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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56页(第1/2页)
隆启帝却缓缓点了头,“准。”
一旁的四皇子齐徽晔原本在看热闹,见魏聿毫不避嫌地举荐自己的徒弟,齐徽晔转头看向身旁的大皇子,语气天真又讶异。
“皇兄,魏大人可真是忠心耿耿,为了给父皇解围,连自己徒弟的性命都不顾了。”
大皇子齐徽明目光轻动,“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个魏大人的性子,别说徒弟的命,为了父皇,他连自己的命都能不要。”
这厢兄弟几人一个挑拨一个杀心骤起,还有一个二皇子从画师被赶走后就一直兴致缺缺话也不说,那边李长策已经走到了御前。
“卑职李长策,参见陛下。”
隆启帝低头看着他。
这是隆启帝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少年,身形比同龄人高了半头,模样也不错,但不如他的天上地下独一份的魏卿。
“你师父举荐你猎此鹿,你可有把握?”
李长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头鹿。
鹿正用前蹄刨着地面,不时打一个响鼻,模样显然已经被前面的几场比试激怒了,脖子上的鬃毛都快竖了起来。
李长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有。”
掷地有声,隆启帝便示意侍卫去备马。
不多时,李长策单弓匹马,在离鹿约莫三十步远的地方勒住了缰绳。
鹿也看见了他,一人一鹿相互审视着。
围场上上下下几千双眼睛都盯着这一人一鹿,然后李长策动了,竟是策马直直地正面冲了过去。
满场一片惊呼。
这不是找死么?
隆启帝瞄了魏聿一眼,发现魏聿并不担心,于是自己也定心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看着正面冲过来的人,巨鹿被激怒了,低下头,将鹿角对准了来人的方向,同时后腿发力,也朝李长策冲了过去。
一人一鹿,正面对冲,速度都快得惊人。
就在鹿角即将撞上马头的瞬间,李长策猛地一拉缰绳,整个人从马背上侧翻了下去,和鹿擦身而过。
鹿角擦过他后背的衣裳,捅了个空,巨鹿暴怒着转身寻找目标。
就在这时,李长策抓住巨鹿冲击后没有反应过来的空隙,一只脚勾紧马镫,从箭壶里抽出了两支破甲箭,以一种整个人和地面平行的姿势挂在马侧。
破甲箭的箭头细长,能穿透北狄人最硬的甲片,但缺点是对准头要求极高,差一寸就射不中要害。
弓弦拉满,双箭齐发,两支破甲箭长啸而去,同时贯穿了巨鹿左前腿的膝盖。
巨鹿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向前倾倒了半边。
转瞬之间,又是两只同时射出的破甲箭,贯穿了鹿鹿的左后腿胯骨。
鹿的半身失去了支撑,轰然一声侧倒在地上,扬起一大片尘土。
它蹬着还能动的那两条腿,缓缓重新站起来,脖子上粗壮的肌肉绷得死紧。
在巨鹿挣扎起身,就要再度支撑起自己身体的时候,李长策策马换了个地方,一把了夺过场边禁卫手中的长枪。
在巨鹿还没有完全重新站起身的时候,长枪对准了它正一起一伏的腹部。
李长策的目光锁住了那道腹部旧伤疤的中央。
风的呼啸和马的嘶鸣统统不在李长策的耳中了,天地之间只有他和他的猎物。
策马前驱十余步,枪杆脱手,呼啸着破风而去,从鹿的左侧腹部捅了进去,穿透了那道旧伤疤和厚厚的皮肉,贯穿了鹿的心脏。
巨鹿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四条腿同时蹬直,然后慢慢地软了下去。
第42章 原来是嫌我操心
隆启帝猛地从龙椅上猛地站了起来,连叫了三声好。
众人像是被这他的声音惊醒了似的,同时欢腾起来。
大皇子也扯出了一抹笑,他站的地方离隆启帝最近,所以那抹笑必须最像真的。
魏聿不能留,魏聿的徒弟也不能留。
这对师徒再继续成长下去,日后他坐上那把椅子,也睡不安稳。
围场中央,李长策走到巨鹿的尸体前,割下了鹿的右耳,放在一个侍卫递过来的漆盘里。
这是围场的规矩,猎杀猛兽者,以兽耳为凭,献于御前。
他端着漆盘,将鹿耳高高举起,“陛下,卑职幸不辱命。”
隆启帝看着他,恍惚间看到了年少时的魏聿。
身姿如松,不卑不亢,既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也没有寒门少年初入官场的瑟缩。
年少的魏聿也是这般,捧着折子跪在他面前,说,“陛下,臣查有实据”。
他的魏卿亲自教出来的徒弟。
也只有他的魏卿敢在满朝文武都沉默的时候,把这个少年举荐到他面前。
隆启帝的声音比方才温和了许多,“免礼。”
李长策站起身。
台下,北狄使团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达护脸上的笑意早就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说话。
这个大雍的少年,让达护想起了崔明昭,那个从前北境军营里的前锋将军。
达护知道崔明昭有个亲弟弟,骁勇不在崔明昭之下,这次他本以为会是崔家那个小子出场,没想到来了个从没听说过的少年。
达护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着那张与崔明昭相似的面孔。
他看见了崔灵佑,正冷着双眸死死盯着他的崔灵佑。
被那毫不遮掩的恨意一刺,达护一个激灵后镇定下来。
不行,不行,大雍不能继续延续下去。
大雍人太多了,他们的年轻人像草原上的草一样一茬一茬地长出来,死了一个崔明昭,还有崔灵佑,没有崔灵佑上场,又冒出来一个李长策,就算李长策死了,这片土地上还会长出下一个能用一杆长枪捅穿北狄灵物的少年。
借着献礼一事来试探大雍国力的达护开始确认,北狄不能再等了,不能让这些人再成长下去。
隆启帝的声音从御台上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北狄王的厚礼朕收下了。此鹿确实非凡品,我大雍少年郎能猎得此鹿,也是沾了贵使的光。”
达护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大雍人才济济,少年英雄辈出,令人佩服。”
隆启帝又道,“使臣远道而来,献此灵物,朕心甚慰。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如这样,此鹿的鹿角,朕命人制成角弓,回赠北狄王,使臣以为如何?”
达护嘴角抽了抽,这些该死的蹬鼻子上脸的大雍人!
“大雍天子厚意,达护代我主谢过。”
献礼结束,人潮从围场往营地方向涌去,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猎杀。
李长策跟随魏聿往帐篷走,而另一头,赵俭加快脚步,穿过人群,走进了承恩侯的帐篷。
“舅舅。”赵俭在承恩侯面前站定,很是不甘心,“那个李长策不除掉一定会是个祸患!”
“我看见了,那头鹿,就算是你外公在世,也未必能猎得那么利落。”
赵俭的外公当年也是武将出身,在真刀真枪打过仗的。
赵俭试探着问,“那咱们任由他这么大出风头?”
“不急。”周桓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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