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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炮灰病美人渣了男主后_叩松问雪》第55页(第1/2页)
林长云本来只是闭着眼睛装晕,但是后来不知不觉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疲惫,还是那个人的温度太熟悉又太温暖。
噩梦十年如一日地再次缠绕上来,如今又有了愈演愈烈的兆头。
单单是曾经那些阴霾还不够,现在又有了个同恶鬼罗煞一般的裴千度,在梦境里碾过来黑沉沉的目光,冰冷的瞳仁压成墨色。
梦里裴千度用刺穿无数个胸膛的冰冷利剑抵在他下巴上,尖锐的刀锋划穿了林长云脆弱雪白的脖颈,温热液体滚滚而出。
那恶鬼罗煞看着他恨恨道:“我要让你,一笔一笔,还回来。”
“哐————”
林长云浑身激灵,突然清醒,一下子翻到了床下。
额角在床沿猛地磕了一下,磕得他两眼发黑,瞬间看不清任何东西。
林长云双手小心翼翼地在冰凉的地板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了边上陌生质感的床,想要扶着将自己撑起来,可是双膝刚刚离地,手却莫名使不上劲儿,一下子又跌回来。
林长云的腰撞到了床沿上,和额角一起剧烈疼痛着。
他呆愣半晌,摸了一把磕成红色的额角,也没有喊人,默默地将自己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抱着膝靠在床角。
林长云想到很小很小的时候,因为贪玩到处乱跑,摔倒在地上,沾了满身灰尘和泥。
那时候只要放声痛哭,妈妈手上再忙,也会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将他从地上拉起。
“好了好了,不哭了,起来吧。”
小小的林长云问:“妈妈,我疼。”
妈妈会笑着楼过他:“妈妈给你吹吹,不疼了啊。”
小小的林长云:“妈妈,你会嫌弃我吗。”
妈妈:“不会啊,你怎么样妈妈都爱你,妈妈最爱你了。”
再也不会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了。
再也不会有人在他疼的时候搂过他,吻去他眼角的泪。
就连终于在他心如死灰之后,让他重新相信一点点真情的那个人,也毫不留情地将一切幻境全部打碎。
裴千度对他全是算计,是不值得他流眼泪的。
林长云抹去眼角湿痕,确认自己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正常的神情之后,才开口喊人。
太久没说话,林长云声音有些沙哑:“德安?德安?”
德安就守在门口,听见自家殿下喊自己,迅速进来。
看见林长云坐在地上靠着床沿,他赶紧小步快走:“殿下,怎么的跌下来了?”
林长云借着他双手的力站起来,重新坐回床上,轻声道:“不小心,这是哪,裴千度还在吗?”
德安小声回答:“回殿下,这是在华极寺,太后娘娘知道您要常住,特意让寺庙里的人给您单独收拾出来的院子,正在她老人家的院子边上。”
“太后娘娘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许接近您这院子,裴小将军也不行,因着这原因,裴小将军现在不在这儿,在华极寺的待客外堂里歇着呢。”
林长云心下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他赌对了,太后是护着六皇子的,护着他这个先贵妃的遗子。
林长云“嗯”一声,肩膀放松下来,这才有机会打量这间屋子。
屋内暗沉沉的。
纱帘柔化了日光,四面悬挂着的素色绫罗幔帐隔绝了外界杂音,许是心理原因,林长云总觉得呆在这里仿佛能闻到淡淡的佛前檀香。
见林长云没有再睡的意思,德安去点上了灯,然后回来替林长云更衣:“殿下,时愿姑娘带着暗卫悄悄跟着一路过来,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林长云:“嗯,等裴千度他们走了之后让她来找我,太后那边有说什么吗?”
德安道:“太后说让你醒了之后去她院里一趟。”
林长云套上外衣:“知道了,我们现在走一趟吧。”
*
太后的院子果真挨林长云的院子挨地极近,可以说林长云那里闹出任何一点动静,她都不可能不知道。
林长云禀报之后进了屋,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在殿内慢悠悠地端坐着翻着佛经。
她身着月白色常服,长发松松挽一个低垂圆髻,听闻脚步身缓缓抬眸,见来人是林长云,她眉眼间漾起温和笑意。
太后招呼道:“六皇子来了,来,坐哀家边上。”
看清太后眉眼,林长云脚步一顿,本平静的心底忽然荡起一阵涟漪,连紧张都忘记了。
也许是因为六皇子本身跟他有几分相像,而这六皇子的生母又是太后侄女,乍一看,太后居然长得有七分像林长云的母亲。
也许,林长云想,也许他妈妈老了就是长成这样。
林长云压下心底情绪,坐到太后身边。
太后放下手中经书,端起林长云的手,将他浑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叹气道:“瘦了。”
太后眼底温和,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林长云的细白的手:“在宫里住得不开心吧,六皇子就和哀家一同在这华极寺好好养养,有什么事儿,哀家给你做主。”
林长云看着太后温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自己,没有吭声。
太后微笑着看着垂着眼睫的林长云,摆摆手招呼德安过来:“哀家看靖安王在六皇子昏睡期间几次三番去找,到现在还留在寺里,他是为的什么事儿?”
德安低头道:“回太后娘娘,裴小将军说是有关路上遇刺一事有话要同六殿下说。”
太后皱眉道:“有什么话让他来同哀家说,没看到六皇子病着吗。”
德安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去传达。”
太后淡淡点头,又把目光放到林长云身上,看着这孩子酷似自己早逝侄女的眉眼:“琮宴,有什么就跟哀家说,你母妃去的早,哀家断然不会让你吃苦的。”
她说着摸了一把眼角。
琮宴。
这陌生的名字让林长云心一下子凉下来。
太后亲切的眉眼转瞬之间离他而去。
他不是六皇子,不是李琮宴,太后的温情不是对他的。
李琮宴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是他这个孤魂野鬼占了别人的身子,享受着本该属于李琮宴的人间。
林长云不敢再去看太后的眼睛。
若是太后知道了这一切,又该作何想?
*
太后拽着林长云的手,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了好多话。
直到外面天色渐暗,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的时候,依旧没有放林长云回去的意思。
林长云也不推脱,安安静静地听太后讲话,罪恶地享受着这偷来的真情,留恋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京城的天气瞬息万变,雨落得极快。
水珠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潮湿的气息翻卷而来。
有仆从踏着步子轻声走来,向太后禀报道:“太后娘娘,裴小将军求见。”
太后正和林长云说着话:“哀家不是说过了,叫他有什么事儿单独找哀家吗。”
仆从道:“裴小将军说他有非单独和六殿下说不可的话。”
“裴小将军说,说他不能带在华极寺久留。裴小将军此次前来是为了见裴小姐,皇上规定了他们姐弟二人见面的日子和时间,算来就在隔日,裴小将军说,希望能在离开之前亲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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