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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异能透支导致身体发热了啊？怎么孩子在说胡话了？

    何煦后退了半步, 避开了刘梨的关心。

    刘梨：“何煦？”

    她的声音不由得放低，似乎在对待一个易碎品。

    何煦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发出声来。她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蓝星——这个人类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家园。

    她好想问刘梨，蓝星是不是已经不在了？蓝星发生了什么导致人类迁移？人类是不是全部迁移？

    还有，为什么要把蓝星这个名字变成了遥远的、无人知晓的传说？

    “何煦？”刘梨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安，“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异能透支了？谷昭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说完，刘梨就要拉何煦的手腕。

    “刘姐！”何煦提亮声音，制止了她的动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可能不是人类最初的家园？”

    刘梨怔住。

    “千年前的人类从蓝星迁移到这片大陆，把大地划分七个分区，用数字表明。”何煦越说，眼睛越亮，她似乎知道了一切，无数的灵感从脑海中跳出。

    她开始语速加快，自言自语，“会不会DT—1是人类迁移到这片大陆第一块征服的区域？那DT又是什么？D？Dista就是时间！”

    “人类为了生存，跨越距离与时间来到了新大陆，DT—1是第一步，是第一批人类所征服的地方。”

    “何煦？”刘梨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不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在实验室里面对未知样本时才有的警觉，“你在说什么？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些话被之前DT—1的科学家所听见的话，必定会被认为混乱因子控制住的。

    何煦没有听见。或者说她听见了，刘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模糊不清。

    何煦的大脑正在以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速度运转，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她精神空间里那棵金色大树的枝叶间飞速穿梭，碰撞，拼接，然后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嵌进彼此的空隙里。

    衍生能力【预知】，也可能不是【预知】，简单的预知做不到这样的地步。

    DT。

    Distand Time，是距离与时间。

    那不只是一个代号，那是一整个文明的墓志铭。

    “刘姐，”何煦猛地抬起头，那双还残留着金色微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刘梨，“DT—1的档案里记载的星际迁移，有没有提到迁移的起点？哪怕一个字？”

    刘梨被她这种近乎逼问的语气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起点那一栏是空的，没有人写过，任何资料都没有提到过迁移，更别说是迁移的起点。”

    “不是没有人写，那么多人迁移到新大陆，我不相信会没有人思念自己的家乡。”何煦说，语速越来越快，“所以，只可能是被天罚吞噬了。而超S级土系异能者何念青，以防御出名的土属性，化作了神山并成功保存所有关于蓝星的记忆。”

    “七年前天罚的降临可能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降临都会从大陆里撕走一块，第一次被撕走的是人类迁移的原因，第二次是蓝星的坐标，第三次是人类在蓝星上的历史——”

    她停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第四次呢？第四次被撕走的是什么？”

    刘梨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账本边缘掐出了白印，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在工业园区做了三年会计都没改掉。

    “第四次是蓝星这个名字本身。”何煦一字一顿地说，“所以身为首屈一指的科学家，你不知道，谷昭也不会知道。整个DT—7，甚至整个大陆，只有一个人还完整地记得蓝星。”

    “就是我。”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骄傲，只有淡淡的忧伤，一个她必须接受的事实。

    何煦她，是现存唯一拥有蓝星记忆的人类，也就是说，她一旦出了神山，天罚会首先攻击她。

    “我们现在可能是第五次天罚降临，这一次天罚对准的是所有人类文明，除了文字得以保存，神山外所有人类产物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哑火。”

    刘梨沉默了很久。久到医疗帐篷那边又传来一声喊，是谷昭在骂一个伤员不老实躺着，声音又急又凶，反而把广场上那种凝固的气氛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刘梨摘下了眼镜。

    这动作让何煦愣住了。刘梨从不在别人面前摘眼镜，连在工业园区熬夜算账算到眼睛充血的时候都不摘。

    但现在她摘下自己的强撑，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镜腿，把镜片从眼前取下来，露出下面那双没有遮挡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疲惫，眼白上有熬夜留下的血丝，下眼睑泛着淡青色。

    但瞳孔深处有一种何煦从未见过的光，是一个理性到骨子里的科学家在确认自己即将说出的话足够郑重时，才会有的那种光。

    “何煦，我在DT—1做了十五年首席科学家。”刘梨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稳，“十五年来我翻遍了DT—1所有档案库、所有地下储存器、所有从旧时代留下来的数据碎片。我一直在找一个答案。”

    “我们的大陆为何被分为DT系列，而DT系列为什么要叫DT？”

    何煦屏住了呼吸，她等候着刘梨的讲诉。

    “档案里没有答案。没有任何一份文件解释过这个名字的来源，所有人都用它，所有地图上都标注着它，所有行政命令的开头都写着DT—1、DT—2、DT—3……但没有人知道D和T分别代表什么。”

    “而我诞生这个疑惑的时候，我的同事觉得我想法荒谬极了，DT的诞生一定是有来源的，但是不是我们这些科学家该知道的，这些属于政客。这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太阳从神山后面升起来，但没有人问过——为什么神山会在那里？神山后面又是什么？”

    她伸出手，按在何煦肩上。这次何煦没有退。

    “如果是Distaime，那就说得通了。人类跨越了时间和距离，从一个即将毁灭的家园逃到了另一片大陆。DT—1是第一步，是第一批征服者建立的据点。DT—2是第二批，DT—3是第三批……”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DT—7是最后一个建立的，也现在最后一个还活着的据点。”

    何煦垂下眼帘。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轻轻动了一下。

    “我想起一件事。”刘梨把眼镜重新戴上，“DT—1的首席科学家在交接档案里写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是千年前的初代。那句话被锁在最高机密档案的最深处，我花了三年才破解了密码，但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DT—7神山不是山，是方舟。”

    何煦的瞳孔猛地收缩。

    方舟。

    她的精神空间里，那棵金色大树猛地震颤了一下。树根深处，那圈蜷缩成一团的咖色光晕动了动，像冬眠中的动物被惊扰了梦境，发出一声几乎无法辨认的呜咽。

    何念青在哭。

    千年前便存在的土系异能者，那个把自己的意识化作神山守护人类的女人。

    她不是天生就是山，她曾经是人类。她曾经站在蓝星的土地上，和某个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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