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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为男主重生后/落仙谣_花上》第32页(第1/2页)
没有扶手,没有任何凭依,每一步都踏在湿滑覆雪的石阶上,需得全神贯注,将身体重心紧紧贴在冰冷粗粝的山壁上。
松玉喘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扯碎。他手指早已冻得通红,却死死扣住岩壁上任何一处微小的凸起或缝隙。
肩上的包袱里,那对千辛万苦寻来的双剑,此刻也沉甸甸地压着他的肩胛。
玉镜一闪,他动作一顿,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自己站稳,才空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面温润的玉镜。上面映出千宿简洁的指令:【见到人直接带他来息地松涧镇会合。】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风雪扑打在镜面上,又迅速消融。
他回了句“收到”,将玉镜收好,下意识地低头,想看一眼自己究竟爬了多高。
只一眼,便觉一阵眩晕猛然袭来。
下方是翻涌不尽的云海,白茫茫一片,早已看不见来时的山路与林木。
深,深得仿佛直通幽冥。
他方才落脚处,一块松动的碎石被靴子带了一下,脱离了石阶,笔直地坠落下去。没有声音,没有回响,就那么消失在无边的云霭之中。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又被寒风冻成冰碴。
他立刻闭了闭眼,将额头抵在冰凉刺骨的山岩上,深深吸了几口凛冽如刀的空气,才勉强压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与心悸。
不能看。不能想。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只牢牢锁定在上方不远处、下一个可供踏足的石阶。
风雪更急了,大片雪花扑打在脸上,很快在他浓密的眼睫上挂了霜。他用力眨了眨眼,甩去遮蔽视线的冰雪,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继续。只能继续。
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那个叫闫修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住在这等鸟兽绝迹、直通天穹的苦寒绝顶?
他在堤窟混迹这些年,万指山的凶名自然是听过的。都说此山诡异,擅近者常有去无回,平白消失的传闻时有耳闻。故而山脚附近人烟稀少,樵夫猎户都远远避开,视之为不祥之地。
没想到,仙主竟会派他来此寻人。更没想到,自己竟真的接了这任务,还一路爬到了这里。
抬头望去,石梯依旧蜿蜒向上,隐入更加浓重的风雪和云雾之中,仿佛永无尽头。刺骨的寒冷穿透了不算厚实的棉衣,手脚早已麻木,只凭着一股意志在动作。
然而,这念头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便被更坚硬的决心压了下去。
艰难些又如何?这或许是他这等出身微末、挣扎求存之人,唯一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绳索了。
仙主交代的事,再险、再难,也得办成。
——
客栈里。
长廊尽头,客房的房门被打开,玹攸与淮临几乎是同时走到门前,脚步一顿,俱是停在了那里。
空气有刹那的凝滞。
两人不约而同地侧首,目光在空中撞上。廊下灯笼的光晕是暖黄的,落在两人脸上。
玹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从初见淮临第一眼起,心底就生出一种毫无来由的不喜,甚至可说是厌烦。
而淮临看他的眼神,亦是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深处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与倦怠,仿佛面对的不是陌生人,而是某个相识已久、却总让人疲于应对的旧识。
玹攸原本抬起的脚,在触及门槛前忽地收了回来。他抿紧唇,一言不发,转身便要往楼梯口走。
“她带你去了汪莹的记忆?”
淮临突然问他。
在方才施术护法时,淮临便敏锐地觉察到千宿灵力的异常波动。
她自身元气本就亏损,却还要分神将玹攸的神识引入那记忆碎片之中,分明是怕护持不周,让那诡异的邪气伤及玹攸。
她明明答应过的,此番行事会更为谨慎,不再重蹈覆辙……可方才那举动,又算什么?
玹攸转过身,对上淮临的视线,坦然道:“对,去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划清界限的意味,“待此事了结,我自会离开。”
淮临听闻,面上并无波澜,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近乎自嘲的淡笑。
玹攸看不懂那笑容里的意思,也无意深究。他不再多言,径直转身下了楼。
听着那脚步声渐远,淮临在原地静立片刻,目光沉了沉,转而走到千宿的房门前,抬手叩响了门扉。
房门打开,淮临踏入,只见千宿正端坐于窗前桌旁,双眸微阖,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灵力光晕,显然在自行调息疗伤。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却是一贯的平静无波,连他进来,都未曾抬一下眼。
他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并未立刻开口,只是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我希望你能记住答应过我的事。首要的,是别让自己死在这里。其次……”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莫要再因你一时的‘过失’,误了我的大事。”
他话里意有所指,千宿听得明白。
她缓缓睁开眼,眸光清冽如寒潭,却未接话,只是重新阖目,继续引导灵力修复那因术法反噬而隐隐抽痛的心脉。
见她这般反应,淮临眸色又暗了暗,看着她略显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再次开口:“人皇那边,派来的探子一直在暗中活动,试图窥探落仙术的奥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嘲,“人心不足,区区人界之主,总妄想僭越界限,逆天而行,不会有好下场。”
说到这里,他垂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了一丝弧度,再开口时,那总是带着三分轻快、三分算计的语气里,头一次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无奈:“千宿,我只想报仇。我想彻底铲除火狱之人。这是我唯一的目的,支撑我到如今。”
他站起身,身影在灯下显得有些孤峭,声音也沉了下去:“收收你的心思,别再重蹈覆辙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也没有那份耐心,再看着你们一遍遍沉溺于那些旧情往事,而耽误正途。”
“你下不了的手,我可以下。你若做不到该做的事,我也没有必要,再无限期地在你身边等下去。”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是头一次对她彻底挑明。时间不等人,他的耐心与精力,也并非取之不尽。
千宿了解淮临。他平日里心思缜密,行事稳妥,鲜少将话说得如此直白锋利。一旦说了,便意味着他的忍耐已近极限,或是形势逼得他不得不亮出底牌。
她依旧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在他话音落下许久后,才转过眼眸,静静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并无太多情绪起伏,没有恼怒,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波澜。可就是那平静无波的目光里,却自然流泻出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冷清威压。
看,这就是千宿。
即便他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依旧是这般模样,总能让他那些更凌厉、更绝情的话语,在唇齿间反复碾磨,最终又无声咽下。
心中那点压抑的火气,与更深处的无力感交织着。他暗自吸了口气,终究还是放软了声调,问道:“要我替你疏导灵力,疗伤吗?”
“不用。”千宿的回答干脆利落。她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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