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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谁不想再活一次_金瓜子》第17页(第1/2页)
等了好一会电梯，总算上了7楼骨伤科住院部。琪琪推着孩子往公公病房走去，还没到正好看见方彬从里面接着电话出来。
方彬也看到了琪琪，打了个手势自己就转身往露台方向走去，意思是自己要先接个电话。
走进病房就见到医生在给公公检查创口。
琪琪见到这个场景赶紧退出来回避了。公公的伤口位置琪琪没见到，被医生挡住了，但是拆下来的纱布还是瞥到了，还有公公裸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小腿。
她退到门外听着里面医生的谈话。听医生问公公脚趾头有没有感觉？脚趾头能不能动？
公公的回答不是很清晰，像是说很痛，又像是说很烫。
医生让公公做好心理准备，极有可能会需要再去清创，目前看下来创面恢复的并不是特别理想。
婆婆在边上忙问有没有问题？清创会不会危险，疼不疼。
这一切隔着一道门，在里面真真切切发生着。
方彬还在走廊尽头打着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电话，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接。
没一会病房里的医生都走了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聊着公公的腿伤，说着一些琪琪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
琪琪稍微等了一会，见方彬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便自己抱着孩子转身进屋。
病房里公公平躺着，正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婆婆在整理他的被子和床铺上的一些医疗垃圾。
两个人一时都没注意到琪琪进来了。
宁宁哼唧了一声，四个月大点的孩子对陌生环境正是好奇心满满的时候。
两位老人一下子注意力就放到了进门的母女俩身上。
“宁宁啊，来看爷爷啦？”婆婆强撑着笑意对孩子说着话，琪琪看的有些难受。
转头去看着公公，琪琪开口问：“爸，你感觉现在怎么样？止疼药的药效还在吗？”
“没事的，不疼。听医生安排配合治疗就是了。”公公的神色看不出勉强，像是对这个意外已经接受得不错了，心态很平的样子，“医院里病菌多，你少带孩子过来，在家里就好了这里不用你多来。”
“我早上没收到消息，心里有些担心。刚才医生说的我听到了，清创是正常的，手术那天医生就有提到过会有这个情况。别紧张啊。”琪琪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去把推车靠边停好。
婆婆接话道：“这个清创是不是说明伤口没长好啊？清创了之后会不会伤口更大了然后更难好？”
琪琪知道她关心则乱，只能跟婆婆解释：“没办法的，如果伤口有坏死的组织，那留在那里也长不好还容易感染，必须得切掉的。”
“哎，多疼啊。”婆婆眼眶又有些红起来。琪琪看着婆婆一夜之间头发都冒出来了不少银丝，鼻尖也有些泛酸。
“护工请了没有？爸爸住院这几天还是得请个护工专业照顾的。”琪琪刚问到这句，方彬从外面走了进来。
“护工我跟护士站说了，一会就安排过来。爸，我得回公司一趟有点急事。下午我忙好了回来。”方彬的状态看上去也像是很平稳，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
但是琪琪就是觉得有哪里很违和。
他还转过来问琪琪：“你要在医院吗？还是带孩子回去？我这会去公司可以把你们带回家去。”
“不用，你管自己忙去吧，我和孩子在医院再待一会。等会护工来了我再打车回去。”
琪琪觉得方彬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比公公还要“坚强”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是很普通的小事情，小问题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昨晚的样子才像个真正的人，此刻却像是个很奇怪的机器。琪琪觉得这样的方彬特别陌生。比公公婆婆离自己还要遥远。
方彬简单交代了几句车轱辘话，什么护士站那边说过了要个一对一护工，没有的话也要一对二护工；让婆婆记得给公公定病号饭，叫婆婆自己点个外卖，琪琪在的话让琪琪点外卖……
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像是很重要的大事一样啰嗦一圈，然后终于觉得可以了，背上自己的包离开了病房。
他走了以后琪琪觉得公公婆婆身上好像变得更沉了一分。
琪琪一时间也有些无言，说不来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干脆管自己坐在边上逗逗孩子。
午饭之前护工的领导带着护工来到公公病房签了合同，说明了服务内容。是一位一对三服务的男护工。
那位领导解释男护工比较少，很难安排到一对一的，虽然一对三但是基本上有任何情况给他打电话他都能很快过来，他现在服务的三绿轴位病患都在同一层楼，很近。
护工的事情安排好以后，琪琪松了口气，跟公公婆婆说了一声就推着孩子下楼逛逛，去买自己和婆婆的午饭了。
在护工到位之前，琪琪在病房里的感受非常复杂。
病房里还有两位骨伤科患者，一位是颈椎手术已经做完了的爷爷，躺在病床上基本上不能起身。
在琪琪还坐在病房里一起静静待着没话好讲的时候，那位爷爷的护工过来一边拉帘子一边跟琪琪和婆婆说：“这边患者要解大便了，家属回避一下。”
琪琪听第一次的时候愣是没有反应过来，等后面婆婆推着她往外走，看到那护工拿便盆的动作，琪琪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琪琪想到自己在产房生孩子的时候，医生跟她说就像拉屎一样用力！她害怕自己真的拉出来差点急哭了，医生很不在意说拉出来没事，我们会帮你擦的。
那时候她躺在床上，为了生孩子，得在外人面前做这件事情。虽然她没有真的拉出来，但是当时的她并不能看到自己身下是什么样的，感觉自己是在排便而不是生孩子。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是必须面对必须接受自己只能这样，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生孩子大家都是这样，没得选。
那位爷爷也是这样的心理吗？手术后还没恢复，动不了，没办法的，只能这样了，大家都是这样，必须这么做……
人怎么会这么无力呢，生老病死，尊严在这些大事面前真是一点也没有抵抗力。
琪琪那时候想到的是自己，是公公，是婆婆，是未来的爸爸妈妈，是所有总要走向这条路的自己熟悉的人。
大家都该怎么办呢？心里那份无奈，心酸，苦涩，都应该安置在哪里呢？
生孩子的时候自己像是大脑逼着自己屏蔽感受，不敢去细想，现在还是被勾起来了。
等护工打开病房的门喊琪琪和婆婆进去的时候，琪琪还能闻到一点若有似无的异味。
琪琪觉得非常的不忍心，这个味道撕碎了老人最后的一点尊严。
她希望老人嗅觉已经失灵闻不到，也希望他不够聪明，看不出所有人都在装一切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琪琪就开始担心公公会不会需要上厕所，担心自己要面对公公的这种尴尬境遇，好在护工来了。
她不知道公公是不是在忍耐，因为她在的关系。所以她很快就给自己安排了事情，带着孩子下楼直接去外面觅食。
昨晚，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呢？琪琪很难想象。
也许刚手术麻药过去，公公还没有清醒进食只需要尿袋就可以？琪琪用这样“美好”的想象企图安慰自己。
琪琪带着孩子在外面走走逛逛再加上排队打饭，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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