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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快穿之爷只是来玩的_云梦今朝【完结+番外】》第450页(第1/2页)
三年前皇帝老子封他亲王的旨意下来,穆珀便在与单于的交战中落了个从右眼尾下方斜到颧骨的伤,和他四哥后来躲争位的手段一样,毁了容自然不能再登基坐殿。这点小伤穆珀等着老哥继位的时候再治疗也完全可以,但眼下,季安崎是什么意思?
“不是……”季安崎两个字挤出来,那双清冷坚毅的眸子里忽然掉落了豆大的泪珠,随即就好像止不住一样泪水接连不断的冲刷着他那张气质如玉的脸。穆珀愣住了,他得承认,有一种人长得就很让你想要欺负他,想看他哭的很好看的样子,但他做什么了?穆珀以为自己还算是个好人吧?
“下官失礼了。”季安崎刚要告退,就觉得自己被人抱住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和委屈涌上心头,刚才还能克制的眼泪彻底决堤,本来毫无情感调动的哭泣也变得声嘶力竭起来,这一哭当真是把穆珀吓住了,这几世见过各式各样的他,唯独没见过哭的这样歇斯底里的时候。
眼见着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在自己怀里哭晕过去是什么体验?穆珀看着意识昏沉的人,摇了摇头,将人打横抱起来送到后院,本来想着找个当地的帮手,现在看来,怕是帮不上忙了。
“你怎么,才来……”将人放下的时候,穆珀听到季安崎的声音,如果不是他耳力过人,根本听不见这声呢喃,这算什么,苏醒?不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此时是潜意识状态,而过往不断累加的神魂也渐渐壮大起来了。穆珀看着昏睡过去,眼还肿的和核桃一样的人,突然好像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不被点成探花了,他是不是在金殿上也哭了?
“哭的真丑。”穆珀摸摸季安崎的脑袋,刚才他都抱过了,一米七八的个子,将将一百斤的分量。
“常顺,你去查查,这个季安崎的家中情况,事无巨细,都给本王回报来。”走出后院,穆珀对着在廊下等着的亲兵道。这个梁常顺,是他姐夫梁常欢的亲弟弟,今年十六……比屋里那个还小两岁,不过很聪明,梁族长几乎是把这个小儿子当做人质压在穆珀这边了,即便是确定穆珀不会成为皇帝后也一样。
季安崎的老家不在廉宏府,好在梁常顺找到了帮季安崎打理生意的老仆,等问完老仆,再拿到季安崎周围邻居和同袍的评价后,梁常顺满脸纠结。
“三岁丧父,四岁兄长夭折,五岁丧母,六岁祖母离世,七岁被叔叔赶出家门,自立门户……孤僻,不好相处,冷情,不爱说话。”穆珀看着上面的东西,不由得怒气中烧,季安崎自三岁起就被姜汁刺激着哭灵,足足哭了一个月,姜汁没用了之后不行就用刺激的药液,这之后更是年年有亲丧。
六岁上唯一真心疼他的祖母离世,家中来了个道人说他天煞孤星,要哭灵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偿还他祖母的恩情,叔叔是想让他直接哭死过去,或者哭成体弱也行,可这小子是有些韧劲在身上的,无论是哭灵,哭坟,还是亲丧祭日,他都哭,哭了小一年,最后还是被叔叔以命硬的理由赶出家门,身边只留了一个老仆和一间水铺的产业。
这老仆靠着水铺给人送水卖茶,供季安崎读书,因为点不起蜡烛,季安崎只能点着油灯念书,加之小时候哭的太过,导致眼睛坏了,只要一劳累便落泪,紧张,情绪激动也会落泪,渐渐地只能板着脸,收敛自己的情绪,不和人交往,这样就能最大限度的不受他人影响,不生气就不会落泪,不感动也不会落泪。
穆珀猜的还真没错,金殿考试的时候,这家伙把自己的袖子都哭湿了,好好地一个一甲之列,最后考了个二甲第六,考官都觉得他不堪大用,心性不佳。
“季家在尚溪府?”穆珀心中懊恼,是他大意了,之前几世,无论怎样都是天之宠儿的人,这次却差点撑不下去。
“是。”梁常顺不知道王爷为何这么在意季家这位,但从他能进王爷卧房就值得他认真对待,“季家和咱们还有合作,王爷您看?”
