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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第32页(第1/2页)
“梁平生。”陈敬喜带着浓浓鼻音,“我看到你储藏室有根麻绳。”
“嗯。”
“我想,把你绑起来。”
“是嘛。”
“龟甲缚。”
“然后呢?”
陈敬喜嘿嘿一笑,明显是困得头脑不清了:“梁平生,你导过管吗?”
“导管是什么意思?”
“就是,手银。”
梁平生默了须臾:“有过几次。”
“我就绑着你,给你导。”
“你帮我吗?”
“对。”
“……”梁平生这次的沉默比任何一次都要长,“可以。”
他停下轻拍,朝向陈敬喜:“现在吗?”
“当然不是现在。”陈敬喜颇似恶作剧道,“你现在都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我当然不这么干了。”
梁平生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梁:“坏心眼。”
陈敬喜枕着他的腿,就像陈氏破产前的每个周末,他都会和梁平生共处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只是一小会儿。
他还想回到过去。
陈敬喜鼻尖一酸:“梁平生,你好好哦。”
“怎么了?”
“明明是我对你撂狠话,你却不会责怪我;就算我把你项目搞黄了,你还是承担了不属于你的责任。”
梁平生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喃喃:“是我对不住你,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没有怨言。”
陈敬喜果真没听到他的低语,继续自顾自道:“今天,我好累,转了几个地方,还从任子哥的家搬出来了。我和他彻底结束了。就,回到了这里。其实是我对不起他,因为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
“……”
“梁平生,我是个坏蛋吧。”
“你是个笨蛋。”
“但我最后还是会把你送进监狱。”陈敬喜说,“等到真相水落石出,我会每天给你探监的。”
“你连那都考虑到了吗?”
“嗯。很远的将来。”
“这不像你。”
“大概是无法释然吧。”陈敬喜的声音越来越轻,“……今天晚上,就当是犒劳我,在你膝上睡一觉吧。”
“这样睡不舒服。”
“可是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是什么呢?檀香…嗯……会是沐浴露的味道呢,还是助眠香薰……”
“……”
陈敬喜就这样自说自话沉入了梦乡。
次日再醒来,他身处梁平生的大床上。陈敬喜翻了个身,近乎呓语地喊他:“梁子哥……”
他朝身侧一甩手,手背陷落在绵软的枕头里。
他的身侧并没有人。
陈敬喜醒了过来。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外边,发现梁平生倒在沙发上,睡得正沉。他那受伤的腿遵循陈敬喜的建议,高高翘在板凳上,打紧的绷带还能看到血渗出的痕迹。
陈敬喜走近一瞧,不由出了神。
他极少见到梁平生的睡颜,睡着的他卸下了清醒时分的防备,愈发显得和蔼可亲,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极为克制,两只手臂端端正正放在身体两侧,脑袋则是分毫不差垫在套枕上。
清晨照进居室的曦光将他衬得宛若一个天使,他白得发光的面颊上,浓密的睫毛不时颤动,连那平日带着几分锋芒的眼尾也低垂下来,惹人怜爱。
陈敬喜盯了他好半晌,再瞥了眼挂钟,意识到该去上班了。
他交代秦火,让他下午陪同梁平生去医院处理脚伤,然后就带着电脑和没看完的盲文书上班去了。
照例是忙里偷闲,把《老人与海》最后一小截合着英文版啃完了。
这次读它,陈敬喜再不像初高中那样对书中的老人嗤之以鼻。他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就是书中的老人,哪怕成群的鲨鱼将他的大马林鱼啃食得干干净净,他仍然不舍得放手。
他的复仇之于结果可能是一场空,但他还是一以贯之,就像在证明他是一个倔强到可以说着了魔的人。
秦火带梁平生去医院后给他发了讯息,告诉他一切平安。
至于怎么伤的,出于私心,陈敬喜并没有向他透露实情,只说是不小心打翻了茶具,想必依梁平生的性子,也不会把事实一五一十告诉秦火。
陈敬喜下班,在公司门口碰见了秦火。
秦火像是在等他,看到他就招手了。
陈敬喜把车停到路畔,秦火扒拉着窗沿,急着请功:“我来开车吧。”
“你不陪着梁总,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跟陈小少爷单独聊聊。”
秦火最后载着他到了公司附近一家接地气的餐馆。
这个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一楼的小桌几乎都被坐满了。
秦火跟老板商量,和陈敬喜俩人定了二楼一个大包厢。
陈敬喜坐在秦火的对面,环顾四周。
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浙菜馆。墙壁上挂着众多照片,见证这家餐馆从一间简陋的瓦片房蜕变为富丽堂皇的小楼,其中还有老板与许多人的合照,老板的面容自营业初还很年轻,时过境迁,逐渐染上岁月的痕迹。
陈敬喜忽觉其中一人颇为眼熟,定睛一看,不由怔了神:原来是梁平生。
他那时候还年轻,眼角的皱纹没有现在那么多,身上几乎看不到颓然的气息。
他和老板肩并肩,面向镜头,嘴角挂起浅浅的笑容。
大抵…是还没失明的时候照下的。
“十年前,你走以后,梁总兴办了个船厂,和客户经常来这儿吃饭。”见陈敬喜盯着照片看,秦火在旁解释,“来的次数多了,梁总也就和老板熟识了,拍了这张照片。”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陈敬喜抽回视线。
“不,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秦火说的时候眉眼低垂,“我想跟你聊聊你不在的那段日子,梁总是怎么过的。你要是不感兴趣,我就不说了。”
陈敬喜打开一杯冰啤,倒进玻璃杯中。
玻璃杯很快着了雾,透过杯中酒液,对面的秦火被揉成一团流动的线条。
陈敬喜闭了闭眼,抿了口酒:“您说吧。”
“梁总创业之初其实过得十分艰难,他不懂怎么办好一家船厂,全凭一腔孤执,四处招揽客户,与他们签下合约,但终究敌不过一些心术不正的,在AB合同上给他使绊子,坑骗了他几百万。”
AB合同指的就是阴阳合同。在造船业中,常见的一种套路是:客户持有一份金额远高于真实成交价的阳合同,并利用这份合同去银行骗贷,或是虚报价格吃回扣,甚至暗中将船厂列为共同债务人或抵押担保方。一旦钱到手,客户便卷款跑路,而船厂却在不知情中背上了巨额债务。
这种套路经常发生在新兴的小船厂身上。它们为了招揽客户、拉取订单,有时不得不游走于法律边缘,同意签订阴阳合同,结果反被客户算计,骗得身无分文。
“然后,梁总办的第一家船厂就这么破产了,欠了银行一屁股债,能典当的值钱玩意全搭了进去。”秦火继续说,“像梁总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根本接受不了破产的事实。他蛰伏三年,看准了智能科技的风口,自学相关技术,在七年前,开始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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