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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狐狐不知道_潜石座》第45页(第1/2页)
林泽试探着伸出一个小小的火舌,舔了舔他的指腹。江回看上去也没有被烧到的反应。
可他身上明明都是魔气啊?
林泽想不通那些,便干脆不想。在江回的手心里,他逐渐放下了警惕,温柔地蹭了蹭他。
江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这一次,你会陪我多久?”
这一次?林泽直觉江回的措辞有些奇怪,想了想,对他说:“我一直都陪着你。”
就像现在这样,无论江回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陪着他,用自己的热量温暖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火光变得越来越淡。江回表情如常,像是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
林泽有些着急,火苗胡乱跳了跳。他想开口大喊,想告诉江回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可这是梦境,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左右命运。
他眼睁睁地看着映在江回瞳孔里的光亮变得微不可闻,而自己最后也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临了之际,他似乎听见江回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这样也不行吗……”
画面又是一转,山还是一样的山,雪也还是一样的雪。只不过气候没有方才那样恶劣了,阳光也温柔地撒了下来。
再度来此,林泽甚至对这个地方感到了熟悉。没有了凌冽狂风的干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都变得清晰起来。
“别走,好不好?”
又是江回的声音。
林泽回头,看到了全须全尾的江回,没有堕魔,但依旧不是很开心。
火苗颤了颤,没有说话,像是在无声摇头。
林泽觉得很难过,他怎么可以拒绝江回呢?
但这里不由他的意志来控制,每当他的想法与火苗的想法有差异的时候,他都会被操控着妥协。
“我求求你,”江回看起来快要碎掉了,“别走,我什么都可以做,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能留下来?”
林泽从未见过他卑微成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得像被刀绞。
不可以,不可以扔下江回……
他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火苗惋惜地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亮起一瞬,然后熄灭了。
江回的脸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却再也没有那点明亮的光。
林泽生气又委屈,想冲过去告诉他自己还在,可意识却突然遭到一股大力拉扯。
“——!”
他猛地睁开眼睛。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他惊魂未定地动了动眼珠,脑袋下面枕的是江回的膝盖,一切都是那么岁月静好。
江回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泽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过了许久才慢慢醒过神来。
“我不会离开你,”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江回,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我知道,”江回扶他坐直身子,“要喝点水吗?我泡了些花茶,不过有些冷了。”
“我……我跟你一起去,”林泽巴不得挂在江回身上不下来,那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害怕,“你……你也不能离开我。”
江回说:“嗯,我不会离开阿泽的。”
一杯冷茶下肚,林泽这才好了一些。他看到江回时不时对自己投来关心的目光,有些愧疚,便打算实话实说。
“江回,我刚刚梦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把自己在雪山经历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讲给了江回听,没想到这么一说,他心里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梦或许可以和现实混淆,但嘴上讲的和眼前发生的却无法混为一谈。
江回安静地听他讲,时不时会追问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像是真的把这当做了一个故事。
“没关系,”江回的眼神温和而平静,“这些以后都不会发生。”
他没说这些是假的,只是安慰他未来不会发生。
林泽听不出他话里细微的区别,只是获得了安慰就能让他感到宽心。
放下了心,他又谈起梦中第一幕时见到的那个魔修:“其实……我还梦到了一个魔修,他说自己是你的师弟。”
江回抱着他的手骤然一紧,又想到什么似地松开,云淡风轻地问:“是吗?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坏人,”林泽想到这里,有些骄傲地朝他邀功,“你知道吗江回?我狠狠地骂了他!”
江回垂了一下眸子,沈繁一定是对他说那些事情了。
他口中说的或许带有感情色彩,但确实是事实无疑。他还没想好要如何跟林泽交代,就被沈繁给抢了先。
林泽很相信他……但真相就是真相,他无可辩驳。如果他继续保持默认的话,那就是在消耗林泽的信任。
他不能辜负林泽,现在或许是坦白的时机。
沈繁定还会卷土重来,进入梦境的术法他难以防备,若是提前交代,起码也能让林泽有所准备,不至于被他误导走向歧途。
“阿泽——”
“我知道!”林泽打断他,“你的师兄弟那么欺负你,我当然要替你报仇!你放心!他来一次我打一次,绝对不让他再嚣张!”
江回:“……”
他也没想到,自己从前卖的那些惨,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仅剩的疯癫魔修给揭穿。
他更没想到,早有预兆的事实与他随口编造的悲惨戏剧,林泽居然会选择相信后者。
想到这里,他感到压力更大了。
第44章 坦白大失败
果然,在某些方面太被信任,也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林泽的眼睛,江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喜欢比自己好得多的人就是会有这些烦恼,每当他觉得伤害了林泽的时候,总会想到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不配。
他恨不得心魔誓现在就发动,可始终都没有动静,以至于他甚至怀疑心魔誓有问题,因为他现在的所做所行根本就不是在“护林泽周全”。
江回斟酌了一下话术,用尽可能不辜负林泽的语气弱弱地说:“其实……阿泽,他所言并非全是假的。”
沈繁说得都是真的,反倒是林泽驳斥的那些论据不对。
他不是抹黑,甚至只是客观地描述了事实——他就是个与林泽截然相反的恶人。
他做过的恶不只有沈繁说的那些,还有谨小慎微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追求不该追求的东西。
诱导林泽盲信更是罪大恶极,他却仍抱着乞求从轻处置的念头,这最是罪无可恕。
他希望林泽能独立地想一想,然后再审判他,算是对自己罪过的最后一点弥补。
“那又怎么样,”林泽不被诱导也坚持盲信,看似是在向着江回,其实江回的心都凉了半截,“他说这些,还不是想要挑拨我们两个——你难道觉得他做的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回心一横,拉住他的两手,“阿泽,你先听我说。”
无意之中,林泽手上的铃铛硌到了他的掌心。那枚金铃被堵住,只能发出闷闷的“沙沙”声。
林泽被他抓得有些紧张,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直觉要发生什么,却不知道要如何拦下。
江回的眼睛看得他心里有一点不安的感觉,一下子就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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