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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108页(第1/2页)
“如今因谋反一案,太子献认罪,乌相势倒,孤王朝中臣子去了大半——孤王问你,对此事你当真一无所知么?”
少年仍旧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他轻声道:“儿臣不知。”
落于头顶审视的目光顿时锐利了几分。
“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孤王还是知道的。”见对方对自己的目光无动于衷,老凤王无声叹了口气,“太子献经营自己的幕僚势力多时,与乌相勾连往来或许有迹可循,但与后宫乌美人暗通款曲却绝无可能。”
他说着严肃起来:“更不必说他虽有野心,却生性谨慎多疑,怎会轻易与乌氏势力联合谋反?”
“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孤王是不信的。”
少年适时应道:“……父王所言即是。”
“呵呵,”老凤王被他装出来的这副奉承面孔气笑了,“太子献已去,孤王其余子嗣尚小,你若是一直只会附和应承孤王的一切决策,可难当大统。”
“谢父王教诲。”
这小子的狐狸尾巴藏得真深,老凤王眼神沉沉,一番软硬兼施都没能撬开他的口。
太子献谋反一事,证据确凿,即使明眼人看得出二公子竹栖砚是最大的获利者,但偏偏任何人都没能抓住他的把柄,而他本人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也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倒教人有些动摇,他到底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深藏不露不动声色至此。
“罢了,你回罢。”老凤王放下手中茶杯,朝对面之人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少年竹栖砚低头再拜,而后起身退出了小亭。
自始至终,他都没拿正眼去看一次自己的父王,只在转出花园之后,方在抬头时从眼里透出一丝嘲讽。
老凤王注视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沉声道:“陆卿,你怎么看?”
阴影里转出一位老者,他深深叹了口气:“回王上,此案您与臣等已调查多时,一直未能查出幕后之人,纵然二公子嫌疑最大,却也无可奈何啊。”
老凤王手指轻敲桌案:“栖砚如今一十有五……”
太子谋反一案牵连甚广,从太子遍布庙堂江湖的众幕僚,到朝堂乌相一派,再到后宫乌氏,不仅点燃了朝中各派之间的矛盾,使得朝臣趁机互相倾轧,还让本就势如水火的后
宫斗争愈演愈烈,甚至牵扯到他国……若不是自己及时按下,恐怕是要将内事升至外交。
倘若真是竹栖砚在幕后设局……
饶是凤王老谋深算,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那身旁老者又犹豫着张口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与否。”
“卿但讲无妨。”
老者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幽深:“臣幸得王上信任托付,曾教导过二公子一段时日,臣斗胆以为,二公子并不适合继承王位。”
“哦?”凤王支颐看他,话中的疑惑半真半假,“此话怎讲?”
“二公子纵然博闻强记,智计绝伦,善于玩弄人心,但其心思过深,且漠视伦常,胸中并无太多家国人情。”
“这样的人,做得了翻覆朝局搅|弄风云的乱世枭雄,却做不得人心所向定国安邦的治世贤王。”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冷光一闪而过,语气逐渐意味深长起来:“还望王上三思,切莫养虎为患,最后遭其反噬,徒留后患无穷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凤王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
察觉到脸上的湿意,竹栖砚自昏沉中悠悠转醒,睁眼却见一只硕大的毛绒脑袋正凑在自己面前。
“……”竹栖砚清了清针扎一般疼的喉咙,沙哑开口道,“……小花?”
白虎小花低低呜咽了几声,算作回应他,随即继续凑到竹栖砚面前,为他舔舐脸上的伤口。
小花不是在阆阙秘境看家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竹栖砚愣愣地盯着头顶灰色的天穹凝视片刻,浑身泛起的阵阵火烧般的疼痛这才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原是玉苍鸾推开竹栖砚的最后一刻,他已凭借着“升灵丹”强行提升的灵力将阆阙秘境的印记拼成了一瞬。
然而阳澄麟很快便以“天无二日”的领域将印记压制回去,不过彼时已然泄出的秘境灵力与之相抵,虽没成功召出秘境,却反而引得空间扭曲,将几人彻底冲散了。
小花或许便是那时借着秘境之力与扭曲的空间从而离开秘境的。
想通这一点,竹栖砚慢慢撑着身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动作间触到了全身各处的伤势,叫他险些又跌了回去。
竹栖砚拿手撑着地,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手血肉模糊,几乎可见森森白骨,而他浑身上下因提升境界而经脉破损,竟找不到一处不流血的地方。
不过竹栖砚看起来并不在意,他重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去。
他们此刻似乎是身在一处杳无人迹的深山之中,四周偶尔有几只灵兽出没,又慑于碧睛白虎的威压而不敢靠近。
没走几步,竹栖砚又回过头来,看向叼着自己破损衣袖的白虎,疑惑道:“怎么了,小花?”
小花死死拽着他衣服不让他走,一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朝他示意,一边嘴里“呜呜”地叫着。
竹栖砚莫名其妙:“瞧你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到底要作甚?”
他说着一甩衣袖将小花抛在身后,继续迈开步伐:“此地不宜久留,我要赶紧寻一处安全之地疗伤。”
小花见他甩开自己,登时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少顷它忽然眼前一亮,从那摊血迹里叼出个血淋淋的东西来疾步跃至竹栖砚身前,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呜呜!呜呜呜!”他献宝似地将口中之物送到竹栖砚眼前,生怕对方注意不到。
竹栖砚定睛看了半晌,终于分辨出来那一团血红色的物件是玉苍鸾的一截断袖。
再看小花这副焦急万分的不值钱的样子,他顿时明白过来。
“呵,”竹栖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让我去救他?”
小花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
哪知竹栖砚从他口中接过那袖子,径直用灵符点了把火,将其烧得渣都不剩。
小花一下愣在了原地,碧色的大眼中瞬间充满了难过与不解。
“笑话,”竹栖砚的眼中映着火光,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缠人的累赘,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说着将空无一物的手掌一握,面上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冷漠:“……又为什么要救他。”
说罢,竹栖砚一挥袍袖,撇开尚在愣神的小花独自朝山下走去。
小花兀自在原地隆拉着脑袋伤心了一会儿,又起身低低呜咽着跟上了竹栖砚的脚步。
它用毛茸茸的头颅轻轻拱着竹栖砚垂在身侧的手,不一会儿看到那袖间又渗出些血迹来。
小花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血迹舔去,却见鲜血源源不断地流下,沿路滴在了竹栖砚所经之处。
可竹栖砚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
东洲,隅皋。
宣秉呈走入地牢之内,皱眉看向被关在其中昏迷不醒的梦红拂。
却说竹栖砚召出的那股力量与“天无二日”相撞产生空间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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