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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75页(第1/2页)
幸好徐牧萍是个有主见的性子,慢慢地也把日子撑起来了,现在徐夫人老了老了,突然多出来个能承欢膝下的义女来,可是紧张坏了。
徐远这厢还在书房里踱步,那厢门房已经一溜小跑进来报,说魏大人和李将军到了。
徐远赶紧理了理衣襟,大步迎出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桌上那方准备送给纪清许的小印揣进袖子里,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书房门。
第57章 我没醉
崔灵佑昨晚翻墙进魏府时,魏聿正在核算粮草数目,被他一嗓子嚎得差点写错了一笔账。
听完来意后魏聿难得没有损他,只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让李长策也把明天的事排开。
李长策也忙,上午去军营点兵,午后核对军械清单,晚上倒是可以顺路绕到徐府,不耽误。
师徒俩人恰好时间在徐府门口碰上,徐远在门口迎上,看得微微一愣。
他上次见李长策还是春猎猎鹿的时候,那时李长策虽然英气逼人,但脸上还带着几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肩宽背挺,一身墨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腰身,正是轻狂肆意的年纪,往魏聿身边一站,身上的英武锐气衬得魏聿都人畜无害了。
徐远回过神,连忙朝二人一拱手,“魏大人与李将军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太激动了。
他这辈子在国子监教书,最敬仰的人就是魏聿,如今活生生的魏聿就站在他家门口,还是来做媒证的,他觉得今晚可以在书房里写一篇杂记,题目就叫《记魏怀章莅临寒舍始末》。
魏聿微微颔首,进府后从取出一份文书递给了徐远。
徐远展开一看,是一份魏聿亲笔的媒证文书,末尾盖着魏聿的私印,铁画银钩,朱砂鲜红,徐远捧着文书看了又看,恨不得当场把它裱起来挂在正厅里。
正厅里灯火通明,除了徐家的一些亲眷,崔家人也到了,崔老夫人坐在上首,正和徐远的母亲说着话。
崔夫人坐在一旁,神色比昨日在忠勇公府时松快了许多,徐牧萍正抱着嬅儿,低声跟她说等会儿要叫“小姨”。
嬅儿歪着头,“小姨是什么?”
徐牧萍道,“就是昨日的纪姑姑。”
嬅儿哦了一声,刚想问那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小婶婶?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了解女儿性子的徐牧萍捂住了嘴。
认亲的仪式并不复杂。
纪清许跪在徐远和徐夫人面前,磕了三个头,敬了茶,改口叫了“父亲”“母亲”。
两人接过茶盏,痛快地饮了茶后徐远从袖中取出那方小印,递到纪清许手中。
印纽是古兽,刻了两行字。
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
徐远和蔼道,“这是为父年轻时用的闲章,跟了为父大半辈子。从今日起,它归你了,这两句话,你都当得起。”
纪清许看着那方小印,郑重接过,“谢谢父亲母亲。”
夫妻俩写下可算不紧张了,开始招呼大家入席。
嬅儿从徐牧萍膝上滑下来,跑到纪清许面前,仰着头认认真真叫了一声,“小姨。”
宴席上,男客在外间,女客在里间。
各自落座时,魏聿途径纪清许身旁,“纪姑娘,听闻你是南州人,因匪患来的玉京?”
纪清许久闻魏聿大名,知道崔灵佑与魏聿交好,今日又是魏聿做了媒证,听见他忽然朝自己问话,便也如实答道,“魏大人所言正是,我家中原本世代久居南州,这两年匪患不断,家道中落,我才辗转来了玉京。不知魏大人有何指教?”
魏聿侧身一步,为纪清许让开了路,“今日没有,来日未必。”
纪清许诧异地看了魏聿一眼,不再多言。
宴席上,魏聿和李长策被安排在徐远右手边的位置,纪清许挨着徐夫人坐,崔灵佑则被撵到外间最边上的一桌。
徐牧萍安排的,说,“你坐那边去,别老盯着人家看”。
崔灵佑抗议了一句,“我没盯着。”
随即被徐牧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讪讪地挪到了角落里。
嬅儿趁乱爬上他旁边的椅子,晃着两条小短腿宣布今晚要和小叔坐在一起,崔灵佑如蒙大赦,赶紧把嬅儿抱到膝上,拿她当了挡箭牌。
席间氛围松快,徐远几杯酒下肚后便放开了,拉着魏聿从国子监今年的新生数目说到沈仲借书欠了三年没还,魏聿听得津津有味,不忘拽着李长策一起听。
宴散时天色已近亥时,众人陆续起身告辞,崔灵佑把嬅儿裹在自己的大氅里抱着往外走,小姑娘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临离开时崔灵佑回身,对纪清许笑了笑,做了个嘴形,“等我回来。”
然后抱紧怀里的小侄女,转身消失在照壁后面。
纪清许也笑。
生死,我都等你。
魏聿和李长策还是老规矩,共乘一辆马车回府。
马车里点了一盏小油灯,灯芯上攒着一小团暖黄的光,随着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的节奏轻轻晃着。
因着还没过正月十五,玉京的灯会还没结束,今夜街头格外的热闹,倒是让魏聿和李长策都想起了从前二人一起出门游灯会的时候了。
马车里,魏聿和李长策面对面坐着。
“策儿。”魏聿忽然开口。
“在。”
兴许是今天见崔灵佑与纪清许情重如斯,魏聿竟也软了点心肠,“我将你推至北境战火中,你可心甘情愿?”
“自然情愿。”李长策半点没有犹豫。
他的父亲死在北境,马革裹尸,那方有父亲的英魂,他生来就该站在那儿,在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土地上,把父亲没能打完的仗继续打下去。
魏聿问,“为什么?”
“若连家国的边境都守不住,何谈宏图霸业。”
北境必然再起战火这件事在魏聿的预料之中,把李长策推上战场也是必走之路。
如果李长策不想去北境,他魏聿又算什么魏聿,他教李长策又教了些什么东西?
街头人多,马车走不快,时不时就要停一下。
又是一个缓停,车里的油灯晃了晃,魏聿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扶灯盏。
没扶到。
魏聿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方才晃了一眼,抓错了地方,指尖擦着灯盏的铜座滑过去,扶了个空。
魏聿自己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翻过来看了看掌心,表情很认真,思考它怎么不听使唤了。
他承认,自己今晚贪饮了两杯。
见崔灵佑终于被托付出去了,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论下来,魏聿与崔灵佑的大哥崔明昭有过几面之缘。
当年崔灵佑在书斋抽得四处乱窜时,崔明昭有一次回京,亲设私宴,礼贤下士,行大礼将崔灵佑托付给了魏聿。
那时的崔明昭何等英姿勃发,悠悠经年,生死两别,当年宴席散场时,崔明昭对魏聿说的那句“来日若有缘,崔某与魏大人,未必不能携手成就一番匡扶社稷之大业”的豪言壮语,竟成了孤响。
这些年魏聿把崔灵佑照看得很好,也算全了那份没能完成的莫逆之交。
魏聿在徐府的席上接连饮酒,加上徐远真的知道好多大臣的旧事,谁年轻时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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