“不孝不慈之人,不配和咱们合作。查查他家长房出事,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直接拿着本王令牌去报官,”穆珀直接断了季家叔叔的合作,至于他能不能保住剩下的产业继续活下去,是他的本事,当然,这要在他们没问题的情况下。
季安崎出事的那几年,正是尚溪府旱涝蝗的时候,但季家绝不是无法维持生计之辈,甚至可以说他在当地算是一方豪富。
可惜当初被扔出去的几个赃官都死了,留下的那个知府也发配了,穆珀放下手里的东西,闭着眼道;“把那老仆带上,咱们回京城。”
“王爷,廉宏府的那些人?”梁常顺没问屋里那位怎么办,从这位爷的态度就知道,肯定是要带回去的。
“首恶就地斩首,其余人抄家,连人带东西,一起带回京城,游街示众。”廉宏府的证据,在他面前不需要证据,一个家无余业的知府,手里握着超过他俸禄七倍的雪花银,那就可以定罪了。
“给御史写封信,让他回去吧。”穆珀知道,皇帝老爹不是生气他们贪污,现在鑫朝上下,哪有两袖清风的官儿啊,晟襄帝生气的是他们敢挑战朝廷,敢对巡察御史下手,虽然还是计划中,但也足以证明他们对朝廷没了应有的尊重和敬畏。
梁常顺领命出去,他们身后藏着一千五百名精兵呢,办这点事小菜一碟。
“来人,”穆珀喊完,门口立刻闪进来一个亲兵,“给五哥送个口信,让他安排老八的人来廉宏府。”廉宏府贪,但是不怕,八哥也贪,但他有个怕,而且这几年廉宏府必然是御史的重要监察地区,有御史帮忙,他们能更好的摸清楚,这个长袖善舞的八哥,在周围都放了多少根蜘蛛丝。
这些亲兵都是盛京人,跟着穆珀一起打下来的,对他是誓死效忠,穆珀用着自然也放心。
“得安排人接管衙门。”穆珀手指敲着桌面,他才不信皇帝老爹这么多年没安排几个眼线在这儿,既然他解决了首恶,那剩下的人也该出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穆珀终于还是起身回房,他现在多少有点愧疚,季安崎可是把几辈子都没遭过的罪都受了,偏偏自己还一直没出现。
这样想着,穆珀迈步进了后院,推开卧室门一看,却正看见季安崎将整张脸埋在脸盆里,脑袋扎进去半个,安静的好像闭了气一样。
“嘶,你干什么呢!”穆珀一把将人拉起来,季安崎脸上带着水花,一双还未完全消肿的眼睛茫然的看向穆珀,“作死啊?”没听说过脸盆能给人淹死的。
“消,消肿……”季安崎被穆珀一瞪,眸中水汽酝酿,把正要说什么的穆珀给气的没辙。
“别动。”穆珀拽住要往后闪的人,努力板着脸,拿起旁边的干毛巾给人把脸擦干,连带着挽起来那湿了袖子的官服。鑫朝虽然没有宽袍大袖,但官服的袖口还是宽大些的,这蓝紫色的官服挽起来,里面的皙白手臂便显得额外纤细。
“消肿泡水没用,我给你上点药。”穆珀知道季安崎这属于泪腺敏感,只要一点刺激就会落泪,要想缓和,只躲着是没用的。
“王爷,您怎么没换衣服……”季安崎看着穆珀藏青色袍子上有一片白云,眼神闪烁。刚才他记得清楚,是端亲王抱着他,任由他哭够了,还让他在卧房休息。
“这是证据,免得有人哭完了不承认。”穆珀轻笑,从抽屉里取出一盒药膏,手指沾了些便伸手过去,季安崎倒是没躲,就是眼眶又湿了,眼底都见了血丝,穆珀无奈,退后半步道:“你自己上药?”
季安崎默默摇头,任由穆珀靠近,他知道心里翻涌的情绪是什么,别看他这些年来总是避着人,却是分得清好坏善恶的,更看得透世间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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