被外放的淮阳王,也就是当今泰元帝。
后来泰元帝顺利登基,要对扶持自己登基的功臣论功行赏,当时李璁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名正言顺地娶沈芙为正妻。
泰元帝答应了,并为他恢复了朝中的职位和显国公府的爵位,允他再度入朝。
但李璁也不过在朝中又正经待了三四年,后因沈芙生产过后身体始终不大好,他为了陪伴妻子,时常告假请休,最近这些年更是连早朝都不去上了。
对于泰元帝来说,他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失了一个好臣子,好助力,当然是极为不满,也幸好还有个李玄徵在。
这些年他逐渐长成,泰元帝对他可谓是极为信任和看重,但李玄徵再能干,年岁经验上到底还差着,泰元帝有时还是会怀念从前那个意气风发、行事果决的李璁,也常常对李玄徵发出类似惋惜般的感叹,话里话外,未必没有责怪的意思。
当然泰元帝语中的责怪是为沈芙,他觉得就是这个女人红颜祸水,勾走了自己肱骨爱臣的魂儿。
沈芙乃李玄徵生母,他当然不会责怪自己的生身母亲,父母的旧事也不是他能干涉的,只是在心里的某一处,他隐隐有些瞧不上自己的父亲。
沈芙有什么错?
她只是被动出现在了李璁的生命了,至于之后发生的任何事,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而李璁是有能力、也有权力去控制的,他明明可以选择更温和更理智的方法去处理此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满城风雨,名声尽毁。
显国公府的地位与名声是先祖几代人拼尽全力挣下的,从前提起显公李氏,谁不赞一句良臣肱骨,勋业彪炳,可是现在再提,多半跟着的都是李璁和沈芙的那些多情过往。
父母的往事成为世人的谈资,李玄徵当然极不高兴,因此这些年他在朝中兢兢业业,未尝没有替显国公府正名的意思。
而在这一过程中,他对李璁的不满也是愈累愈多。
因此,他在年少时便坚定了自身目标,他要重新让显国公府清正扬名。
更曾在私下立志,他此生绝不会像李璁那样,为儿女私情所累,那不仅会毁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也会让心爱的女人陷入舆论漩涡之中,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李玄徵想,他此番情绪失控,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和季迎的关系不同。
两人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在与季迎朝夕相处的那五年间,他早已习惯性地将她纳为自己的一部分,将她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
人都会形成习惯,他也不例外。
毕竟是耗费了四年才养成的,他只要竭力克制便是。
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克制自己的情绪。
且看季迎方才与那庄义的相处方式,明显十分亲近熟悉,她甚至能说出直接嫁给他的话。
或许,她就是为了庄义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绝他。
前世四年,她在他面前都不曾这么明媚鲜活过,或许就是因为她一直对庄义念念不忘吧。
妻子心中有人,李玄徵虽然心中恼火,可也只能接受。
只能说他和季迎真的是被命运迫凑在一起,有缘无分。
就像季迎说的,两人到底夫妻一场,这些年季迎在世子夫人的位置上可谓是十分尽职尽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重生一世,放她去嫁自己喜欢的人,也算是他积德行善了。
更何况,他难道还会再娶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子吗?
无论如何,他和季迎都是真的缘尽于此,再无可能了。
如此,李玄徵又何必再去阻拦呢?
他淡淡地瞥了韩睢一眼,“走吧,回驿馆。”
季迎这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可他的事,却还没有解决。
他可没有忘记,今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
韩睢是怎么都没想到李玄徵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走季迎。
在他看来,任何人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应当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何况是像世子这种对任何事都要有绝对掌控的人。
可没想到世子竟然这么大方好说话,不仅目送她跑向其他男人,脸上竟还流露出类似于“成全”的宽容之意。
天哪!原来世子还是个大圣人。
他还真的是半点不了解自家世子。
韩睢一边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暗暗羞愧,一边飞快应声,去准备马车了。
.
严岭就等在神女庙不远处的一家茶肆中。
按他原本的计划,是先派一波人拦下季迎,将她逼至绝境,随后自会有人来给他报信,他只要适时出现英雄救美,那么季迎注定就要以身相许了。
何况他还派人去通知了季润德,届时季润德会恰巧看到他救下季迎的那一幕,无论从那一点来说,这桩婚事都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谁料中途会冒出一个李玄徵来?
他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严岭又气又恼,直接甩手把桌上的茶具都挥到了地上,“真是冤魂不散!”
“那季迎呢?”他又问。
来回禀的属下小心翼翼地回,“她被庄家的大郎君庄义接走了,庄家大郎的随行护卫都在神女庙外,人太多太显眼,属下等怕留下把柄,不敢硬来,后来他们在路上又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季润德,现在……现在估计已经回到季府了。”
满盘算计,居然为庄义做了嫁衣,这让他如何甘心。
严岭盯着满地的瓷片,忽然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绝来,“不能放过她,来人……”
他的命令还未说完,便见陈伍急匆匆地闯进来,“郎君,将军召您立刻回去!”
“我爹?”严岭眉头紧皱,虽然不知道他爹叫他具体何事,但如此匆忙,显然是有大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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