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女细作_月照华堂》第4页(第1/2页)
周若水松了口气,慢慢走了出去,嘴角噙着抹良善的笑意,眼中又带着淡淡的歉疚之色,出门就垂着那秀丽的头颅,见了周启钧,腰身一软就跪了下去,诚恳而悲切:“殿下,您责罚我吧。”
她这套行云流水的应付,当年在草原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骗过了多少人,小到偷鸡摸狗河里洗澡,大到杀人放火放人暗箭,向来没有失手的时候。周启钧立即就失了方寸,心道自己也没想怎么样,这人怎么就……
他连忙把她扶起来,劝慰道:“这是做什么?什么责罚不责罚的,你我兄妹,不好生分至此的。”
她又推辞了一下,头更低了些:“我……”
“快起来。”周启钧将人一扶,坐在了回廊的阑干上,随后温声道,“城防营的裴指挥使与咱们家是至交,是他过来告诉我的,说你在街头领走了一个罪奴,虽说大小只是一个罪奴,并不要紧。但我还是想来问问你,究竟为什么要带那个孩子走?”
“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周若水叹了口气,“我没想过会遇到她,但她认出我来了。”
“救命恩人?”周启钧蹙眉,“你在北朝,常有丧命的风险吗?”
“也没有。”周若水温良地笑了笑,“我在那里久了,他们都信我,偶尔露了破绽也能圆回来……”
周启钧半信半疑,但他看出来她不想说,于是也没有追问。
那些年,南北打得整个关中都是死人,南朝往北朝送细作,北朝也往南朝送细作,那些细作一旦送了出去,生死就只有游丝一线系着,随时都会死,死去的人立即就会被遗忘。
像周若水这样在北朝盘桓近十年,一直在北朝几个有势力的部落之间周旋,还能安然无恙地带着功劳回到这里的,早就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殿下,那个孩子,要是能留下,就请殿下为她安排个去处吧,若是不能留下……也不要虐杀,让我来动手就是。”
“我知道。”周启钧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紧,我来想办法。”
周启钧查清了那个少女的来历。
玉霞关那一战之后,北朝的盟军退回长城以北后分崩离析,各自残杀,琉哈公主带领斡邻部的残兵退回三河源头重整旗鼓的同时,休庐王子却抢先一步继承了其先父在斡邻河的炉灶,大有与琉哈分庭抗礼之势。主导联盟的斡邻部分裂,五十六盟联军随即分崩离析,整个草原都在混战,被俘虏的汉人纷纷趁虚而入杀尽草原,靠近中土的色楞部就在这一场场混战中四分五裂,一部分族人为了逃难南下,刚到朔方长城就被沿路的神机军拿下,押解到京城囚禁。
这个孩子也就跟随她的族人成了俘虏。
周启钧本不想留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北朝少女,虽然两方刚刚止战息戈,但谁都知道,北朝铁骑犹存,斡邻部的琉哈公主只是退回三河源头休养生息,依旧对南朝虎视眈眈。
目下北朝虽分崩离析,各自为营;南朝君臣却也偏安已久,多生荒废之心,皇帝多疑猜忌,如若此时留下一个北朝的俘虏,只怕又要被人指摘。
他很清楚,就因为周若水的功劳太大,皇帝也好,那些官员也好,都不愿意承认他们能有重归故土的一天,居然是靠一个细作,一个女人换来的。
还有很多人,都在不断地向北打听,打听那些年她在北朝,在斡邻部太师公主琉哈身边,究竟充当了怎样的角色,才能不动声色地瓦解五十六部盟军。
更有甚者一直都在猜想,她既有能力瓦解四十万大军,又为何会在雁回山口错放了兵败的琉哈公主?会不会她早已投降北朝,短暂的休战只是为了将来与北朝人里应外合,一网打尽,不然那么多细作,怎么就她一个人回来了。
所以周启钧突然明白,当他在街头看见她为两文钱一枝的荷花和商贩讨价还价时,自己为她不平,她却笑着说挺好的,我什么都不想要的原因了。
不是不想要,哪有人舍生忘死那么多年,心甘情愿给所有人做垫脚石自己却什么都不要的,观音菩萨都未必有这个善心。
她是不敢要。
有些东西说不清楚,所以不敢要,更怕要了惹祸上身,一如那个被她称作救命恩人的少女。
周启钧进去看了一眼那个少女,神色冷漠地盯着她身上那件水碧色的风氅,冷声道:“衣裳脱了。”
桑桑听得懂他的话,立即就把系带解开,将衣裳叠在桌子上,露着瘦削的上半身,局促不安地遮挡着坐在那里。
少女的面相清秀,但因为饥饿脸色有些发青,身形上看最多也就十五六岁,杀了她易如反掌。
“姐姐她……”桑桑突然开口,“是不是不要我了?”
墙头猎猎的风灌满了他的衣袍,少年的身形在金戈铁马之间,显得单薄而稚嫩。
他试着去握身边那个人的手,却只摸到他护腕上冰冷的铁。
“妹妹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也没有人抚慰他的不安和伤心,他只能从百尺高的城墙下望去,望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山回路转不见。
--------------------
攻还没出场
本篇出现所有男人都是受的玩物,没有资格和她谈恋爱。
耶。
第3章 靖安
==========================
周若水把那个少女交给周启钧后再也没有过问一句,此后的几日里除了吃饭就是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看那本千家诗。
她记性好,翻来覆去看过几次就记住了,再看就觉得索然无味,想着再去找两本书看,谁知一进周启钧王府里的藏书楼,就只能对着两层楼她连书名都叫不出来的古籍孤本举目茫然。
叹息着从藏书楼出来,正遇到王妃引着宾客往后花园走,那宾客贵妇打扮,头上金不见发,颈上挂着个宝光璀璨一看就很值钱的七宝璎珞钏,身上穿着大红石榴裙,神情高傲,盛气凌人。
周若水对王妃颔首:“嫂子。”见着王妃微笑,随即又对那几个年轻贵妇轻轻点头,便抬足走了。
“这就是你家殿下认的那个妹子?”
窃窃私语声不合时宜地在她耳边响起,周若水有些无奈地想,为什么说人坏话非要在人刚走出不久就开口,就不能回屋去关起门来再说吗?
王妃轻声叹息:“你不要这样议论她,前儿要不是她,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瞧她的身量,还真看不出来,有那么厉害?”
王妃又叹了口气,不可置否。
“你也该劝劝你家殿下,早早把她嫁出去,留在王府里多不像话。”
王妃却道:“我也想过,只是看殿下的意思,还是算了。”她将话引开,指着前头花园的月门,“咱们去赏花就是了,别提她了。”
只是人群中,还是有双眼睛,不觉落到了周若水的身上。
周若水打算到街上找个书局,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合适的书来看,谁知道她一出门,就撞上裴越骑着头老青牛慢悠悠地在街头走。
“郡主!郡主!”他摇了摇手,笑得情真意切的璀璨,“真巧啊!”
周若水牵着驴,老驴看了看老牛,她也看了看裴越。
“你们当官儿的,都不坐衙门不上公堂,在大街上闲逛吗?”
裴越笑了笑:“太平盛世,我一个管城防的武将,坐什么公堂呢?”他从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