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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明月靥_糯团子》第11页(第1/2页)
金鸣寺人头攒动,过往香客络绎不绝。
难得出门,白芍有意想让沈荔散散心:“我听闻金鸣寺后山有一株二度梅,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姑娘可要去瞧瞧?”
既为二度梅,自是冬末春初开两度。
沈荔不忍心拂白芍的好意,颔首:“也好。”
三人行至后山,果真在山寺后找到那株二度梅。
赏玩片刻,又转到正殿诵经祈福。
待要下山,已是掌灯时分。
山上风雪交加,簌簌雪珠子砸落在地。
风声凛冽,在山中呜咽掠过。
青禾被风吹迷了眼,她一只手挡在自己眼前:“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刚刚不还好好的?姑娘你先往里躲躲,我让人抬轿子过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
雪越下越大,下山的路被倒下的枯树拦断,不止沈荔走不了,寺中的香客都被困住。
众人吵吵嚷嚷,挤在廊下你一言我一语。
金鸣寺的上客室仅有两间,往日供香客歇脚,这会子腾出来供香客避寒。
巴掌大的地方,此时挨挨挤挤坐满了人。
越到后半夜,天越来越冷。
身侧的白芍和青禾倚着柱子昏昏欲睡。
冷风自窗外呼啸而过,年久失修的木门在风中摇摇晃晃,沈荔抱紧双膝,愁容满面。
寺中吃食有限,最多只能撑两日。
外面风雪渐大,若是明日还下不了山……
沈荔抿紧双唇,心思沉重。
她悄悄在心中向菩萨祈愿,希望风停雪息,希望一切平安,希望……
不知为何,沈荔倏地想起了陆时玖。
她忽然好想好想见到陆时玖。
风从窗口灌入,沈荔轻手轻脚起身,提着裙角绕过地上乌泱泱的香客。
双手攥紧木门的一侧,沈荔有心掩上木门,无奈槅扇木门笨拙沉重,她咬紧牙关,拼劲全力往里拉。
好不容易合上,又有狂风席卷而来,沈荔连着半扇门被甩了出去。
脚下趔趄两步,惊呼声还未出口,沈荔忽然跌入了一人的怀抱。
山夜茫茫,陆时玖风尘仆仆,眼角肩上落满雪珠子。
就连眼睫也落下些许白色。
沈荔如在梦中,她愣愣抬手揉眼睛:“我是在做梦吗?”
陆时玖垂首,手背贴上沈荔的脸。
他嗓音染着笑意。
“……还觉得是梦吗?”
作者有话说:
*参考《山居杂忆》
第9章
——菩萨显灵了。
鬼使神差,沈荔脑中闪过一个荒谬好笑的念头。
风雪飘摇,乌沉夜色笼罩着山林。
陆时玖长身玉立,颀长身影挡住了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的风雪。
笑声连带着胸腔都在鼓动。
贴着沈荔耳边的手背冰冷,带着雪夜独有的寒意。
沈荔后知后觉陆时玖是冒着风雪赶来。
“你怎么来的,不是说下山的路被倒树拦断了吗,你怎么还能过来?”
沈荔环住陆时玖双臂,一点点往下探寻。
“你没受伤罢?”
沈荔焦急万分,嗓音透着浓浓的不安慌乱。
抓着陆时玖的手指隐隐发抖。
陆时玖按住沈荔手腕,黑眸沉沉:“我没事。”
余音落下,住持提着素纱灯笼顺着乌木长廊步履匆匆而来,双手合十,叠声告罪。
陆时玖对住持的歉意充耳不闻:“房间安排妥当了?”
住持点头,满脸堆笑,亲自在前头引路。
嘘寒问暖,同之前的高高在上、趾高气扬迥然不同。
临时腾出的禅房铺着暖绒褥子,红木底座上供着一盏镂空金银双耳香炉。
炕前设有一方八角鎏金熏笼,暖香袅袅。
住持毕恭毕敬立在丹墀上,身后的僧人提着十锦攒盒,一碗梅粥,一碟素蒸鸭,还有一盘枸杞芽煎。
待人走远,沈荔的视线还没收回。
陆时玖抬眸:“看什么?”
沈荔颇觉好笑又无奈。
先前被困山寺,他们寻住持讨要烛火都困难。
沈荔捧着脸,同陆时玖告状。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气人,连一点炭火也不给。”
香客三番两次上门求助,换来的只有住持的避而不见。
上客寺的门窗破败不堪,呼啸冷风直直灌入,沈荔冻得瑟瑟发抖,连嘴唇都开始发紫。
偏偏先前上山时忘了带手炉,她硬生生抗了大半夜。
好在陆时玖的及时到来打断了沈荔的恶梦。
沈荔义愤填膺,喋喋不休。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唇角勾起一点讽刺:“僧人还说住持闭关清修,不见外人。若我们冒然闯入,只会坏了住持的修行。”
沈荔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摆明就是在糊弄我们,若真是闭关清修,怎的你一来,他就能见外人了?”
一张脸猝不及防停在了沈荔面前,离她仅仅只有咫尺之距。
未出口的抱怨哽在喉咙,沈荔身影僵硬,手脚无处安放。
她怔怔注视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万千言语涌上心口,最后只剩下“陆时玖”三字。
熟悉的气息横亘在两人之间。
陆时玖眉眼掠过几分揶揄:“……这么生气?”
烛光跃动在陆时玖眉眼,那双深邃眼眸泛着浅浅笑意。
沈荔一时失语,怔忪坐在原地,含糊不清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嗯。”
目光无处落脚,沈荔转而望向地上的珐琅戳灯。
须臾又觉得自己缺了礼数,讪讪收回视线。
惴惴不安迎上陆时玖双眼,沈荔心口急促乱动,眼睫颤了又颤。
声音轻如蚊音。
“他对你那样殷勤,对我们却敷衍至极,不是说出家人……”
陆时玖指骨半曲,在沈荔头上敲了一敲。
笑着坐回自己的软垫。
陆时玖坦然:“因为我姓陆。”
父亲是当朝丞相,母亲是户部尚书的嫡女。
陆时玖本人又是南梁最年轻的状元郎,简在帝心。
朝中文武百官无不想要巴结交好,金鸣寺的住持也不例外。
陆时玖早对旁人的阿谀奉承习以为常。
“下回若有这种事,直接报上陆家便可,不必同他多费口舌。”
沈荔小声嘟囔:“我又不是陆家人。”
陆时玖笑望过来。
沈荔噤声,垂眸盯着案上的梅粥。
陆时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记响,云淡风轻丢下一句:”……不是吗?”
绯色如彤云飘上沈荔双颊,沈荔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一碟素蒸鸭推到她跟前,陆时玖唇角噙笑:“快吃罢。”
心不在焉,沈荔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频频朝陆时玖偷看。
待奴仆撤下菜后,天色将近四更天。
窗外狂风大作,嘶吼的北风在山中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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