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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人骨密码[刑侦]_书墨温酒》第92页(第1/2页)
可他们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眼见为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不认为沈顾问是坏人,只是他做的一些事……匪夷所思。
忽然有人轻嘶了一声,把手机给旁边的人看。
楼川刚要问他发生了什么,眼尖看到热搜榜上又弹出了一条消息,是江安大学的公告:
【经江安大学教务处调查决定,暂时停止本学期我校人类学犯罪行为选修公开课。】
“学校找过你?”楼川朝沈规身边靠去,低声问。
沈规颔首:“问过,我没解释。而且我在分校挂的名字是沈渡,他们有顾虑很正常。”
楼川饶有兴味地摩挲下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既然如此,那你这学期不就能一直待在专案组了?”
沈规反问:“楼副队得花一整个学期来查这个案子吗?”
看他有心情调侃,楼川心里跟着有底,撇嘴纠正:“那不用,真等半年,颂猜他们的园区就要在国内敲钟上市了。”
柱子看着他俩张着嘴,很想说一句:
二位爷,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他没憋住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楼哥,小声说:“哥,那沈顾问接下来怎么办啊?网上、还有门口那些人……”
说着,他又朝会议室扫视一圈,“总得有个交代吧!”
楼川张口刚要出声,感觉到手背被人轻拍了拍,顺势抬眸,入眼的是沈规投来的沉静双眸。
他仿佛在说:别担心。
沈规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撑着桌沿站起身,说话时仍旧往日的镇定从容:“向各位再次自我介绍,我叫沈规,从始至终,我都是沈规。”
“父母在我4岁时离婚,我选择了我父亲,同他一起前往东南亚。8岁时,我亲眼看到父亲被人追杀,出卖他的是他从前的小弟,叫谢嵊。按照父亲的遗言,我找到他偷藏起来的证据,并交给了接头警察,也因此初步了解到了父亲这些年的‘工作内容’。”
“我想完成他的遗志,于是选择留在东南亚。为了接近谢嵊,并深入犯罪集团,我隐藏了自己知情的真相,在他周围潜伏多年,逐渐获得对方信任。17岁,我假意断后,被警方逮捕入狱,实则与接头警察重新获得联系。”
“经过3年筹备,国内警方联合开展围剿行动,代号‘红伞’,任务内容是联动解救多处棚户区受困的女性和孩童,幸运的是,任务成功了。”
这起行动在场的大多数警察都是听说过的,当年有上百名国内外受害人得救。
红伞行动真正出名的不止于此,还有两国警方联合行动时的默契和打击面之广。
听到沈顾问突然提起这件事,警员们面面相觑,心中早已震撼不已。
楼川面色凝重地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不幸呢?”
他声音压抑到隐隐沙哑,连呼吸都无比沉重。
沈规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袖口,露出手臂上狰狞的旧疤,对此只是一句带过。
“他们很快发现,传递消息的人是我。”
他默了默,续说时,提到了热搜上的那个名字。
“当时负责审讯我的,是犯罪头目颂猜的养子阿渡。我父亲曾调查过,颂猜之所以收养这个孩子,是因为移植了他母亲的心脏。起初我父亲以为颂猜是出于愧疚,但阿渡的心脏配型报告是和颂猜的医疗档案放在一起的。”
楼川仍有些不解,所以沈规和阿渡的身份为什么会混淆?
他脑海中闪过几瞬画面,是沈规后背的烧伤疤痕。
恍惚间想通了一切,他难以置信地瞪目注视着沈规。
可沈规的神色依旧平淡,仿佛说的都是别人的经历。
“我把这件事提前透露给了阿渡,并在审讯时表明身份,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
楼川只觉有团无名火在胸腔内越聚越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燥意问:“万一阿渡没听你的呢?”
知道楼川这是在关心自己,沈规嘴角勉强地勾起,却夹着无法忽视的苦涩。
他确实在赌,赌他们都是想回家的人。
“阿渡的母亲被颂猜带走后,进行了活体移植。他的父亲得知老婆孩子被拐后,在国内寻找多年,最终散尽家财,死在了雪夜的桥洞底下。有谢嵊争权,阿渡在颂猜手下并不好过,但多少有自己的势力,我把名字时间地点透露给他,其他消息不难查。”
沈规垂眸凝视着热搜上的名字,周永安才是阿渡真正的姓名,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知道阿渡在查清真相后,一定会自己去报仇,但人人口中的“□□太子爷”手里真正能调用的势力不多,还需要避开颂猜和谢嵊的监视,这对他来说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阿渡和他对峙时,曾逼问过他如何与警方接头。但即使知道阿渡的身世,警方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他的立场,这一点阿渡很快也想通了。
那场大火,是作为“周永安”的阿渡亲手放的。
“替我离开这里,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带着我的心脏继续跳动,成为我的刀,杀了他!”
阿渡临终时的嘱托尤在耳畔,沈规清明的双目中隐隐有火光暗生,从20岁,烧到了现在。
沈规沉声接着说:“为了
复仇,阿渡遣散了其他手下,在仓库里放了把火。为了调换身份,我们……”
他顿了顿,让即将说出口的话听起来更能入耳,“亲手毁掉了一些辨认特征。”
比如他们的指纹,和脸。
这些话即使经过修饰,也足够残忍。
会议室内,无一人出声,落针可闻,却早已有人红了眼眶。
“从火场出来后,我被送去了医院,由于面目全非,颂猜做过身份比对。警方一直在调查当地的黑诊所,当年收诊我的医院就在调查名单,潜伏的线人调换了我的报告。从此,我就成了阿渡。”
“之后的五年,我基本都在复健,然后进入江安分校学习深造,重新和谢嵊争权。”
他不了解园区牵扯的各方势力,但了解谢嵊。通过打压这位“多年好友”,他抢了不少地盘。
沈规说着,视线落在了楼川电脑屏幕上,这些照片应当就是那几年拍的。
“成为阿渡的我,暗中和警方恢复了联络,着手筹备下一次行动。具体内容暂时不方便透露,能告诉你们的是,那次行动失败了,园区提前收到消息,头目几人逃离了警方控制。之后的几年,我们一直在金三角追捕,直到前段时间打听到他们在国内活动的消息。”
“我一直和警方保持联系,DNA鉴定结果能证明我的身份,这些年提供的线索确保了我的立场。”
许多人在网上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认为是警方在包庇他。
撤退时事态紧急,颂猜看他拿出“沈规的遗物”,让他自求多福。
可公安系统不是傻子,不会听风就是雨。
回国的这条路,他从8岁开始,带着父亲的遗志走了整整26年。
“各位,我身无一物,只能用自己的性命作为担保,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的,的确是沈规,我没有背叛过自己的祖国。”
末了,他猝然一僵,垂头看向自己被人握住的手。
楼川单手握住沈规,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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