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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旧情书_有泠》第53页(第1/2页)
周欲一时间分不清他这句话的用意,不知道他是在邀请她还是单纯的闲聊,她硬着头皮答应:“想。”
就算真的是邀请也认了。
陈京驰却说:“明天拍给你看。”
周欲心里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发出单音节:“哦。”
“听起来不是很期待。”
“没有,期待的。”周欲不想让他失望,“我是在想,还好不是让我早起去看日出。”
都过去这么久了,周欲还对当时军训站军姿犯困挨教官骂的事耿耿于怀。
“起不来?”陈京驰语气轻松,“我以为你是很自律的那种人。”
“我喜欢睡觉。”周欲觉得他说的也没错,“不睡觉的时候挺自律的。”
“那我挺羡慕你,最近有些失眠。”他说。
从杜恒口中听到和听他亲口说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周欲又陷入了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窘境,手速飞快地点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
“可以试试吃褪黑素。”她把答案念了出来。
听她念课文般毫无起伏的语调,陈京驰忍着笑:“好,我试试。”
陈京驰说山顶离旅馆不是很远,果然才没走多久,周欲就听到他那边传来了说话声。她知道他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这通电话也就没有再接着聊的必要了,只是没主动提及,想让他先挂。
一阵脚步声后,一声咔哒,门关上了。陈京驰告诉她:“我到房间了。”
“嗯。”周欲说完就安静地等。
“我整理一下录的素材,如果快的话,明天能发给你听。”陈京驰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两秒,问,“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知道她在担心他,特地怎么问了一句。
“没有了。”周欲脑子里想了半天的句子,正适合这个时机讲,“你回学校了跟我说一声。”
“好。”他应,“晚安,周欲。”
结束通话,竖起耳朵听了很久的范歆笑得不怀好意:“你刚跟谁聊天?”
周欲不知道怎么解释时,一律套公式:“朋友。”
“好特别的朋友。”范歆补充一句,“第一次见你跟别人聊这么久。”
周欲也不否认。
几分钟后,微信弹出消息。
杜恒:【回消息了,在外面玩呢】
周欲盯着看了几秒,才意识到陈京驰是先给她回消息,和她聊了十多分钟才回复杜恒。
也许是还没有从刚刚跟他闲聊的情绪中抽离,周欲感到心尖像是被谁轻轻挠了一下。
想到答应过陈京驰不把他爬山的事说出来,周欲只简单回了个“好”。
次日早,周欲醒来时看到手机上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来自陈京驰。
他信守承诺去看日出,并拍了照片和视频发给她。周欲依次浏览,晨光熹微,山上是仙气朦胧的云雾,日头的金光照亮了半边天,将山峰染成了一片金黄,美不胜收。
最新的消息是两份音频文件。
第一个文件点开,是长达五分钟的白噪音。周欲听到了虫鸣,雨滴,风声,瀑布水声,踩到树叶的脆响,身临其境,仿佛置身于静谧的大自然里,连心境都变得宁静平和。
第二个文件则是一段钢琴音旋律,陈京驰把昨晚在山间森林得到的灵感记录了下来。
周欲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拿起笔就要写词。
接近中午时,陈京驰告诉她已经回到学校。
周欲把花了一早上写出来的歌词发给他,命名为《呓语》。
*
一周后的周六,周欲早上乘高铁回了仙海。
今天是外公的七十岁生日,所有在外工作、学习的长辈小辈都要赶回老家。
刘娴雅在高铁站出口接到了她,出租车前往外公家的路上,她突然对周欲说:“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周欲见她语气有些沉重,问:“怎么了?”
“外公可能是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了。”刘娴雅说,“昨天跟外婆打视频,跟他聊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是谁。”
周欲心里一沉,脑海里冒出一个词,阿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想到一个半月前,除夕那天去外婆家,外公还精神不错,问起她大学生活,两人聊了挺久。她蹙起眉,问:“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不算突然,过完年小舅就说开始不记清事了。”刘娴雅神情有些悲伤,“这才一个多月就不认识人。”
周欲心口像是被块石头堵住,压得她喘不过气。老人年纪大生病是常态,可她接受不了出现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抵达外公家后,外婆走到院门口,将大门打开,朝周欲说:“小宝快进来。”
外婆今天心情很好,周欲牵着她走到客厅里,看到外公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朝周欲招手:“过来过来!”
周欲看了刘娴雅一眼,几步上前,坐在了外公身边。刚坐下,外公就拉着她的手,把一颗彩色玻璃纸糖塞在了她手心里。
正当她高兴时,又听外公问:“你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标致?”
心脏像被针尖刺了一下。周欲喉咙发紧,用力地攥拳,掌心被那颗硬糖硌得生疼。
“外公,我是周欲。”她提高嗓音,“你不记得我啦?”
外公像是在思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见他如此,小舅妈不忍心道:“他有时候糊涂,有时候又清醒一会儿,你跟他聊聊,没准就想起你了。”
周欲耐心地陪外公聊了会儿天,前言不搭后语,他问哪句就答哪句。想到除夕夜那天,她要么躲在书房,要么躲在房间里,跟外公外婆没多聊几句话,周欲忍不住地后悔。
蛋糕塔推出来时,外公才想起来今天他过生日,避着人回了趟房间,出来时周欲恰好在门口,他偷偷地塞了个红包到她口袋里。
哪有过生日的老人给小辈发红包的。
周欲一愣,连忙要拿出来还给他,被外公按住了手:“小宝,外公特地给你包了个大红包,收下。”
两个舅舅都在刘娴雅后面出生,周欲是这个家里第一个小孩,从小外公外婆就喊她“小宝”。听到熟悉的称呼,周欲鼻尖有些酸,她把红包接了下来。
“真乖,可别跟你妈说啊。”外公叮嘱。
“嗯。”她用鼻音回答,趁着他认得自己,赶紧跟他说生日快乐。
剩下的红包都给弟弟们了,外公在分蛋糕时清醒了片刻,这让一家人都惊喜不已,刘娴雅连忙把相机拿了出来,又是拍照又是录视频,记录下这珍贵的时刻。
可到了下午,刘娴雅和外公聊着聊着,他突然又冒出一句“你是谁”。周欲见她脸色变了,伸手把她扶起来:“我陪外公聊聊吧。”
舅舅叹了口气,说:“聊了他也不记得,你们早点回去吧,小宝周一还上学呢。”
临走前,刘娴雅和两个舅舅谈到治疗的事,周欲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这个病发病率高,目前还没什么根治的办法,只能通过药物或行为干预,稍微改善一下症状,至于会不会越来越严重,目前已经有这个趋势,谁也说不好以后会怎么样。
从外公家离开,周欲看着心事重重的刘娴雅,想了很久才开口说:“妈妈,吃蛋糕前外公给了我一个红包,里面有八百块。”
刘娴雅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外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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