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本座只想寿终正寝_玹墨【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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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推杯换盏的院落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酒气。齐长老趴在石桌上打着呼噜,手边还紧紧抱着他的九元八卦金算盘;墨宗主光着膀子歪在廊柱旁,怀里抱着个空酒坛子;其余人也都还在客房中酣睡;而战神迦楼则早就没了踪影,大抵是一大早便揣着热乎乎的凡间鱼干,赶回偏院去照料那位刚拔了灵弦、畏寒体虚的冷面战神去了。

    唯有厨房里升起了袅袅白烟。

    魏风辞果然还是起来煮了粥。

    远远看去,魏风辞腰间系了条半新不旧的灰布围裙,单手执着木勺,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砂锅里的碧粳米粥。米香混着几味温补的灵草气息,在微凉的晨风里散开,显得格外踏实。

    实际上,他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从米缸里舀米的时候,反复量了三遍,又翻出齐长老上次留下的“煮粥要诀”看了半天,才把米下了锅。

    结果火候没控制好,掀盖的时候米汤已经咕嘟得冒了烟,锅底结了一层金黄酥脆的锅巴。他手忙脚乱地用勺子搅了搅,上面一层米花还算清亮,下面的就有些惨不忍睹。

    他正端着碗犹豫要不要重煮,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门帘微动,带起一阵清幽的冷香。

    魏风辞一转头,便见裴映澜正扶着门框站在那儿,目光越过魏风辞,落在他身后那口还在冒烟的锅上。

    他只穿了一身素净宽大的月白长袍,发用一支极素的木簪松松挽着,垂在肩头。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有点发亮,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

    “煮好了?”他问。

    “好了。”魏风辞不动声色地把那锅底焦黑的锅巴往身后遮了遮。

    裴映澜走进厨房,看了眼那碗还算是粥的粥,又看了眼魏风辞。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锅边,用木勺在锅底敲了敲,听了听声。然后他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这粥,能立住筷子。”

    魏风辞的表情像被人当众扒了锅底:“你是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裴映澜把木勺放回锅边,然后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把锅里最好的那层粥舀了出来,仔细品尝了一番。

    “味道怎么样?”

    “甚好。”

    “真的?”

    “真的。”

    两人端着粥坐到廊下。粥冒着滚烫的热气,米香混着桂花香,在晨风里散开。

    魏风辞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裴映澜则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非常安静。

    日子就这样回来了。

    阳光透过树叶,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三界皆安,红尘初醒,金桂浮香,鸟雀啁啾,佳人在伴。

    这就是他等了那么久的人间。

    第127章 番外 卷二画屏问暖

    正午的日光将院里的老桂树晒得暖意融融。

    齐长老揉着宿醉发胀的脑袋醒来,刚算了两笔昨晚打碎酒坛的开销,一抬头就瞧见了坐在廊下煮茶的裴映澜,吓得金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险些当场给这位秩序真神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紧接着,整个隐仙镇的小院再次炸了锅。

    渊客顶着一对黑眼圈,捧着一碗据说是用上古泉水现煮的珍珠甜汤冲进来,还没迈进门槛就扯着嗓子嚎:“裴兄醒了?!快快快,尝尝我用大道法则调配的……”

    话音未落,就被正端着茶盏走出来的魏风辞堵在了门外:“我说渊客上神,您就哪儿奶茶好喝哪儿呆着去吧,仙尊刚醒,吃不得过于黏糊的晶珠。”随即魏风辞还在心里找补了一句(没说出口的真实想法):少来碍眼。

    幽荧蹲在墙头上,手里握着崭新的命簿,一边飞速记录一边两眼放光:“醒了醒了!仙尊这气场,看似清冷,实则把魔尊圈在周身半步之内!天呐,这因果线缠得比红线仙的金丝还要密……”

    柳折骨闻言也迅速赶来,伸手搭在裴映澜腕上,闭目诊了片刻,睁开眼,难得露出点笑:"神骨重塑完毕,业毒尽除,脉象平稳。再调养个十天半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迦楼靠在门框上,粗犷野性的脸上也露出笑意,他拍了拍身边逢斩的肩:"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美人愁红颜,祸害遗千年。裴兄这祸害,死不了。"

    逢斩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裴映澜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性子素来外冷内热。

    院中吵吵嚷嚷,人间烟火气浓烈得几乎要将云层融化。

    好不容易熬到夕阳西下,这群吵闹的友人被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院门。齐长老最后一个走,临走前还不忘把前几日魏风辞挂的公账又念了一遍,听得魏风辞直翻白眼,险些把门闩插在他手指头上

    夜色再次笼罩了四合小院。银丝炭在屋角燃得悄无声息,把寝居烘得温暖如春。

    雕花屏风半掩着内室,屏风上绘着的远山寒水被炭火映出一层极淡的暖光。

    浴桶里的水换过两道,安神的药香弥散在空气里,混着窗外夜桂花的清甜,沁得人心都松了三分。

    魏风辞沐浴完毕,披着一件墨色的旧中衣从屏风后转出来,衣带随意地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口大敞着,未干的墨发还滴着水。

    魏风辞大大咧咧地坐在榻沿,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拿布巾揉着湿发,嘴里还在小声嘀咕:“……齐抠门那算盘珠子迟早给它熔了,算来算去全是本座欠的债。”

    忽然,微凉的气息自头顶笼罩下来。

    手里的布巾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抽走了。

    裴映澜已沐浴更衣完毕,一袭月白寝衣纤尘不染。他站在魏风辞身侧,指尖穿过魏风辞微湿的墨发,动作轻稳、缓慢地替他擦拭起来。

    魏风辞身形微顿,偏过头道:“啧,我自己来就行,你大病初愈……”

    “别动。”裴映澜清冷的声音自头顶落了下来。

    魏风辞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再挣扎,任由那双微凉的手替他一点点绞干长发。雕花屏风上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错落有致。

    长发渐干,裴映澜放下布巾。他的手掌顺着魏风辞的颈侧滑下,指腹微凉,极轻地贴在了魏风辞的肩头,随后一点一点,划过他后背那道在埋骨川被史前恶灵撕咬出的、早已愈合却依然泛红的疤痕。

    被那微凉的指尖触及,魏风辞身子微微一颤,睫羽低垂,并未阻止。

    “疼吗?”

    “早就不疼了。”魏风辞偏着头,嘴硬地轻叹了一声。

    然而下一刻,裴映澜高大的阴影便彻底将他笼罩。

    发梢半干时,裴映澜放下布巾。他没有退开,反而俯身,从身后将魏风辞轻轻圈入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魏风辞肩窝,鼻尖抵着他的耳根,微凉的气息落在他的皮肤上,像一片极轻极轻的雪。“你瘦了。”他忽然说。

    魏风辞心口一烫,却还嘴硬:“没有的事。我天天吃得好睡得好,你看那烤红薯,我一人能吃三个。”

    “那也也补不回来你耗掉的灵息。”裴映澜的手从后方绕到前面,握住魏风辞垂在身侧的手,指腹贴着他的掌心,珍重地摩挲着那道在埋骨川徒手挖冰留下的旧疤,“这里,还有腿上的伤。你上药了吗。”

    “早上涂过了。”魏风辞这次是真的没再争,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只从喉咙里低低补了一句,“柳折骨那药膏确实好使。”

    裴映澜便没再说话。他依旧将魏风辞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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