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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少爷今天也在挑粪_会飞的烤鸡》第159页(第1/2页)
他闻到了傅沉渊身上的气味,很熟悉,檀木香混着茶叶的清苦,还有一点很淡的须后水的味道,是那种老派的木质调。
这种气味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代,在他记忆里和傅沉渊冲着他笑的面容牢牢绑在一起。
"我问你一个问题。"傅沉渊说,"你这次回来,是傅歧让你回来的,还是你自己想回来看看陆轩?"
"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傅沉渊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从钟野的眼睛往下滑,落到他领口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尖在钟野的领口处停了一下,没碰,虚虚地点了一下,"你脖子上是什么。"
钟野的肩膀绷紧了一瞬。
他脖颈处的衣领遮得严严实实,从早上穿好这身衣服开始就没有再动过,兴许是刚才衣服偏了一点。
缠绵旖旎的回忆涌上脑海。
傅沉渊的指尖和他领口的布料之间隔着不到一厘米,那个距离让他整个人像被一根极细的弦勒住了一样。
"没什么。"钟野说。
傅沉渊看着他的脸,端详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行。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重新端起那只茶盏,发现茶汤已经凉透了,搁下没喝。
"陆轩手里有一批东西,"傅沉渊忽然开口,语气换了,"他生前和傅歧做过一笔交易,两个人联合起来对付我,可惜了,没成功。不过他用那批东西换了傅歧一个条件。"
钟野看着他。
"那个条件就是你。"傅沉渊把茶盏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很沉地看着钟野的方向,"他死之前跟我谈的最后一次话,说他手头那批资料可以全部交出来,条件是我保证以后不再干涉你的任何事,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想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我不过问。"
客厅里静了两秒。
窗外的天光好像又暗了一度,角落落地灯的光晕扩大了一些,把傅沉渊的轮廓照得分明。
钟野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出来,堵塞地厉害:
"所以他们无功而返,你把东西拿到了。"
"没有。"傅沉渊说,"我答应了他,但他没来得及把东西交出来,东西还在傅歧那里,今早我去见他,已经没呼吸了。"
"你是去拿东西的。"
"我是去收一份早就该给我的东西。"傅沉渊纠正他的措辞,"陆轩临阵反水,拿他给傅歧的东西跟我谈条件,我答应了,履行的前提是他交付,所以宝宝,不关我的事。"
钟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陆轩手里有东西,傅沉渊需要那批东西。
陆轩用那批东西换傅沉渊放过自己,不再干涉他的生活。
这就说明傅沉渊从前对他的心思,陆轩是知道的。
傅沉渊最后答应了,然后陆轩死了。
"傅歧说他是你杀的。"钟野毫不犹豫地出卖傅歧。
"傅歧知道什么。"傅沉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以为他父亲是个杀人犯,满脑子都是那套老掉牙的阴谋论。"
钟野站在那儿,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茶几边缘那盏冷透的茶上,茶汤表面凝了一层极薄的膜,微微反射着落地灯的光。
“还好和你无关,”他突然笑了笑,“爸爸,如果你杀了我的朋友,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寰的余地了。”
傅沉渊动作一顿。
钟野看着他。
“宝宝,可他曾经试图下药给你,这也没关系吗,你还把他当成朋友?”
“可他没有,某些信誓旦旦的人倒是对我做了不少事。”
"......我说过他的事是意外,"傅沉渊理亏,换了个话题,抬眼看他,"陆轩的死因是突发性心梗,法医报告白纸黑字。但人已经没了,你不该在这质问你的父亲。"
"我想确认一件事。"钟野抬起头,对上傅沉渊的目光,"你昨天后半夜在哪儿。"
傅沉渊看着他,眼睛里那层平稳的水面终于动了一下。
"你还是想问我有没有杀他。"
"我问你在哪儿。"
"我在卧室。"傅沉渊说,"卧室门口装了红外感应,你想看记录我让人调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坦然了,钟野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累。
他闭了一下眼。
傅沉渊通篇撒谎。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如果不是他做的,自己还这么刨根究底,那不出一分钟傅沉渊就会沉默着蹙眉发怒。
"陆轩的葬礼什么时候办。"他问。
"后天。"傅沉渊说,"遗体解剖已经做完了,火化安排在明天上午。后天上午十点在城南殡仪馆举行小型告别仪式,可笑的是陆家没人管他,这些都是我安排的。"
钟野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讥讽,嗯了一声。
"那我后天来。"
他转过身往客厅外面走。
走了三步,傅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砸进他耳朵里。
"宝宝。"
钟野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整个人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杵在客厅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你心太软了。"傅沉渊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但已经明显沉了几分,"陆轩已经死了,你跟他的交情再深,他也就是个外人。你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跑这一趟,更不应该问了就走,让我这么不悦。"
钟野没有答话,他停在原地:
“那你现在要把我关起来吗?”
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客厅里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傅沉渊猛然一滞。
钟野听不见任何动静,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撞得他胸口发胀。
他的父亲坐在沙发上,姿态没有变,良久之后笑了一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关起来。"他把这几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
钟野逆着光站着,往前走了两步。
"爸爸,"他说,"我只是在帮你把话说出来。"
傅沉渊的眉梢动了一下。
钟野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觉得自己像在拆一枚引信已经烧到头的雷。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说下去,但他管不住了。
脑子里有一根弦在几个小时之前就被傅歧那通电话扯断了,沿着省道开的两个小时里那根弦的断口一直在磨他的神经,进了这栋房子之后傅沉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个磨口上撒盐。
愤慨的情绪急需要一个宣泄口。
"你把我叫回来,我也回来了,如你所愿地又一次抛下柏蔺,满意了吗?"
"......你把傅歧当成工具,明知道我接到那种电话一定会回来,你算准了时间,穿得整整齐齐坐在这儿等我。甚至提前换了一壶新茶。"
傅沉渊坐在那儿。
那个仰视的姿势又出现了,和十几分钟之前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姿态。
但那一次钟野觉得傅沉渊身上泄出来的是某种模糊暧昧的东西,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傅沉渊在取舍。
像是在看一只他豢养了很多年的鸟,那只鸟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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