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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李组长今天也不想谈恋爱_给赤道铺地暖》第85页(第1/2页)
高辰望向前方终于平静下来的雪山,伸手一挥,沉声喝道:
“救援队,上山!”
【凌晨,05:40。】
暴风雪停了。
李应迟花了一点时间才确认这个事实。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拿出最后一支能量胶,一口一口慢慢吃完。
身体蜷缩了太久,钻出雪洞的时候,李应迟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直身子。
山顶的积云散了,露出纯净深蓝的夜空。李应迟抬头望着,看到那片深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几近透明的浅蓝,再然后,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日出了。
暴风雪后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山脊,照亮群山。一层烫金从山顶沿雪线缓缓浇下,像点燃一支支硕大的火炬。
英勇的火炬静静伫立,灿灿燃烧,金色的火焰烧去天地间所有杂质,只剩下圣洁的雪,与亘古的孤独。
……或许还有一片湖。
李应迟情不自禁地踏入雪中,涉过深至大腿的积雪,朝那片幻梦一般的冰湖走去。
昨夜他从暴风雪中狼狈而来,从不曾注意,在他的前方不远处,竟有这样一片冰川融湖。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冰蓝色,极冽,极寒,又极其清透纯粹。整片湖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没有裂纹的完美宝石,安静卧于山峦之间。风也静止,雪也静止,就连时间都静止。
日照金山倒影在湖面,组成一副完整的镜像,无数次定格这无边寂静的一幕,像是天在水,又似水在天。
巴沃之心,藏在雪山里的英勇之心。
原来,这就是巴沃之心。原来有时候震撼人心,不需要多么盛大的场面,只需要一片安静藏于雪山中的冰湖。
李应迟突然记起,对于那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他其实从父亲那里得到过答案。
小时候的李应迟曾问父亲:雪山中究竟有什么?
父亲说:有自己。
李应迟不理解,自己不就在这里,怎么会在雪山中。
父亲却说:“群山巍峨,白雪浩渺,在庞大的自然面前,万物孤独,你要怎么确定自己不是一块石,一棵草,一片雪,一粒尘。”
太阳升起,阳光慷慨地洒向每一座雪山。一支支金色的火炬倒影在冰川融湖,其中最巍峨的那一座,是大梅许峰。
李应迟遥遥望向那座山峰,他的父亲埋骨在那里,和雪山上任何一粒尘、一片雪、一棵草、一块石,都没有区别。
「浩渺之下,万物皆尘。」
父亲死前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李应迟深深吸了一口气,冰湖的气息灌入他的肺里,让他麻木混沌的头脑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小时候他总觉得父亲很神秘,很难懂,他猜不透,所以就一直猜。可当他站在暴风雪后一片安静的湖前,看日出点燃群山的那一刻,一切的答案都那么的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无趣。
父亲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追逐自己所热爱的东西的普通人罢了。
父亲那件旧损的冲锋衣,就只是一件衣服而已,那件衣服如何,并不会改变结局。
父亲不应成为他追逐的目标,因为他们所追求根本就是不同的东西。
他无力改变过去,父亲也无法参与他的未来。他们也是时候,该在这里告别了。
李应迟摸了摸口袋,却没有摸到那包藏烟。他轻轻笑了下,摇了摇头。
算了,既然告别,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他在积雪薄的地方清出一块地方,铺上应急毯,面朝冰川融湖,盘腿坐了下来。难得无人打扰,就让他们最后再好好说会儿话吧。
【早上,06:30。】
“小金,你要是吃不消就别跟我们去了。”一名救援队员忍不住道。
“对啊,你都没有爬雪山的经验,我们的速度你能吃得消吗?而且你还受了伤。”另一名队员有些不忍地看了他一眼。金正嘉的冲锋衣下面有好几处被落石砸的伤口,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严重,最严重的还要数他那双手。
金正嘉在清淤的时候就像不知疲倦一样,埋头在那里搬碎石挖淤泥。雪山地区的土壤都夹着锋利的冰渣,即便戴上手套,不仔细点清理的话也很容易割伤。金正嘉却不管不顾,只求效率,几小时干下来,一双手上数不清的口子,血肉模糊,还嵌进去许多脏污的泥,简直惨不忍睹。
“我们已经掌握了定位,一定能把人救出来的,你没必要非跟着我们去。”救援队员道。
“行了,有空劝他不如加快点速度。”高辰不耐烦瞪了队员们一眼,“一晚上了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小子就是个不听劝的疯子!”
【早上,07:00。】
在巴沃梅许大本营待命的直升机确认飞行环境安全,正式开启空中搜救。
【早上,07:35。】
直升机捕捉到李应迟的精准位置,确认目标存活,但迫于风阻无法下降施救,将目标定位发送给地面救援队。
【早上,08:00。】
李应迟抬头望着头顶盘旋的直升机,上面的救援人员多次试图下降,但冰川融湖附近实在没有降落的条件,只好先抛了一堆保暖物资下来让他别冻死。
李应迟觉得有些好笑,一晚上都熬过来了,他还不至于在等到救援之后冻死。不过他还是乖乖裹上了一块保温毯,省得直升机一直在他头顶突突突得他脑仁疼。
直升机飞远了些,湖边终于又平静下来。李应迟瞥见一旁的碎雪块突然动了动,然后钻出一颗熟悉的灰褐色脑袋。
“你怎么还在?”李应迟有些讶异,直升机动静这么大,他还以为鼠兔早就跑了。
鼠兔一双黑色小眼睛滴溜溜看着他,突然朝他立起两只前爪。
李应迟一愣,眉眼弯下来,温和道:“怎么,你要跟我告别?”
鼠兔就这样静静和他对视了一阵,然后转身,钻进了一望无垠的雪地里,消失不见。
李应迟笑着朝那片雪地挥了挥手,“再见,祝我们都不会再受困于风雪。”
“找到了——!!”
救援哨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在几十米开外响起,李应迟回过头,望见一队人正朝他的方向赶来。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冲锋衣,冷帽下几缕浅金色的发梢格外显眼。
“高原上可不能这样跑。”李应迟低声嘀咕两句,脚下却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朝对方迎去。
雪有些厚,很难走,再加上他被冻了一夜,腿脚都有些不听使唤,虽然自认为加快了脚步,实际上还是走得很慢。对方的速度却越来越快,离他越来越近。
李应迟走了两步有些体力不支,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想了想,又张开了手臂。
这种情况下,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总归是要抱一下的,不如大大方方的。身上披的保温毯滑落在雪地上,李应迟懒得去捡。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直至终于站到他面前,投入……嗯?
金正嘉一把抓起地上的保温毯,抖了抖雪,紧紧裹在他身上,把他张开的双臂像机翼回收那样折叠了进去。
“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意识还清醒吗?”金正嘉急促喘着气,绕着他仔细检查了一圈,视线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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