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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昏君,但只有五岁_雾十【完结+番外】》第107页(第1/2页)
嗯,斩烛龙虽然已经很勇武过人了,但依旧不敢与姨母的眼睛对视。
闻茂茂张口就要歪缠,就听到了他阿娘的下一句:“——免得这药味熏着,祖宗。。”
“阿娘在做什么呀?”闻茂茂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看着阿娘眼前桌上的这锅碗瓢盆。苍术白芷。
“做毒药!”霍太后吓唬儿子。
茂茂殿下大声反驳:“阿娘才舍不得!”
是啊,怎么舍得呢?
霍太后看着眼前已经那么努力茁长到九岁的儿子,她当初认识他时,他也不过五岁,他们认识的时间马上就有他生命的一半那么长了。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特别是在看到根本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的闯祸二人组中的另外一个,故意搞怪似的捧着好大一捧五颜六色的鲜花进来,怪模怪样的藏在花后说要和陛下一起给全世界最好看、最心软的仙姬姨母负荆请罪。
“用我花园里的花给我赔罪?”霍寒光一边嫌弃,一边还是让人找来了汝窑的花瓶,要把这色彩搭配还挺好看的花都给装点起来。
因为在这一捧灿烂的夏花里,还藏了他儿子最近最喜欢玩的玩具。
看的出来是真的割爱了。这是陈九锡才做的磁力小山,说是底座用什么天然磁石磨成的粉,又混了什么固定,反正闻茂茂用手一掰,小山就成了裂谷,合上又形成了关隘。不要说夏宫了,全大启都独此一份,让闻茂茂最近爱的不行,睡觉都要抓着。
霍寒光让九华端出早已经晾晒好的合香珠,不紧不慢的穿成了手串。然后,抬抬手,招了她前世的冤家过来,亲自给他系在了衣襟的第二颗盘扣上。
她的指尖顺势拂过了儿子温热的额角,动作快得就像蜻蜓点水,只是确保他没有发热。
然后才安心道:“好了,拿了珠串就赶紧走吧。最近都不许摘下来知道吗?”
日光斜斜的移了过来,照见了霍太后低垂但卷翘的鸦羽,嘴角已不知何时从紧绷松城了熟悉的弧度,弯成一道柔软的线。
“祛风清暑的。”她说。
“阿娘万岁!”闻茂茂高举双手欢呼了一声,开心的不行。
“又错啦,是阿娘千岁。”
“不要!”茂茂陛下在这方面十分坚持,如果身为老天的儿子的他能活万岁,那他的阿娘就也要活万岁,他才不要和阿娘分开,因为,“茂茂全世界最喜欢阿娘啦!”
然后,两个一刻也不能消停的小小郎君就拉着手跑出去玩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两个人在嘀嘀咕咕,一个说“你才说过全世界最喜欢我!”,另一个说“都喜欢,都喜欢,朕的心,博爱的很。”
要是闻关在,约莫还要搭一句:“那还是请陛下不要把臣放在心里了,太挤了,臣怕没地方立足。”
博爱的闻茂茂陛下很快就没空到处端水了,因为……
小李夫子参加策会的老师何守敬这天下午没事,就溜溜达达被请来四知堂给他们上课了。
闻茂茂:“……”朕能说朕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上的是大课,所有人都在,包括正在写“退!退!退”符,试图逆天改命的吴郡王闻蒙正,以及在一边嫌弃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的晋郡王闻关。
闻关越来越开始相信小陈夫子说的那一套了,什么决定孩子的从来都不是父亲,而是母亲。
不然同为太-祖的基因,为什么会有他和闻茂茂,也会有闻蒙正?
幸好,何守敬的教育思路和小李夫子差不多,不会一上来就之乎者也的掉书袋、讲大道理,他只是问大家关注最近半山的田赋讨论了吗?
在王知非和何守敬纷纷下场之后,本就敏感的田赋讨论彻底炸了。
至今还没有讨论完。
分组讨论依旧在西配殿里,拿着乌木牙牌来旁听的学子越来越多,后面的基本只能站去廊下。巨幅的绢帛地图上画的是江南的四府十七县,每一块田亩都用墨线勾出轮廓,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沈思齐带人辛辛苦苦、一寸一厘,事必躬亲的实测回来的田地亩数,以及原册上的亩数。
墨色深的是新量数据,朱笔批注的则是原册上的旧数。
王知非坐在东首第一位,满脑子都是老家的来信——他出身琅琊王氏,是的,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琅琊,那个很有名的王氏。
信是他一个远方侄儿写的,字迹潦草,语气急迫,大意就是家中的田亩被衙门重量了,新量出的多了四百二十亩,县丞说要按‘隐田’追缴十年的税。
出身世家给了王知非随心所欲活到七十的底气,却也给了很多他没办法拒绝的责任。
何老爷子问满屋子的小郎君们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世家为什么现在才着急?明明朝廷度田、分田,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闻蒙正更震惊的是,世家着急了?为什么?
他弟默默给他哥手里塞了几瓣核桃仁。
闻茂茂早就知道答案,毕竟主持此事的是李彦直和沈思齐,他们在做事之前就已经当面跟他禀报过了,他大舅还掰开了揉碎了给他分析过每一步的利弊。但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把机会留给了大家。
裴觉作为世家中的世家,本该是立场最尴尬的那个,至少听到这个问题时,也得稍微坐卧不安一点吧,但是他完全没有。
这就是教育最神奇的地方了,他从小跟闻茂茂听一样的课,天然站的就是闻茂茂的立场。
完全没觉得自己举手回答时有哪里不对。
他说:“因为温水煮青蛙。”
沈思齐是个很有脑子的人,不管是他的科举成绩,还是他后来在津门的成功,都充分说明了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开始全国度田之后,阻力最大的地方在哪里,来自什么势力。所以……他根本就不跟他们硬碰硬啊。
他一开始选择度田的地方都是大启大好河山上的边角料,名义上是在这些地方试行,实际上就是特意选的要么像津门一样税赋复杂、世家无法独大的地方,要么就世家势力影响最小的偏远地区。
等把这些地方的地都度量好了之后,才开始逐步像繁华之地吞噬。
如今度过田的府县早已经从当年小猫三两只的少数派,变成了大半个大启。不说世家才是少数派,只说他们在各地盘踞,过去是守望相助,现在却生生被这样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孤岛。
“因为沈大人一直在卧薪尝胆,如今才开始准备一击必中。”白盛也说。
沈思齐这么狗狗祟祟的左一块、右一块,一点不嫌麻烦的全国攻克时,摆出的就是一副他不会与世家为敌,只是想做些零碎政绩的模样。后面就变成了,我顶多会多不入流的世家动手,与你们这些根深蒂固的帝国基石没有关系啊。
两年多的努力,让世家大族放松了一些对他的警惕。而他反而靠着一个个度田成功的地区,积少成多的积攒了一股可靠又庞大的力量。
也就在最近,他终于开始对最难啃的江南地区动手,与世家的主要力量掰腕子了。
何守敬点点头:“没错,政治博弈有时候就像兵法,先示敌以弱,暗度陈仓,再趁之以强,一举拿下!”
而这个时候世家再想有所反应,已经有些迟了。
但他们肯定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何老爷子的第二个问题就是,世家要如何反抗。
在朝堂上反对新政是肯定的,但度田已经有几年了,怎么反抗才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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