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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_饮茶半盏【完结+番外】》第31页(第1/2页)
可他既对亲舅舅下不了死手, 又无法对时锦的悲伤视而不见。优柔寡断之下, 竟然给了宇文诩反扑之机。
时锦抬眸与他对望, 轻声道:“陛下,不如将我交给宇文诩。想来他看在你们舅甥情分上, 也不会为难你。我也不必再夹在你们舅甥之间, 受此煎熬。”
“不行。”萧承玄断然拒绝,“哥哥,何必说这般气话,我怎会将你交出去?我恨不得以性命护你周全。”
言罢, 萧承玄命人取来出征铠甲, 指尖缓缓抚过片片甲叶。这是时锦亲手为他打造的铠甲,所用材料, 皆是时锦历经千难万险,从各处搜罗而来的珍宝, 只盼他他日若不得已奔赴战场、保家卫国,能有一身轻便又坚固的铠甲护身。
可萧承玄第一次穿上这身铠甲,并非对阵敌国,而是要与自家人兵戎相见。更令人心伤的是,这第一次披甲,竟也不是时锦为他亲手穿上。
他握紧侍从递来的削铁如泥的帝王剑,竟不敢转身面对神色冷淡的时锦。
他背对着时锦,扬了扬手中长剑,沉声道:“哥哥,你在此好好养伤,等我捷报。我击退叛军,便立刻回来陪你。”
殿门被萧承玄缓缓推开。
外头的阳光倾泻而入,落在他身上的铠甲甲片上,熠熠生辉。
萧承玄迟疑片刻,终究没有回头,挺直脊背,大步踏出殿门,竭力让自己显得沉稳可靠。
与此同时,一滴血泪,从时锦眼角悄然滑落。
殿门在萧承玄身后缓缓合上,将宫外的腥风血雨隔绝在外,护得时锦分毫未伤,却也将两颗曾经紧紧相依的心,彻底隔在了两边。
时锦整日呆坐在承恩殿的床榻上,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梳理着过往记忆。
如今他捋清了自己可笑的前半生。他是大将军时平川与草原驯马女的独子,父母非但未曾叛国,反倒为渊国戍守边境多年,战功赫赫。却因萧潜构陷,被冠上叛国罪名,最终为从萧潜手中救下他,含冤认罪,赴死而终。萧潜洗去他的记忆,用蛊毒与皮鞭将他驯成一条忠心的走狗,让他为仇人卖命多年。
而他费心养育的两个孩子,一个窥探他的身子,下药囚禁他;一个投靠仇敌,要来除他这妖孽。
他不自觉攥紧榻边靠垫,指节泛白,猛地剧烈咳喘起来。
这承恩殿内,靠垫柔软舒适,皆是上等料子,自有宫人定时更换;三餐皆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一类的珍稀补品;服侍的小太监成群,却从不过分打扰,只在恰当之时现身伺候。
宫外的消息,尤其是战场之事,半点也传不进来。可时锦依旧隐约察觉,萧承玄落了下风。
宇文诩年长萧承玄许多,无论沙场拼杀的经验,还是指挥军队的谋略,都远胜萧承玄。萧承玄想要取胜,难如登天。
更何况,殿内侍奉之人虽未减少,脸上却渐渐染上疲惫;送来的食物用度依旧精致华美,数量却在悄然缩减。
时锦倚在榻上看书,忽然叫住上前为他擦拭血迹完血迹准备退下的小太监:“你到我身边来。”
那小太监一惊,慌忙收起软帕,回身惶恐地跪伏在地。困守宫中的他早已听过流言——殿中住着的是蛊惑君王的狐妖,若是惹他不快,便会被挖去心肝生食,其他宫女太监都避之不及,推了他这个最年幼也最胆小的来。
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请罪:“大人恕罪!奴不是故意弄出声响,惊扰大人看书,求您……求您不要吃奴的心肝!”
