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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她那个满口谎言的女儿_纯白阴影》第5页(第1/2页)
手术做了5个多小时,宋蓉在医院待到12月中下旬出院,她的颅压正常,不具备搭支架的手术指征,搭了也不能改善她的症状。
一次常规检查,让宋蓉遭受一场大罪。转年元月下旬,她回齐州过年,宋山青开车去高铁站接她,姚友梅也去了,一见面,她觉得女儿老了,浮肿了,还有些驼背了。
等宋星回来,才说出这件事,宋蓉埋怨他不该说:“我已经睡不着了,不能让他俩也睡不着。”
宋山青每天都去菜市场买黑鱼,让姚友梅熬汤,在齐州人看来,黑鱼汤最能补伤口。
宋蓉认为她腰穿失败是医疗事故,想过打官司,但影像结论清晰:她确有血管畸形,医生的操作得当,并无不妥。她去同级别几个大医院找专家,专家审阅胶片,给出相似的说法:一般来说,针戳进去不会碰到血管,但你血管畸形,旁逸斜出,跟大多数人不一样。
宋星问过为宋蓉做手术的外科医生:“为什么会这样?”
外科医生说:“只能说你姐姐太不走运了,遇到十万分之一的概率。”
宋蓉说这个概率不低,建议腰穿前为病人拍片彻查血管,不能让更多病人受罪,医生却说目前的影像技术看不到那么细微。
宋蓉最终放弃追责,对姚友梅说:“我咨询过好几个律师,都说既然我体内存在几处血管畸形,医院方会判定血肿不可避免,官司基本打不赢,反倒把时间精力都搭进去,但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专心复健。”
宋山青让宋蓉停掉工作,留在齐州,由他和姚友梅照顾她,宋蓉坚持待在苏州,一是去上海和北京看病方便,二是她需要工作,工作能把她撑起来。姚友梅说:“反正你就是画画,在网上就能和江江讨论。”
“江江”是宋蓉的作品版权经纪人,宋蓉说:“有时得去上海和江江还有脚本作者见面,面对面聊得更透。”
宋山青说:“我和你妈退休工资加起来有八九千,够我们三个用,我们不想你太辛苦。”
宋蓉无论如何不答应回齐州歇着,她说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辛苦,她工作不完全是为了赚钱,还能转移注意力,不用整天想着疾病。
经过复健,宋蓉后背挺起来了,几乎看不出遭受过重创,但是腰受不得力了。
宋星只对父母说过手术,但略过遗体捐献,姚友梅知道是因为宋蓉设想的最坏情况没有发生,儿子不想带给她更多心理压力。
宋星研究着保险赔付申请,问:“宋大猫的身份证在哪里?”
姚友梅拿起护照包,果然,宋蓉的证件和银行卡都在里面。宋星接过身份证,姚友梅说:“存单都没到期,要去银行问问吗?”
