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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本座只想寿终正寝_玹墨【完结+番外】》第36页(第1/2页)
那股原本要吞噬裴映澜与整个酆都的惨白色光芒,在沈清澜灵魂的绞杀下,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哀鸣,最终轰然溃散。
巨大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往生渊。
当一切尘埃落定,那座倒悬的地下鬼城,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没有了阵法的支撑,深渊中弥漫的极阴魔气也开始逐渐消散。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江术白那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声,在废墟中回荡。
他跪在沈清澜自爆的地方,双手在满地的灰烬中疯狂地摸索着。他的指甲断裂,十指鲜血淋漓,却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尸骨,没有遗言。那个撑着纸伞、在风雪中将他带出地狱的男人,那个为了他敢杀尽天下人的疯子,就这样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骗子……沈清澜,你这个大骗子……”江术白将脸埋在满是灰烬的泥土里,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不远处。魏风辞将昏迷的裴映澜轻轻放在一块石案上,他受伤极重。然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江术白的面前。
听到脚步声,江术白缓缓抬起头。那双瞎了的眼中,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死寂与怨毒。
“杀了我。”江术白的声音沙哑,“阵法是我布的,罪孽是我造的。你杀了我,替你们的天下苍生报仇。”
“杀了你,他就能活过来吗?”魏风辞的话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
一股极其柔和的、与他那霸道魔气截然不同的幽紫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亮起。那是他用九幽冥玉的残片,结合魔尊秘术,在刚才那场大爆炸的最后关头,强行拘留下的一缕残魂。
那缕残魂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却散发着一种江术白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温润如水的气息。
江术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魏风辞的掌心,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清澜……”江术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又不敢,生怕那只是一场幻梦。
“他是个疯狗,也是个蠢货。被人当了刀使都不知道,还差点害死了那么多人。”魏风辞看着掌心那缕残魂,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柔和。
“但不管怎么说,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舍身救了我们。”
魏风辞手腕一翻,将那缕残魂封入了一枚完好的养魂瓶中,随后将那枚散发着微光的瓶子,扔进了江术白的怀里。
江术白手忙脚乱地接住,死死地将它按在心口,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眼泪再次决堤而下,但他却拼命地压抑着哭声,对着魏风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
“别急着谢。”魏风辞站起身道。
“这缕残魂,至少需要温养三百年才能重聚意识。我把他的命交给你,是念在你们没有酿成大错,也是念在……他在最后关头,还算有点骨气。”
魏风辞俯视着江术白,一字一顿地警告道:“带着他,离开中州。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敢出来兴风作浪,再敢碰那些伤天害理的邪阵……”
“我决不轻饶。”
江术月抱着那个冰冷的养魂瓶,呆呆地跪在废墟之中。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与三百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江术月的眼泪混合着鲜血,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朝着那个背影,嘶哑地喊出了一声:
“尊……上?”
前方,那个灰色的背影猛地一僵。
魏风辞的脚步停在了原地。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的声响。
然而,魏风辞最终只是紧了紧握剑的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再次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入了黑暗之中。
第39章 上界的凝视
痛。
仿佛浑身的经脉被寸寸烧断,又被强行重塑的剧痛。
裴映澜在一片混沌中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红莲业火反噬后的撕裂感,继而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金魔气。
他缓缓睁开眼。昏暗的鲛明灯下,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
而床榻边,靠坐着一个人。那人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人穿着一件崭新的浅灰中衣,身上缠了很多渗血的绷带。手里拿着一块浸透了药汁的锦帕,似乎刚刚替裴映澜擦拭过额头的汗。
听到动静,沉川渡抬起眼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明媚、却又带着几分虚弱的笑:“哟,仙尊醒了?”
裴映澜看着他苍白的脸,以及他身上那些伤口,眸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不见底的痛楚,还有一种被死死压抑在理智之下的贪婪。
他拿起拧干的布料,朝他额头拭去,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裴映澜的肌肤,那属于剑修特有的薄茧触感,引得两人同时产生一种极其隐秘的战栗。
魏风辞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乱跳。
“感觉好点了吗?”良久,魏风辞清冷低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好多了,谢谢你。你这次,立了大功。”
“仙尊不必客气,多赏我些银两就行。”奇怪他怎么没有问我为什么隐藏实力
“自是应该的,等回寒梅峰,你同我一起去金库取便是。”
魏风辞:又是寒梅峰,那地方压抑的要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粘稠感。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
魏风辞缓缓收回了停留在裴映澜额头上的手,将染血的锦帕扔进一旁的铜盆里。他垂下眼睫,掩去了所有的情绪。他转过头,却发现裴映澜已经坐了起来。
“把药喝了。”他端起矮桌上的一碗碧绿色药汁,放在了枕边。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放在了药碗旁边。纸包微微散开,露出里面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
做完这一切,沉川渡转身向门外走去。他的背影依旧透着那股桀骜不驯的痞气,却又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沉川渡走到门边,干巴巴地扔下一句。
“等一下!”
魏风辞在房门前停下,微微侧头。阳光透过他的发丝,裴映澜有一瞬看呆了。
裴映澜慌乱道:“没,没什么……”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魏风辞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又恨自己不会说话,没能有机会和那风华卓绝,完全踩在他审美点上长的人多待一会。
裴映澜看着枕边那碗苦涩的药汁,又看了看那几颗蜜饯,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魏风辞在门外极其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只觉得这三百年的恩怨痴缠,比江术白的阵法还要让人头疼。
*
翌日清晨。
这处隐秘别院的客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甚至带着几分踌躇的脚步声。
“仙……仙尊在里面吗?”燕归把平时里那粗犷豪放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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