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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失控标记_山和陆》第72页(第1/2页)
提到钱，姜小海对着天花板露出痴迷的笑。姜北夏身体后仰跷着腿，膝盖抵着姜小海胳膊上的石膏：“少不了你的。”
姜小海一边疼得呲牙，一边又笑着，狡诈的眼睛眯起：“口说无凭。”
欠钱欠出来的好习惯，姜北夏扯了张卫生纸，写下字据塞到姜小海手里。
姜小海单手费力地展开那张纸，举着，一字一句看完，攥着纸：“他们三家靠着倒卖矿上的物资，零件，器材甚至有时候还出手矿石，赚了不少钱，不差钱。
姜小海看过来，微微低头，小声说：“尤其是王超军，出手特别阔绰，我没少找他借钱，不用还。”
姜北夏放下腿，身体前倾：“矿上没人管？”
姜小海挑眉：“谁让他有个好儿子呢。”
姜北夏踹了下病床，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他。
姜小海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背坐起来，比了个手势：“你真的会给我钱？我要不少于这个数。”
姜北夏不耐烦地点头：“再废话医药费都不给你交了。”
姜小海赶紧摆正脸色：“好好好，他儿子在矿上是个队长，官不大，权利大，管着十几号人，脾气爆，没人敢惹。”
姜北夏垂眼：“那他们三家怎么联系到一块的？”
“他闺女在矿上当会计，女婿戴警帽的，三家沾亲带故，谁敢惹？没少收拾闹事的。”姜小海刻意压着嗓子，眼睛不时往门口瞟，怕挨打似的。
“这家人不好惹，你别把事办砸了，出去说是我漏的信啊！”姜小海小声警告，肩膀畏畏缩缩的。
姜北夏冷笑，窝囊样儿：“放心吧，我丢不起那个人。”
“嘿。”姜小海挑眉，“你真把他们扳倒了，以后出去说我是你爹，我就不用挨打了。”
姜北夏瞪着他，刚想开口，赶紧别过头，斟酌了会儿：“你为什么挨打？”
姜小海扭着身体，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但瘫在病床上，腿被吊着，腰上缠着束缚带，胳膊打着石膏，怎么动都不舒服。
“欠钱不还呗。”额头疼出了一层汗，还咧嘴笑。
刚刚的一问，似乎滋生了些奇怪的情愫，姜小海的苦笑里掺杂了些局促和不熟练的宽慰。
姜北夏起身，朝门口走去，该问的已经问完了，没必要再耽误时间了。
拉开门，涌进一股消毒水味，姜小海突然喊：“蒋回在跟踪我。”
动作一顿，姜北夏撞上门，快步走到病床前：“你跟他说什么了？”
姜小海勉强侧过身，咳嗽了几声，嘴唇发白：“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姜北夏不信他。
“那小子手段够狠的。”姜小海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想伸手拿柜子上的水，水杯上映出他年老体衰的样子，“我差点就被他整死，他……”
姜北夏拿起水杯塞进他手里：“我不想知道。”
姜小海愣住，嘴巴还张着，杯子差点脱手。
姜北夏平静，看着他的惨样，心里毫无波澜：“他杀了你，你都死有余辜。”
水洒了，姜小海没喝进嘴里，他大笑起来，手抖着，扯到了伤口，又哭又笑，难看。
“姜北夏，你迟早被他害死。”姜小海气急败坏，恶毒地诅咒。
姜北夏转过身，推开门：“那些话烂在肚子里吧，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姜北夏关上门，走出医院，骑上车，风声簌簌，不断地拍打着头盔，脑袋发麻，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北夏猛地按住刹车。
眼前一片荒芜，骑到镇子边缘了，房子变得低矮，四角的天都沉了下来。
姜北夏摘掉头盔，抹了把脸，往回骑。
决定说谎，决定接受一个谎言，就希望它圆满，不留破绽，最好。
姜北夏找来不少人，一波人在东巷盯着三家人的动向，一波人摸清他们倒卖材料的过程。
蹲点了一星期，姜北夏亲自带人在收购站抓了个现行。
“郑老板，我有事想跟你汇报。”
姜北夏让人把抓到的几个壮汉带到矿上，让机灵的阿朝给郑非凡带话，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赶到东巷，天还没黑，姜北夏给盯点的带了盒饭，特意加了双倍红烧肉和鸡腿，看到饭，小伙子们眼里都冒光了。
“北夏哥，其实我特别想吃你做红烧肉。”吴二捧着盒饭，嘴都塞满了还要多话。
姜北夏拍了下他的脑袋：“吃你的，今天有什么动向没？”
吴二咽下饭，站起来：“王羽今天下午回来了一趟，挺着急的，但没一会儿就走了。还有刚才赵孙两家去王家了，现在还没出来。”
“北夏哥，那边是不是完事了，今晚要动手吗？”巷子里的阿廷放下饭，蠢蠢欲动。
姜北夏看了眼时间，也开了个盒饭：“先吃饭。”
阿廷站起来，走过来：“哥，吃饭不着急，不能让他们跑了啊。”
姜北夏扒拉一口米饭：“你这么着急，跟他们有仇？”
阿廷撇嘴：“我没有，但他们欺负了不少人，我舅舅家的弟弟就被姓王的打过，骨头都断了。”
阿廷嘀咕着那家人的罪行，义愤填膺。姜北夏愣了一下，居然在这个小混混脸上看到了一丝……说不上正气，顶多算一点点良心。
姜北夏闷头扒拉饭，鸡腿咸了，没他做的一半好吃呢，红烧肉火候也不够。
姜北夏放下饭，揽着阿廷的肩膀：“事办成了，哥给你们做顿饭。”
阿廷笑了，露出八颗牙：“我爱吃肉。”
姜北夏揉了下他的脑袋，往后看了眼：“走，跟我进去。”
踹开门，屋里围着十几个人，为首的三个老男人听到声音，瞬间站了起来。
姜北夏走进去，往屋里扫视一圈，连行李都收拾好了，看来真有跑路的打算。
姜北夏踢开行李箱，衣服撒了出来：“王叔，要出门啊？”
“啊哈，嗯，出趟远门。”王超军站出来。
姜北夏挑眉，坐在另一个行李箱上：“那不管大姐和姐夫他们了，你们自己走啊。”
王超军变了脸色：“姜北夏都你是搞的鬼？！”
姜北夏摊手：“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叔，我也是替人办事。”
王超军气得咬牙，恨不得把姜北夏身上瞪出个窟窿，但还是忍气吞声，放低姿态：“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放叔一马，我出去了，一定……”
姜北夏抬手：“打住，我爹什么品性，您还不知道吗？他在我这有个屁的面子。”
王超军被噎住，打开旁边的抽屉，递过来一沓钱：“钱，给你钱，你要多少？”
姜北夏接过钱，划拉着：“王叔是真大方，也是真有钱。但你想过没有，这钱哪来的？你们一大帮人拖家带口的，往哪跑？老弱病残，还有个吃奶的娃娃，怎么活下去？”
姜北夏把钱塞回王超军手里，攥了下他的手指：“拿好，钱这东西花一块少一块。”
姜北夏看了眼婴儿车里的娃娃，屋里这么吵，他睡得倒是安稳，没心没肺。
“三位叔叔，我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你们活这么大岁数，靠着偷抢掠攒了不少钱，也积了不少仇。”姜北夏往外面看了眼，一排小伙子各个都捋袖子，一脸凶样。
仨老头，肩膀挨在一块，已经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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