有年姚友梅在股市里亏了23万,她提醒不要炒股,宋蓉说自己的钱只做最保守的理财,除了大额定期存款,只买了两种增额终身寿险。
宋星细看存单,宋蓉的存款分散存在不同银行,每张金额不超过45万,因为国家规定个人存款50万内全额赔付。
这之前,全家人都不知道宋蓉具体有多少钱。姚友梅劝过,不要为了赚钱不顾身体,宋蓉说自己是三无人员:无孩无房贷无负担,积蓄足够养老,她工作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不是早上起不来,她想去家门口咖啡店上个班。
宋星笑她:“有人手机用到烂,抠抠索索,敢吹自己财富自由。”
宋蓉说:“手机没坏干吗换?我舍不得把金钱精力时间花在没感觉的事物上。再说,养老丰俭由人,有人觉得两千万不够,有人计划攒到两百万就躺平,小病就治,大病等死,要我说,大病等死没那么简单,疼得要死,但是立刻死不了,还得花钱治,这个钱我有准备,所以才说够用。”
姚友梅责备宋星乱说话:“你姐哪里抠抠索索,她在我们头上大方得很。”
宋星把存单装好:“存款到期再说。她买的两个增额寿都是银行和保险公司合作的,我们去问问,找点事做。”
宋山青在沙发床上刨了一块位置,呆坐不动,沉默如山,每次碰到大坎,他都是这样。宋星喊道:“老宋,走吧。”
宋山青站起来,没头没脑地说:“她换了沙发床垫,硬的。”
宋山青只睡得惯硬板床,姚友梅心里一恸。她的祖母是在睡梦中辞世,宋蓉说这是大福德,其次是猝死,她说过:“不要担心护工对我不好,不好也不怕,我能走得快点,少受罪。”
现场目击者和警察都说宋蓉是当场身亡,可是特重型颅脑损伤是什么意思?姚友梅想着她那些病历,推开门,走进人间。
第4章
姑苏街头花木繁盛,宋星带领父母连跑两家银行,坐下喘气,但工作电话又来了。
姚友梅伸手拦下出租车,到家刚坐下,有人敲门,姚友梅透过猫眼看,问她是谁,女人说是社区网格员,来问问宋蓉的情况。
宋蓉的好友秦琪联系不上人,请网格员上门,姚友梅说出噩耗,网格员说:“节哀,你们节哀,社区在巷子西边,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我们。”
宋星说:“我自己和秦琪说,谢谢你过来看。”
宋蓉的核心朋友经常挂在她嘴边,她管秦琪叫七七,姚友梅问两人是不是同一天生日,宋蓉说七七本名秦琪,名字缩写是qq。
姚友梅问宋星:“你有七七的联系方式吗?”
宋星给她看手机:“我和她都在宋大猫公司的群里。”
几年前,宋蓉开办了小公司,注册表格需要填写股东等人,她把宋星和秦琪都填进去,还打过招呼,只提供身份信息,不用出资。
昨天晚上,宋星联系不上宋蓉,想到七七,他在群里问:“七姐,我联系不上我姐,请问你能联系到她吗?”
秦琪也没能找到宋蓉,今天她问了好几次。宋星加了秦琪,秦琪通过,问:“你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晕倒了吗?”
宋星发出警情通报,过了好一下,秦琪回道:“我很难过。你和爸妈多保重。”
宋山青说:“你叫她先别传开,我们还得想想怎么跟亲戚朋友说。”
宋星没发,接着回复工作信息。宋山青和姚友梅商量:“厨房有鸡蛋,我们去买点排骨和米,晚上在家吃。”
出了宋蓉家另一边巷口,往左拐是一条很热闹的街,一家家卖蔬果肉类的小店比邻而建。前年老两口来小住,货比三家,认准其中一家,不仅新鲜实惠,每次还额外送一把小香葱,有时外观不大漂亮的瓜果也送。
时隔两年,店主竟然还认得姚友梅:“又来苏州了?”
姚友梅勉强笑笑,买了黄瓜和玉米,店主说:“草头也新鲜嘞,来一点?”
姚友梅谢绝,她上次来苏州,对草头好奇,宋蓉说它又名金花菜,江浙沪人民很爱吃,她在饭店吃过几次,味道还行。
姚友梅买了一袋回家,择了半天,最后炒出一盘草。她很困惑:“好吃在哪里?”
宋蓉这才说她炒得太老,姚友梅又买了一次,按照网上教程加了一锅铲白酒,吃起来口感略好一点,但整体还是一般,她觉得纤维粗,塞牙,宋蓉倒不计较,吃掉大半盘。
姚友梅说:“你爱吃,我下次还买,一次次改进。”
宋蓉说:“没有爱吃,在我接受的食材里,你随便做,我随便吃。”
宋蓉挑食材,但不挑口味,对饮食毫不讲究。她从小就显出不爱吃饭的特点,四五岁了还得让姚友梅满院子追着喂饭。上小学后,她有了羞耻心,开始自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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