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乱臣贼子_一兜薯饼》第49页(第1/2页)
他的动作很利索,但心里头正在熟练地唾骂自己。
一边唾弃,一边继续。
不知分寸,得寸进尺,手怎么又伸过去了。
脑子里骂个不停,手上的动作却轻缓如常。
腰带束好,魏聿被折磨了一早上的心情终于舒畅了。
他转过身来打量李长策时,甚至有闲心伸手捋了一下他脑后的发带。
今日大典,魏聿自己的装扮是礼部章程里定下的,每一处都有规矩管着。
但李长策这个不入春猎百官行列的御前特例却没有这么多拘束。
视线扫过李长策那一把乌黑头发,计算着大典时间的魏聿心血来潮,忽然指了指床榻的方向。
“去那边坐下。”
坐师父的……床榻吗……
李长策脚钉在原地。
这是师父的床榻,师父昨晚还在上面睡了一整夜,褥子上怕是还留着体温。
在魏聿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李长策的脚终于动了,僵硬地走过去,僵硬地侧身坐在榻边。
然后他感觉到魏聿的手指穿解开了他的发带。
“……师父?”
“别动。”魏聿一边说一边取了李长策的一小缕头发,分成三股,手指交叉,开始编辫子。
李长策的脑子嗡了一下。
魏聿的指腹触感碰到他时,像是有人用羽毛尖在他的天灵盖上轻轻划了一下,从头顶一路麻到后脊梁。
那股麻意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半路变成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自己就要憋疯了。
“师父,你……没想到你还会编辫子。”
“年少时学过。”魏聿手指灵巧地交叉着那三股头发,“我家乡有种说法,少年人及冠前若有家中亲长替他编一缕辫子,就能拴住神魂,逢凶化吉,平安长大。”
“师父从前也编过?”
“编过。”
那年魏聿家乡洪水过境,他从洪水中泅出来保住了一条命,但因为饥寒交迫重病了一场。
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气都快喘不上来的时候,他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这个说法。
可他从前不乐意让母亲给自己编,他早慧,觉得辫子太跳脱,少年老成的人怎么能在头上挂一条歪歪扭扭的东西。
直到那场洪水把他冲得一无所有,他病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才用手摸索着抓了一小缕头发,编了拆,拆了编,手指不听使唤,把头扯得生疼。
旁边躺着的灾民翻了个身,说他烧傻了。
后来魏聿活了下来,辫子也早就散了,他再也没有编过。
兰▽生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李长策的发间穿过,将手中的那缕发丝交错,收紧。
魏聿很满意。
不愧是他,学什么都快,连编辫子这种一辈子没干过第二回的活计,现在上手就已经很有章法了。
辫子编好,不过一根小指的宽度,隐在发间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之外走动间才会偶尔显出。
魏聿嫌李长策的发带颜色太沉,随手找了根自己的发带给他重新束了发,随后松开手,退后半步看了看。
辫得不错,没歪。
李长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条细辫藏在他的发间,魏聿的发带垂落时拂过他的后颈,带起一片浅浅的凉。
“走吧,该去大典了。”魏聿已经转过身去。
天公作美,今日鹰鸣原上万里无云,风吹得猎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绣着金龙的旗帜一面接一面,从御帐一直排到猎场入口,气势恢宏。
鼓响三通。
御座设在一座高台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台下,文左武右,乌压压一片。
李长策站的位置靠外,隔着十几排人,远远地看着魏聿的背影
隆启帝今日换了一身按照太祖曾经的盔甲形制所仿制的戎装,因为盔甲太重,他还特意让工匠用金子做,只做一半的厚度,这样穿上去就完全不压身体了,但远远望去,也有了几分太祖画像上那种叱咤风云的帝王气概。
魏聿离得近,朝那边睨了一眼。
目光飞快收回。
画虎类犬,看得眼睛疼。
魏聿一向不爱看丑东西,正想着找找李长策的身影洗洗眼睛,视线一扫却对上了二皇子齐徽晏。
齐徽晏的母妃本就是出了名的美人,他的长相,更是集齐了父母的优点,眉目舒朗,鼻梁挺直,唇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往那儿一站跟一尊极好的瓷器似的。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撞,踏在围猎大典的鼓声之上。
齐徽晏这次来围场带了几十个画师,皇帝知道了也没说他,因为齐徽晏自己就擅绘画,门下养了些画师也不奇怪。
画师看人,看的不是脸,是骨相神态。
发现自己看的人和自己对视上了,齐徽晏笑意渐深。
魏聿半点笑意也无。
这个二皇子,莫名其妙的。
他们老齐家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鼓声渐停。
隆启帝走到台前,朗声道,“今日春猎大典,朕与诸卿同猎于鹰鸣原。大雍以武立国,春猎之礼,意在不忘武备,砥砺精兵。望诸卿各展其能,不负此弓马之地,大好河山!”
这话说得颇有气势,足见礼部拟的稿子是好稿子。
所有人齐声应和,声浪在原野上滚滚传开,惊起林间一群飞鸟。
礼官随即高唱,围猎大典正式开始。
第一通号角吹响,负责驱赶野兽的兵卒敲响铜锣,将围场深处的兽群往开阔地带驱赶,众人追逐,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
春猎通常会持续三日。前两天是自由围猎,各部武将和世家子弟各展其能,猎获最多者便是今年的魁首,最后一天才是北狄人献礼,献礼当夜皇帝设夜宴款待群臣,隔日便浩浩荡荡地返程。
前几年春猎的魁首都是崔灵佑,他在猎场上向来是从不让人的,什么皇子亲王都靠边站。
但这次崔灵佑没有来,不少人都在猜今年的魁首会花落谁家。
围猎轰轰烈烈地开始后,魏聿并没有下场。
他一个文官,本来就不需要亲自围猎,只和几个同样不下场的老臣一起坐在猎场边缘的看台上,面前摆着茶水和果点,倒像是来踏青的。
李长策还跟在他身后,没有要走的意思。
“去打猎吧,不用围着我转。”魏聿朝猎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师父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不是一个人。”魏聿看向旁边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大人,“有这么多位大人在,我还能丢了不成?再说了,诸位大人坐得这么近,真有什么事,各位大人一定会第一个保护我的。”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大人齐刷刷看向魏聿。
保护谁?
我们保护你吗?
怎么好意思说的啊?
李长策看了看那些加在一起怕是有四百多岁的老臣们。
但魏聿已经催促他第二遍了。
春猎盛世,少年郎就该去撒了欢的玩儿。
李长策只好应了,却没有立刻去打猎,而是骑着马先慢跑了一圈,把围场地形全确认了一遍后才往溪流的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