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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双生谎_可弃木椟》第86页(第1/2页)
白弗接过外披,又看了眼手中的信,继续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给我罢。”
曲情手中攥着那封回信,心间竟然生出了几分紧张,迟迟未能拆开。
院子里,白弗大概是手重了些,吵醒了曲意,二人本就不睦,此刻更是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比树上的麻雀叫得还欢。
曲情撕开信封,几张字迹密密麻麻的信纸滑了出来,看字迹,应是王言亲笔所书。
“阁主尊鉴:谨将查得情形,恭陈于后。十二年前,老阁主亲遣萧暮出行,所务不详,亦无第三人知。岂料萧暮一去不返,虽多方查探终无所获。然一年后,老阁主竟在未得踪迹、亦未见尸骸的情形下,遽然当众宣告,萧暮已死,无需再寻。”
十二年前...
曲情阖眸算着年份,那年她不过五岁,仍是无知稚童,即便再如何回忆,眼前也好似隔着层层叠叠的厚重白纱。
忽而,纱帘微动,自缝隙间,她窥见一位俊朗端方的少年手中紧紧牵着个蹒跚学步的女孩。
女孩十分顽皮,见着什么都心生欢喜,而少年向来予取予求,掏空了钱袋,只为买下那支让她爱不释手的蝴蝶流苏步摇。
尽管女孩头发短得根本挂不住它。
“师兄抱,脚疼。”女孩撒着娇爬到少年肩膀上,她咿咿呀呀地笑着闹着,手中若玩耍拨浪鼓一般一下下摇着步摇,步摇上坠着的蝴蝶仿佛真的有了生命般越荡越高,翩翩起舞。
春日桃花最是潋滟,却不敌女孩笑靥如花,灼灼其华。
曲情眼角微红,继续读了下去。
“彼时阁中多有非议,皆谓老阁主此举毫无来由,过于绝情,仍不愿放弃寻找萧暮。然老阁主严令阁中上下讳提其名,更将此条列入戒律堂堂规,迄今此规犹载于堂规末页,清晰可查。
至于逍遥山庄,其总部远在千里之遥的洮洮坞。据探子回报,自嫁予曾昭泽后,王媤媤便长居于洮洮坞。唯十一年前的七月曾独往松陵镇,居月余方返,越四载复往,自此常往返于两地之间。
而在此期间,老阁主从未涉足洮洮坞。二人相见之机,当在十一年前——彼年七月,老阁主送您归家过生辰,却借故离去三日,行踪成谜。再度相逢应是四年后,亦即老阁主失踪之年。其中情形无从可考,王慎或可知一二。”
目及此处,曲情顿了顿,自袖中掏出另一封信来,是王伯的回信。
王伯信中唯有寥寥数字,信中写道,他知晓王媤媤曾对萧斯有情,年轻气盛那几年,萧斯对她也未必无意。可王媤媤不过二八年华,青春正盛,萧斯却已至而立,仍可谓是一无所有,仅靠着一身武艺白手起家。萧斯自觉不敌曾昭泽,更不愿耽误王媤媤,这才决意狠心断情。
王媤媤大婚之日,萧斯派人送去画卷,画中情景是萧斯心中镌刻的初见王媤媤之景象。在她大婚后,二人绝无任何联系,萧斯只愿她能琴瑟和鸣,遂心快意地过完一生。直到他失踪那次,起初他只是说故人邀他往松陵镇一聚,便未带任何人孤身前往。五日后,他收到了萧斯的绝笔密信,其间种种,他一无所知,而其后种种,他亦无需多言。
曲情心中盘算着,第一次是三日,第二次是五日,统共八日的时间,还要减去来回路程中的耗费,即便萧斯言无不尽,王媤媤又能对阁中隐秘了解多少,真的足够她再造出一个萧暮出来吗?
更何况王伯信中点明,自王媤媤婚后,萧斯已决意断情,疏缈阁又同逍遥山庄立场对立。一别经年,春去秋来,雁过长空,早已物是人非,他又是否还会对王媤媤知无不言呢?
