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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忧_圆不汤》第69页(第1/2页)
他的脸贴着被子,因为太近,隐约可以从外面看见半张脸的轮廓,这也让沈知江一眼就知道他在哪,很快,姜忧感觉到脸上有东西擦过。
沈知江的手指沿着被子隆起的线条轻轻蹭着,意识到什么的姜忧顿时不动了,连呼吸都不动了,那块被子彻底失去了动静,只剩指腹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等觉得戏弄地差不多了,沈知江停下动作,就在姜忧松懈下来准备大喘一口气的时候,裹着他的被子突然叫人抽开了,一时间将他卷着的身子和脸上的窘迫一齐暴露出来。
他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还捂在鼻尖,因为缺氧眼睛有些不聚焦,显得呆呆的,就这样看着眼前的沈知江。
沈知江面无表情,也不嘲笑他,对视了一会儿把人捞起来立正,拿起挂着的羽绒服裹好姜忧,给他戴上帽子拉紧拉链,然后牵起他要走。
在路过一脸震撼的秦泠泠时,姜忧脑子想的还是:你不是要撮合吗,怎么站在这里?
一路无言,姜忧也不问做什么去哪里,任凭他带着走,走过水泥路,走上被雨水浇地湿软的泥巴路,走到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有不知名小鸟的叫唤传进耳朵,姜忧这才如梦方醒——我在哪?
这还不是重要的,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沈知江两个人出来,他什么时候又敢让沈知江牵着手了?
叽里呱啦想了半天,越想他走地越慢,越想脚底像生了根不肯动,直到察觉到身后的人再也拉不动,沈知江才大发慈悲地转过身,惜字如金蹦出来一个:“怎么了?”
姜忧抬起眼看他,心说你还问我怎么了。
见他不说,沈知江又要转过去继续走,姜忧急了,喊他:“你要带我去哪?”
“怕我卖了你?”
那倒没有,姜忧单手将毛衣领子拉高些好挡风,他想说谁会想不开买我回去,除了你这个倒霉蛋。
但念在他们现在在冷战,他没出声呛他,只是执拗地用眼睛一遍一遍扫视沈知江风衣上的扣子。
看他这个别扭劲沈知江就明白只要不说他就敢一直定在这里不走,不过对付闹脾气的姜忧他有的是办法,特别是还在虚弱时期的姜忧。
在姜忧的视野里,那只牵着自己的手收回去了,他感觉到手心一冷,下意识就要追着去看,迎面撞上沈知江低头看他,又连忙垂下头装作若无其事。
沈知江失笑,趁他分神蹲下来一把将人扛起,半抱着继续往前走。
“?”姜忧被颠地七荤八素,只觉得昨晚喝的药都快呕出来,他死死拽着沈知江的后领子,强忍不适开口,“放开我......”
下一秒他双脚就稳稳落到地上,倒不是沈知江听他话了,主要是目的地到了。
“这是哪里?”
姜忧环顾一圈,路两边有几座高矮不一的土包,有些用水泥墙围了起来,更多的是遍布杂草无人打理的。
他一顿,意识到这是坟,也就是他们此刻正在墓地。
这么想着,姜忧感觉吹来的风都格外冷些,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他往这片唯二的活人——沈知江身边靠了靠,眉头皱起,“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跟着我走。”沈知江拨开一侧快有人高的灌木,下巴往里一点示意他跟上,“马上到了。”
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但姜忧还是乖乖跟上了,他想着最坏也就是把自己暗杀了抛尸荒野,就想恐怖片里那样。
在他脑补出一部电影的空当,沈知江那边已经停下来了,他回头,“到了。”
姜忧抬起头,看见前面是一座合葬墓,和其他泥土堆的坟包不同,它是用水泥砌的,因而上面没有生出植物,只留了些残破的纸钱碎屑。
碑上题字:先考沈清,先妣卫蕊。
二人生卒皆是同一年,在下方刻有一个孝男沈知江。
只有他一个人,他是唯一的孩子。
姜忧愣了一瞬,这是沈知江父母的合葬墓,沈知江为什么带他过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跪下去磕头道歉,就听着身后沈知江窸窸窣窣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什么,定睛一瞧,是姜恩贵的判决书和当日他被执行死刑的报纸。
沈知江把那两页纸翻开摊好,认真地压顺压平了,从始至终他都只看着手里的纸,直到觉得没问题了,又从一侧口袋翻出打火机,在碑前蹲下,捏着那纸点着火,一把烧了。
火不大,从下往上一点点很慢地蹿,有火光在沈知江浅色的眸子里跳动,照亮他心底一块暗了多年的缺口,纸烧到一半,他微抬起头越过墓碑看着两座墓包,轻轻开口:
“老妈,对不起,你说别让我掺和进你们的事,我还是去做了,当年害死你们的人判刑了,死刑。”
“还有爸,你当年救的那个水手,就是他的女儿帮我们打的官司,人家可厉害了你知道吗?她说很感谢你,一家人都感谢你。”
他说着哽咽了一下,手上没收住,火差点燎到衣服,“单位重新给你发了烈士勋章,那个我就不烧了,留个念想...想看自己趁清明回来瞧瞧,我就放在奶奶那个宝贝盒子里,你俩知道的。”
话说完,手里的纸也刚好烧了个干净,遗留下一些灰烬落到地上,又随风轻轻吹起,往前飘了一会儿,停在两座墓的合并处。
沈知江碾了碾指腹,收住情绪站起身,再看向姜忧的时候,恰好一滴眼泪掉了下去,唯那一滴。
他说:“姜忧,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爹妈?”
姜忧捏着衣摆,不自觉看向墓碑,像是被上面的字刺痛了眼,他极快转回来,然后点点头。
沈知江指着方才烧纸的地方,“那你去和他们道歉。”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纸,看样子是篇稿子,“就照这个念。”
姜忧接过,往纸上扫了一眼,迟疑地抬头,“你确定吗?”
“确定。”
于是姜忧开始念:
“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是害死你们凶手的儿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我不该帮助我父亲残害他人,对于我做的一切深表歉意,我简直十恶不赦......”
念到这里,姜忧有些飘忽不定,一来他觉得沈知江写的这些话太不着调了,二来他怀疑自己真有这么不堪吗。
但沈知江拍他一把,“继续啊。”
姜忧喉间滚动,犹豫再三还是就范了:“为了得到你们的原谅,每年我都会跟着沈...”他扭头看了一眼当事人,“跟着沈知江来给你们赔罪致歉,直到还完我曾经犯下的罪孽......”
沈知江催促:“不是还有一句吗?”
他顿了顿,指甲都快要穿透纸面,“虽然,虽然我那个时候只有四岁......”
念完所有,姜忧觉得声带和大脑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好像和那阵卷起灰烬的风一起跑走了。
“念完了。”
“嗯。”沈知江从他手里抽回那张纸,对着墓穴说道:“爸妈,你们听见了吗?要是你们原谅他的话,记得托梦和我说。”
正虔诚跪拜的姜忧听到这话愣住了,他抬头看沈知江,声音小小的,“真的吗?真的会托梦吗?”
就算没有我也会说他们拖了梦的,傻瓜...沈知江这样想着,嘴上还是没有饶过他:“不一定,看你道歉的诚意够不够。”
姜忧赶紧闭上眼,絮絮叨叨说:“对不起叔叔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骗沈知江,不该在他家白吃白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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