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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第353页(第1/2页)
“渐渐,你别堵我的嘴。”
贝呈凄惨地苦笑了一下,他快撑不住了,甚至于眼角含泪。
“我们还没有结束婚姻关系,德伦法还认我们是夫妻,我是他的丈夫。”
贝岑轩望着的他的眉眼带了一丝漠然,像个冷漠无情的判官。
贝呈失笑:“渐渐,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事到如今,只能用他最擅长的笑来掩饰内心的苦涩。
贝岑轩望着他,也忽然笑了,这一生,简直是一场盛大的魔幻现实主义。
贝呈眼珠转动,语重心长说:“我的出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经历了这么一遭,一生也别无所求了,只求一个林凝。”
贝岑轩啃了一口苹果。这苹果本来就不是给贝呈削的。
他手肘撑在床头柜上,恹恹地摁了摁太阳穴,略有些疲惫和不耐。
“你是在给他求情吗?”
贝呈故作轻松道:“讲真的,以我自己为例,我就觉得养孩子是个特别费心力的活动,所以我也并不是很喜欢什么孩子,只是觉得能用孩子拴住他,他也只是想用孩子来拿继承权而已,一个孩子而已,他想要,我不吝啬于给,但是现在,贝雨濛死了,他无处可去,只能跟着我,孩子就也没那么重要了。”
贝岑轩冰冷而深刻地凝视着贝呈。
他第一次以一个正式而认真的姿态看待自己这位小叔叔。
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贝岑轩只见过他两次认真。
第一次,是在新瓦德的大楼,低着头画他母亲的画像的时候,第二次,便是现在,给林凝求情。
窗外的阳光落在贝呈苍白的脸上,他望着贝岑轩。一丝泪光折射进了贝岑轩的眼睛里。
贝呈说:“渐渐,我把爸爸留给我的所有钱都给你,从今以后,我退出贝家的理事会,改名换姓,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你放他一条命吧,我们离开德伦,以后我死死盯着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到了此时,贝呈略微红着双眼睛看他:“真的,抱歉,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所有的罪孽,下半辈子,我来偿吧。”
这不是为林凝求情说的虚话。
但是他们好像都习惯了贝岑轩的心软。
贝岑轩站起来,毫不留情地给了贝呈一耳光,贝呈就知道这件事没有挽回了余地了。
贝岑轩垂着眼,冷漠宣判:“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去佛寺出家,爷爷的遗产还是归你,我不贪你一分。”
“二,你陪他去死。”
贝岑轩将没吃完的半个苹果丢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倚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握住了身后的扶手,神色冰冷,眯起眼睛。
凭什么,要他做出让步。
人人都拿捏着他心软的脾性,企图从他这里捞到想要的结果,可又有谁真正在意过从始至终他遭遇了什么,他的后颈至今都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想立深情的人设,就去殉情。
贝岑轩转过身,透过玻璃窗,望见了病房里的,他意识到即使自己出面,也无法挽救林凝,对着天花板流泪,病房里没有人,自然也没有人给他擦眼泪,泪水褥湿了枕头,简直狼狈至极。
贝岑轩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贝岑轩卸了林凝的四肢,让他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轮椅和贝呈。
他把这两个人送到一座孤僻小岛上生活,派雇佣兵时刻监视着,永远永远不能再离开这里。
从今以后,再也没人有资格责怪他。
三个月后,贝岑轩派人把金芸的棺材挖了出来。
吊车将布满了泥土的棺材从深坑里掉出来。
专业人士把钉在棺材上的粗壮的钉子拔开,五六个人费力挪开棺材板。
阳光一寸寸照进棺材内部,几十年的黑暗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里面是两幅人的骨架,一大一小,经过DNA检测为亲属关系。其中小骨架的没有头颅,与他和屈听洄在蔷薇别墅发现的头颅相匹配。
安娜和贝雨琳。
贝岑轩上前了一步,蹲下来,伸出手的时候,秘书出言柔声劝阻,这玩意儿太晦气了,要为自己和宝宝着想。
贝岑轩没有听,抚摸了那两幅骸骨。
说到底,是贝家人对不起人家母女。
贝岑轩叹了口气,带着些许的沉重,嘱咐一旁的秘书:“都重新葬了吧。”
在庄园一个十分隐蔽且带有机关的地下室里,他们找到了姜霭的尸体。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为十四天之前,也就德伦大地震发生的五天后。
贝岑轩思索了好半晌,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贝呈。
他不该磨灭死者亲生儿子的知情权。
贝呈得知这个事情时候,只是轻声说,找个体统的地方,埋了吧。
新瓦德的董事会主席一位空缺,大权空落,这是媒体们极为关心的事情。
贝岑轩从首都新瓦德分部的写字楼里走出来,便被记者团团围住,周边嘈杂,闪光灯摄像头频出,企图问出一些问题,结果被贝总的保镖全然屏蔽。
当一切被揭开,贝誓然也辞去了总裁的位子,他也打算离开。
即使贝律恩并不在意他到底是谁的血脉,想让他继续留在新瓦德,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当年他爸死后留下大片的烂摊子,他也被赶鸭子上架,这么多年就守在这个位子里,把自己整个人体三分之二的血液,全全奉献给了新瓦德。
可其实,他志并不在此。
当年,他也并不愿学商科。
是母亲和父亲、还有爷爷,对他给予了过高的期望。
他妈得意洋洋道,琳琳还小,又是小O,迟早要嫁人,至于渐渐那个小子,哪里能比得过你,新瓦德根本轮不到一个Beta继承啊。
贝誓然下意识拧了下眉,看向父亲。
父亲却只是笑着盯着他报志愿,仿佛这话他听得习惯了,默认了。
志愿里,第一个便是工商管理,父亲拍着他的肩,十分欣慰地说,我们然然未来要和爷爷一样,做商场上的枭雄。
甚至开始期许,以后贝誓然继承了新瓦德,他就按部就班地退休,给贝誓然带孙子孙女。
所有人都默认,贝誓然未来一定是新瓦德的继承人。
理所当然似的。
可是,这本来就是人家的啊。
到头来和一直以来疼爱自己的爷爷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都是鸠占鹊巢。
就算贝律恩和贝岑轩不在乎什么,让他留下来,可时间久了,也会有隔阂,不如现在就走,还能彼此留下一个淡泊的好印象,以后常来常往,都还是亲人。
贝岑轩也没留他,毕竟经历了这件事,他们内心也有了隔阂。
贝岑轩什么煽情的话也没说,某些关系,到了某些节点上,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他们早就不是亲密无间的堂兄弟了。
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让他闲暇的时候,多回来看看。
临走之前,贝誓然问他:“渐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
贝岑轩望着他,没有否认。
当初他以贝誓然长了白头发的名义,拔下了贝誓然的头发,拿去做了检测。
贝誓然问他怎么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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