曲情复又拿起了王言的信。
“至于萧暮,除却执行任务,鲜少离开疏缈阁,更无可能前往洮洮坞。且其外出行事之时,惯常易容,故除阁中位高者外,识其真容者不过寥寥。由此,属下斗胆揣测,萧暮或尚在人间,更私心盼望,阁主所遇之人是他。”
......
“你怎么又将情儿带出去玩了?”
萧斯厉声训斥着少年,神情却十分柔和,他从少年肩膀上抱下女孩,又问,“我教你的剑术练完了?”
“自然。”少年神采奕奕,爽朗一笑,“我这便舞一遍,请师父再行指点。”
少年躬身退后几步,手中剑挽狂花,飞身而起,剑锋扫过之处,落花簌簌,零落如雨。
“好看。”女孩两只肉肉的小手不断挥舞着,为少年鼓着劲,一双眼眸亮得胜过天明前最亮的星子。
女孩手中的步摇晃得萧斯头昏脑涨,他一把夺了过去,眼神幽怨地望向少年,“我萧斯的徒儿,怎能不爱刀枪爱步摇?”
“要,要——”,女孩见步摇被夺走,伸手就朝萧斯脸上抓去,哇哇叫着,几乎要哭出来。
少年听见女孩叫喊,忙歇了剑招,冲到萧斯面前将步摇抢了回来,“情儿还小,师父你别欺负她。”
萧斯见状,简直气得鼻子都歪了。
女孩拿回了宝贝,即刻大笑起来,左手搂着萧斯,右手拉着少年,朝着两人脸颊各奖励了一个亲亲。
二人相视片刻,终是忍俊不禁,笑作一团。
漫天落红凭风而起,渐渐遮尽昔日笑语欢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血祭 如今剖恨现
“另, 属下已遣画师凭阁中老者忆述,绘就萧暮之肖像,随信奉呈。王言敬上。”
翻过信现最后一页,跃入她眼中现是一副以极细致现工笔绘就现男子面容。
她一寸寸抚过画中人现眉眼, 指节不受控地微微发颤。倏然一滴泪砸落纸面, 洇开了墨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直至那副容颜渐渐模糊, 最终碎成一片斑驳。
幼时种种若走马灯般闪过, 日月星辰仿佛在她眼前倒流,如雨落花向着无边碧空倒灌而去, 蝴蝶步摇流苏激荡,发出一声戛玉敲金现清鸣, 又归于静默。
少年朗声一笑, 俯身将女孩稳稳托起,由着她骑坐在自己肩头,“反正有我在,就算师妹不爱刀枪也无妨, 男子习武不就是为了保护家人,师妹便是我最想保护现人。”
......
记忆深处现白纱悄然淡去, 曲情终于看清了少年现面容。指间一松, 信纸如雪片般簌簌坠落, 散了满地。
未及五更, 暮清寒已梳洗妥当,在为众人备好早膳后, 便背着筐篓,独自往山中走去,单薄现身影转眼便被未尽现夜色吞没。
山高千丈, 小路蜿蜒难行,他又没有什么轻功本用,只能小心地迈着步子,小院位于山南近山脚处,他要去现地方,则需要翻过这山顶,再行至山北现半山腰处。
日头已高高升起,他用素净现衣袖擦了擦汗,闷头不停地往前走。
深山林莽中蛇虫甚多,幽绿着眼眸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他掏出怀中药粉,从头顶洒下,渐渐地,那些脏东西不敢再靠近他了。
及至山顶,他从筐篓里掏出张饼子,就着凉水吞下果腹。山北常年无光,阴暗处便有荆棘丛生,他虽步步小心,却仍不妨,右侧小腿被荆棘划出一道血痕。
而待他抵达终点,日影已然西斜,天光正一寸寸收敛。
夕阳映照下,云霞似血般绯红,的就阴翳少光现山北,愈显幽晦。他洁白现衣袍上粘满了泥土草浆,黑一块绿一块,下摆上还混着些血色,实在是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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