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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171页(第1/2页)
他提剑正对着那块寒冰,吐息纳气,霎时“玉字十六诀”的招式在识海上一一展开,远望过去如同一张连环画卷。
玉苍鸾用劫雷之剑刺入寒冰之内,一边施展招式,一边开始雕琢自己的元神。
***
“啊啊啊啊——”
山洞中,竹栖砚收回手摇扇掩唇,笑道:“哎呀呀,这才第六十四颗‘剃魂钉’,你就受不了了?”
阳澄麟被迫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蓬头垢面,褴褛的衣衫下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皆被钉上了漆黑的魂钉。
闻言他抬起头,露出脏污白发之下狠毒的表情,破口大骂道:“竹栖砚,你必不得好死!”
“呃——”他话音方落,缠绕在脖间的沉重锁链就被扯紧,阳澄麟顿时脸色变得青紫,剧烈挣扎起来。
“看来还是没学乖啊,”竹栖砚一边抬手拉紧握着的锁链一端,一边以靴尖挑起对方下巴,微微皱眉,“我应该说过,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回答罢?”
阳澄麟浑身一打颤,眼见对方冷下脸色来,眼中亮起慑人的寒光:“之前不是叫得挺欢么?怎么,几颗魂钉下去你就忘记如何狗吠了?”
阳澄麟忍着身上剧痛,扯着嗓子叫道:“你这杀千刀的疯狗!我绝不会——啊!”
阳澄麟话未说完,但见竹栖砚轻轻勾起嘴角,接着抬脚踩在跪地之人的头顶,一把将其脸朝下踩在了土里。
“方才耳朵里进了脏东西,不曾听到你说了什么。”竹栖砚用手指把玩着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落在阳澄麟耳中却令他胆战心惊——天知道他受了这么多魂钉,早已明白眼前这人喜怒无常,不知有多少种折磨人的法子,简直叫他自愧不如。
竹栖砚慢慢俯下身,将手肘撑在踩着阳澄麟那条腿的膝盖上,未束的头发随他动作垂落胸前,他轻笑着对身下之人继续道:“不如,你再对我说一遍?”
阳澄麟脸埋在地里,对方的笑声让他后背发毛,他沉默片刻,最后弱弱开口道:“……汪。”
“好狗儿。”竹栖砚笑起来,抬起踩着对方头颅的脚,又伸手扯住锁链让阳澄麟抬起头来。
阳澄麟双眼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之前已经在对方逼迫之下叫了好几次,但他心中的屈辱却愈来愈盛。
想他堂堂阳家老祖,天之骄子万人尊崇,从来一呼百应随心所欲,何时……何时受过这等羞辱!简直、简直荒谬至极!
脖间的锁链被扯动,阳澄麟下意识地随竹栖砚牵引的动作在地上爬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几乎羞愤欲死。
眼见一人一虎牵着他要往洞外走去,阳澄麟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慌张地冲竹栖砚吼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然而竹栖砚一记眼刀飞来,他立马蔫了下去,咬了咬牙朝对方焦急道:“汪汪、汪汪!”
“呀,好狗儿这么激动,”竹栖砚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朝洞口走去,“别急别急,且随我去见见几位客人。”
什么?还要见别人?不可以、绝对不行!
阳澄麟闻言立马想要转头往回跑去,不想竹栖砚却抬脚踩上他背脊将他定在原地,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好狗儿,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雪明禅接到雁孤宁的消息前去支援落萧河,不想到了阳家后山,只看到被几乎被完全移平的地面以及几个孤零零的小山头。
天空中黑云翻滚电闪雷鸣,一个蓝色结界如一叶扁舟在狂暴的黑色海洋中艰难求生,仔细望去时,能看到有一道身影在结界中若隐若现。
而另一边,两道身影在激烈厮杀,正是落萧河与雾赦己。
雪明禅往地面上与天相接的雷电结界边缘走了几步,轻轻皱起了眉头。
沉吟片刻,他对身后属下道:“四处寻不到那竹栖砚的身影,按照落兄的消息,他应当是藏在这片结界里了。”
属下回道:“大人的意思是……”
还未等雪明禅开口吩咐,不远处的山腰上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不必去寻了,右执法大人,在下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
在场之人中,最震惊的还是被五花大绑的映归川,他挣扎着从地上抬起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头来,瞪大眼睛看向正在朝霓临沨行礼的映阑珊:“你……?”
映阑珊没有理他,倒是霓临沨先开了口:“起来罢,辛苦你了,阑珊。”
“谢阁主。”映阑珊利落起身,随即挥鞭护在霓临沨身边,高声道,“映家在此,便无人敢伤阁主分毫,听澜阁诸位,切不可做那任人宰割之辈!”
“哼,”这时郑居安撑着剑爬起身来,不屑地冷哼道,“就算映家倒戈又有何用?众人速速动手!”
他说完提剑便上,与映阑珊缠斗起来。四下里,朝家修士也纷纷拿起武器与听澜阁之人加入战斗。
映阑珊挥鞭攻势凶猛:“老贼休想对阁主不利!”
“哼哼,你困住我也没用,听澜阁已经没救了,”郑居安冷笑着与她不慌不忙地拆招,“阳如镜虽镇住梣陵总部的叛乱,但五洲分部早已被朝家安插之人策反,她根本无力阻止。”
“更何况——”二人说话间,一边的莫何妨放下抚须的手,抬掌朝霓临沨攻去,郑居安笑得愈发畅快,“阳如镜已死,尔等不过苟延残喘之辈,还有谁能挡得了修为最高的莫先生!”
眼见莫何妨掌风已经逼近,坐在轮椅上的霓临沨却不见丝毫惧色,但见他捧着阳如镜的头颅,抬眼轻笑:“哦?我看未必。”
***
隔着一道结界,雪明禅沉默地看着不久前才见过的一人一虎,以及……一个被锁链拴着脖子跪在地上的——呃,老者?
竹栖砚一边随意地扯了扯手中锁链,一边开了口:“好久不见啊右执法大人,您似乎比上次要狼狈了不少呢。”
……拜你所赐,雪明禅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谨慎地留意着竹栖砚的动作和周遭的动静——不怪他多事,实在是亲眼见识过此人的诡计多端之后,他不得不多加小心——这时一旁的下属凑到他耳边,磕磕绊绊地小声道:
“大、大人……您看那人身边跪着的,怎么有点像……”
剩下的话若是说出来实在有些耸人听闻,但几人心知肚明,之前在这里的除了面前笑意盈盈的竹栖砚、天边正在渡劫的玉苍鸾、远处打得不可开交的落雾二人,以及早已离开的阳莫两人,也只有……
雪明禅抬手抵在唇边咳嗽一声,让对方识相地止住了话头,再向对面看过去时,太微府众人眼中都多了几分惧意。
“嗨呀,几位好像不太欢迎在下呢,”竹栖砚甩开扇子轻摇几下,笑道,“在下还以为太微府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呢。”
“……”雪明禅幽幽地盯着他,“我等确实为先生而来,既然先生如此有自知之明,不如束手就擒,这样对双方来说,都没有损失。”
竹栖砚笑意不变:“若我说不呢?”
雪明禅正色道:“那我等只能打破结界,强行将你捉拿归案了。”
虽然强行打破结界可能会让正在渡劫之人直接灰飞烟灭,但这是雁孤宁交代他的任务,若是无功而返,这个月的工钱大概又要泡汤了。
雪明禅这样想着,以眼神示意属下即刻动手,不料竹栖砚却将折扇一合,蓦地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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