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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逢渊_十二盏月》第74页(第1/2页)
俞斐脸色没变化,但在师母问她要不要再喝一碗的时候平静拒绝了。
屋里五个人,就这么让空气静了下来,除了陈继喝汤的声音,没一个人说话。
过了会儿,俞斐手在被里绞着,看师母后边坐椅子上的老师,踌躇着说:“老师,演出的事……”
那都是人家排好了的演出表,她这一出事,又要添不少麻烦。
老师则半点不当什么的大手一挥:“不用你费心想这个,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演出,先歇着吧,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
陈继也跟腔道:“是啊,你身体没养好呢也不能上台,好好养病吧还是。”
师母更是说:“演出事小,身体事大,什么时候好彻底了再说,啊。”
俞斐环视了一边屋子里的人,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让这么多人为她提心吊胆,这次真的做的过了,也有点不知好歹了,低着头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就好,那你就给我好好活着。”陈继从汤碗里抬头,“得比我活的长我才原谅你。”
而俞斐一道歉师母眼睛就要流泪,她忍了忍,吸了下鼻子,手想摸摸俞斐,却看到她身上大块小块的纱布缠着,眼睛一晃又酸了,只握着她的手,帮她顺了顺头发,怜爱地说:“俞斐啊,你不能光想着你父母,他们已经去了,你得多想想我们啊,你哥他在国外几年都不回来,我俩就只有你了,可不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话重若千斤似的压下来,俞斐却没因此无法呼吸,她心头酸酸涩涩,被一股股来自四面八方的爱意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手指用力攥着师母的手,点了点头。
……
在医院住了十来天,浅伤口好的七七八八,深一些的也都不再崩裂出血后,俞斐出院了。
不想让老师他们操心,出院后和傅闻屿商量着直接回了港城,临走前去方医生那里开了些药。
俞斐本意是不想吃,就算是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很少吃药,因为她发现只要吃了药,过去的记忆就会同电影票字迹一样消退,一点一点地在她脑海里失去踪迹。
那是属于她的记忆,好坏不论,她不想忘记。
这次她也没打算长时间吃,只是想先熬过这一段时间。
她知道要远离诱因,所以会尽可能地注意着,但这不代表就要忘了过去。
人毕竟是由记忆拼凑而成的,少了哪一块,她都不算完整的俞斐。
他们落地港城那天是元宵节,街上大大小小的灯笼成串挂着。
天上下着雪,雪花飘飞,洒落在她和傅闻屿的衣服上,太阳光很耀眼,空气久违的新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故人
先回了宴景一趟收拾要拿走的东西, 傅闻屿回来前知会过杨舟,所以俩人一到饭菜就整齐摆放到了餐桌上。
徐曼禾依旧没回来,她在港城的房子和在国外长时间住的酒店没区别, 是落脚点一样的存在,杨舟说他打电话问候过,至少要再过半年才能回。
俞斐对此表示了解, 傅闻屿则点个头就算听过了。
杨舟许久没见他俩,一打照面就说:“少爷和俞小姐瘦了。”
俞斐确实瘦不少, 她食欲不佳,甭管什么饭菜, 摆面前最多吃五口就不下筷了,就是有意想多吃都吃不下,全靠师母那点汤吊着营养, 而傅闻屿纯粹是累的。
他最近确如陈继所说的,有点过于草木皆兵了,住院时候,房间里一切尖锐的物品他都给收走,俞斐做什么他都跟着看着, 换药吃药都定好时间,吃喝除了师母常送过去的大补膳食之外, 全都经他手, 俞斐说她又不是婴儿, 至于吗。
傅闻屿说:“这是你漠视生命的长尾效应。”
好了, 这下算是把俞斐钉上了耻辱柱,俞斐没话讲了。
但其实他是后怕,从火海把人抱出来之后他就有阴影了,以至于每每半夜惊醒, 都要看俞斐一会儿,再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才能再次睡着。
这回吃饭也是,先从几样菜里挑出俞斐愿意动筷的挪过来,再从她嫌麻烦不爱动的海鲜里剥出些肉来放到她面前的空盘里,做完这些再自己吃饭,中途时不时补几筷子蛋白质类的食物给她。
一整套流程顺手又自然,杨舟在旁边看着总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又好像挺合理,总之没出声。
但就是这样俞斐也仍旧剩了半碗粥,菜也没吃多少就吃不下,傅闻屿没再让她吃,只是等她上楼之后让厨房温一杯牛奶。
随后上楼收拾东西,俞斐一开始就没有要在这里常住的想法,东西不多,除了衣服和护肤品外,零零碎碎的物件也很少。
傅闻屿没让她上手,进屋就把她往阳台赶,俞斐全程坐摇椅里刷手机,而他从衣柜里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再放进行李箱。
俞斐评价:“贤惠。”
傅闻屿回:“应该的。”
摇椅规则的晃,俞斐头发垂出椅背,也跟着晃,傅闻屿正坐床边折她的皮衣外套,一丝不苟的,折得工整服帖,她目光随着他手动,突然说一句:“傅闻屿。”
“嗯?”他没抬头,行李箱又多了一件衣服。
“你和徐阿姨,你们俩怎么回事?”
老早之前就想知道,一直都憋着没问,没机会,也觉得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合适。从港城回来虽然关系还和往常一样,但冥冥之中有哪里变了,这句话也顺其自然问了出来。
傅闻屿和她预料的一样,没什么反应,衣服照样叠,只停顿一会儿,约莫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说:“那只黑猫,记得么?”
“你头像那只?”
“嗯。”傅闻屿说,“不是老死的。”
摇椅晃动的幅度减缓。
傅闻屿接着说:“猫是捡的流浪猫,我妈从我祖父手里拿完抚养权,我就搬来宴景,猫也带过来,但她不喜欢,一直放在三楼养。”
但没多久,他一推门回家,猫就不见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家里问遍了,没人知道在哪。
后来在楼下泳池边发现,猫已经死了,身下一滩血。
猫养了很多年,是只老猫,根本经受不住从三楼掉下来的冲击。
但三楼的窗都封的很好,猫也没有平台可以跳上去。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把猫扔下来的。
衣柜空了三分之一,傅闻屿扣上装满的行李箱,推到门口,拉过来第二个,说:“猫是从封着的窗户掉下去摔死的,家里没一个人敢说实话,第二天我就从宴景搬出来自己住。”
“公寓?”俞斐问。
“嗯。”
“那猫爬架是?”
“从老宅搬到宴景,再从宴景搬到公寓。”
“之后我妈对我开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监视,包括但不限于上课状态,和谁玩,吃什么。”傅闻屿说,“江矜和我达成同盟就是那时候。”
由于江矜的突然介入,徐曼禾把对傅闻屿的监视分了多一半到江矜身上,同样把江矜的家世背景查了个底儿朝天,各种考量下来,徐曼禾对这个她儿子未来的联姻对象,姑且还算满意。
但傅闻屿一直没回去住,她慢慢又开始心痒,控制欲蠢蠢欲动的作祟,不止一次去公寓找傅闻屿,说就为了只猫让他们母子闹成这样。
就为了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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