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春潮夜渡,表姑娘渣得明明白白_听岚竹语【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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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忽然,几声咳嗽打破了满室的平和。

    任氏立刻转头看向傅霁川,眉心微蹙:“霁川,你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傅霁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无事,许是昨夜开了窗,受了点风寒。”

    “昨夜?”任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让大夫看过了?”

    “母亲不必担心,不打紧的。”

    任氏目光锐利地扫向傅霁川身后的墨七。

    墨七只觉头皮一麻,大感不妙,赶紧躬身道:“回老夫人,府医跟着您去了溪山。四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又不愿找外面的大夫看,这才拖着。”

    “胡闹!”任氏嗔怪道,“病是能拖的吗?主子任性,你们做下人的也不知劝谏?”

    傅霁川适时开口:“母亲,只是一点风寒,喝杯姜茶就好了。”

    话音刚落,他又咳了两声。

    任氏听着,面上的担忧更甚:“赶紧喝口茶润润。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就这么严重了?你从小身体底子就不好,可不能马虎,等下赶紧让府医瞧瞧。”

    傅霁川垂下眼,乖顺地应了一声:“好。”

    他端起茶盏,垂眸抿了一口。

    茶盏的边沿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似乎无意间往温以贞那个方向飘了一下。

    然而,他的目光,却落了个空。

    温以贞正垂着眼,专注地看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一朵缠枝莲,仿佛那花样里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的姿态娴静而恭顺,脊背挺得笔直,将自己完全隔绝在了这场对话之外,仿佛根本没听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傅霁川眸色一沉,缓缓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里,暖阁中的一切,都和过往无数个晨昏定省的场景别无二致。

    老夫人与几位夫人闲话家常,说起年节里的各项事宜。

    温以贞始终安静地站着,偶尔微微颔首,应和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傅霁川也不再看她,也没再说话,偶尔咳两声。

    神色始终淡淡的,眉眼间是惯常的清冷疏离。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没有眼神交汇,没有片语只言,甚至连不经意的一瞥都没再有。

    这一切,本该是令人安心的“如常”。

    可落在有心人眼中,却不那么平静。

    第59章 不熟

    傅时莹站在母亲安氏身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在溪山别院,她费尽心机将自己的住处安排在了傅霁川所居院落的隔壁,满心期待着一个“意外”的夜晚。

    那晚,她精心沐浴熏香,换上薄纱的寝衣,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那间本该有人的院落。

    可屋内空无一人。

    炭火未燃,床褥整齐,只有窗边小几上那杯未饮尽的冷茶,证明主人曾在此短暂停留。

    她怔在冰冷的房间里,直到守院的婆子告诉她:四爷午膳后便称有紧急公务,匆匆回京了。

    愤怒,不甘,疑虑……种种情绪啃噬了她整整两天。

    而此刻,看着暖阁里那两人形同陌路的模样,分明与从前没有任何不同。她本该安心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反而愈发浓烈呢?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份看似完美的“如常”之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呢?

    小叔咳嗽那几下,咳嗽声响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往他看去。

    只有一个人没有。

    温以贞。

    太疏离了,太刻意了。

    那种刻意到极致的疏离,不就是一种反常吗?

    就像一池平静无波的水,底下却可能暗藏着汹涌的漩涡。

    她觉得那无形的疑虑像冰碴,细微却顽固地硌在心头。

    ——

    请安散去,各院的人各自归去。

    傅霁川阴沉着脸回到澄园。

    他踏进书房,在书案后坐下,拿起一本书,目光落在上面,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府医很快就到了。

    诊脉时,傅霁川一言不发,只垂着眼,任由那三根手指搭在腕上。

    片刻后,府医收回手,斟酌着道:“四爷,倒不是很严重。不过稳妥起见,我给您开个驱寒的方子,喝两剂发发汗,应当就无碍了。”

    傅霁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药很快煎好,陈嬷嬷端着托盘进来,将那只青瓷药碗轻轻放在书案上。

    “四爷,药好了,趁热喝吧。”

    傅霁川抬眼看了一眼那碗药,又垂下眼,语气淡淡:“放着吧。”

    陈嬷嬷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可那碗药从烫手放到温热,又从温热放到冰凉,他始终没有碰一下。

    陈嬷嬷站在角落里,看着那碗纹丝未动的药,心里渐渐打起鼓来。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四爷,药要凉了,老奴再去给您热热?”

    “不用。”

    傅霁川的声音还是那样淡。他手里的书卷翻过一页,目光落在纸上,仿佛真的在看。

    陈嬷嬷一愣。

    她伺候四爷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这样?

    四爷小时候体弱,喝过多少苦药汤子,早就不把喝药当回事了。

    他从来不是那种怕喝药、要人哄着才肯喝的性子。

    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只得退出来,拉住廊下的墨七,压低声音问:“墨七,四爷今儿是怎么了?那药放凉了都不肯喝,我瞧着不对劲。”

    墨七挠了挠头,面色有些为难。

    “我也不清楚,”他含糊道,“昨日白日里还好好的,后来……大概是和表姑娘闹了点别扭。”

    陈嬷嬷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她看了墨七一眼,压低声音:“那你还是去暮云阁走一趟,请表姑娘过来。就说四爷病得重,不肯喝药!”

    墨七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抬步去了。

    然而,一炷香后,他却孑然一身地回来了。

    书房外,陈嬷嬷一见他孤身一人,心就凉了半截,急忙迎上去问:“怎么样?表姑娘呢?”

    墨七挠了挠头皮,脸上满是尴尬与为难,小心翼翼地回道:

    “表姑娘说……她说,她既非大夫,也不懂护理。四爷身体不适,自有府医照料,她就不来……添乱了。”

    话音刚落。

    “哐当——!”

    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狠狠掼在地上,又像是什么脆弱的东西,碎了。

    陈嬷嬷和墨七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

    除夕夜,琼华厅内暖如仲春。

    鎏金蟠螭烛台上手臂粗的红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室金碧辉煌,恍如白昼。

    家宴方散,酒意微醺,长辈们移步茶室品茗叙话,留下一众年轻子弟在宽敞的正厅里守岁玩乐。

    厅中央铺着厚厚的绒毯,众人围坐成圈,正在打双陆。

    骰子落碗的脆响,棋子击楸的闷声,混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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