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小太监慌忙捂住嘴,一下下狠狠地磕头赔罪。
时锦将书放在一旁,阻止了他继续磕下去,温声道:“你不必怕,我不是妖怪,不会吃你的心肝,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小太监停了磕头的动作,眼珠左右飘忽许久,依旧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时锦又柔声安抚:“你无需畏惧,我不会告诉旁人是你所言。你亦可选择答与不答,若实在难以开口,不说便是。”
小太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时锦缓缓开口:“宫中如今还有多少人?”
小太监盯着地面,飞快在心中数算,颤声答道:“还……还有五十人。宫中先前的宫奴,大多已经逃了;没逃的,大半被调往前线运送物资、照料伤员;剩下手脚利落的,便都……都在大人殿外侍奉了。”
时锦再问:“宫中物资还剩多少?”
小太监思索片刻,回道:“所剩无几了。如今粮食先紧着大人的一日三餐,其余尽数送往前线供给将士。粮草本就不足,前些天又莫名起了一场大火,烧毁了许多存粮。人人都在节衣缩食,奴才有些朋友,已经饿了三天三夜,就连陛下,也主动减了膳食。”
能悄无声息潜入宫中纵火,时锦很快想到了时宜,他轻叹一声,吩咐道:“你把我的那份吃食,分给宫中其他人吧。”
小太监跪地痛哭,连连磕头:“奴才不敢!这皆是陛下亲口吩咐的,奴才不敢违抗圣意,克扣大人的食物!”
时锦缓缓将他扶起,温声安慰:“你不必怕,只需瞒着陛下便是。我绝不会怪罪你,万一被陛下知晓,你便说是我的命令。”
小太监摸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却依旧摇着头:“奴才不敢。”
时锦见他惧怕至极,便将他叫得更近,缓缓抬起手。小太监紧闭双眼,以为要挨巴掌,却只觉头顶落下一片温柔的抚摸。
“别怕,这些食物,是你们辛苦侍奉应得的。”交代完此事,时锦终究按捺不住牵挂,轻声问起萧承玄:“陛下在前线,可还好?”
多年照料关心萧承玄,早已成了刻入时锦骨髓的习惯。
小太监面露难色:“陛下特意叮嘱,任何人都不许将他的消息告知大人。”
时锦料想萧承玄定然境况不佳,才会刻意隐瞒。他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声音放得更柔,耐心引导:“你别怕,只管告诉我,我不会告诉旁人。若有人怪罪,一切由我承担。”
小太监见时锦被陛下藏在宫中悉心照料,想来是陛下心中极重要的人,既得这般承诺,说出来应当无妨。
于是他低声道:“传言陛下前些日子中了暗箭,御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陛下救回。可陛下还未养好便又亲上了前线,如今伤势如何,奴才身份低微,未曾亲眼所见。”
时锦眉头紧蹙,低声道:“宇文诩竟真的对萧承玄下此死手?”
小太监答道:“叛贼首领声称,陛下被奸臣蛊惑,唯有让陛下受些伤痛,方能幡然醒悟,重归正途。况且即便伤了陛下,他也有法子医治,这点伤痛,是…是必要的牺牲。”
时锦心中一寒:怎么会?宇文诩竟真的对亲侄子下手,看来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夺权。
他从榻上缓缓坐起:“你去替我取些衣物来,我要去见陛下。”
“这……恕奴才不能从命,陛下有令,不许大人踏出承恩殿半步。”小太监惶恐万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交代过,若是有人敢放大人出殿,立刻斩首!”
时锦见这孩子吓得魂不附体,寻常话语已无法安他的心,便顺着宫中流言,轻笑道:“你不必怕,宫中不是都传我能蛊惑陛下,让他对我百依百顺吗?你只管带路,到时我蛊惑他几句,让他不追究你的罪责便是。”
时锦笑着说这话,诙谐之下,却藏着几分自嘲与无奈。
小太监微微抬头,望着时锦面色苍白,脆弱得如一只折翼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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