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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水管工[GB]_PICASSO》第62页(第1/2页)
比她之前在云顶别苑清闲,不用应付那些脾气古怪的住户,着实是个好差事。
“你考虑清楚就行,”李教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下午还有个报告会,先走了。入职手续你随时都可以办,不着急,年后开学前联系我就行。”
江澜跟着站起来送她走到门口,看她走入夜色里,在门口又站了会儿,等那道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她才收回视线,转身往酒店走。
李教授向来器重她,跟在长辈手边总归是比单打独斗好得多,再加上等她顺利入职,正好可以把云顶别苑的职位顺延给时樾,左右都是稳赚不赔的。
她稍稍偏过视线,看到商铺玻璃反射中那道人影,一身规整的正装,隐约间似乎把她近日来的颓散劲都压下去些。
江澜不是很喜欢看自己穿正装的样子,总觉得太紧绷,整个人锢得都不像是自己。
但季岁安很喜欢。
他甚至喜欢江澜穿正装和他玩
职场扮演,他颇喜欢给自己安一个反差感强的角色身份,要么是什么高冷上司,要么就是老实内向下属,还偏好被拆穿后还嘴硬的强迫剧情。
奇怪的癖好,也不知道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养出来的。
酒店外陆陆续续都是收拾好准备离开的人,与她擦肩而过,偶尔有几个眼熟的会点头示意。
时樾昨晚说了会在结束后顺路接她,江澜便更是不慌不忙。
但当她打开那扇门,看到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却显得分外空荡的房间,静静站在门口半晌,最终缓缓关上了门。
太空了。
空的一瞬之间那些掩藏在她体内嘈嘈杂杂的思绪一股脑翻上来,将她强撑出的平静撕了个粉碎。
江澜坐着电梯上了顶层露台,兴许是外面落着雪的缘故,一路走上去,身周空无一人。
层层细雪轻而薄地覆在栏杆上,又随着风簌簌地飘散开,将栏杆裹得冰凝似的铁硬发寒。
寒风最是能把混沌踌躇的人吹清新。
太冷了。
冷得好像把她胸腔全部掏空了。
所有复杂难辨的情感和捉摸不透的问题都被寒风卷着从体内荡离。
连同那颗心都快不跳了。
季岁安追来那晚闹得着实不怎么愉快,甚至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苦痛之中,完全把对方抛之脑后。
但那居然她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拥有亲密关系的人,一起度过的新年更迭。
与他某些行为带来的苦恼与郁躁相比,她居然最先习惯的是他在身边的感觉。
她试图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摇摆不定找一个足够合理的说辞。
比如说她对季岁安的一切反应都只是出于责任感的延续,毕竟那种状况下,任谁都不会对他那样一具摇摇欲坠的身体视若无睹。
又比如说她只是适应了身边有个人,习惯了醒来时腰上搭着一条腿,习惯了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睡懵了还要迷糊着凑上来的脸。
但这些借口叠在一起,也不足以解释她即便时常想要退开,却还是一次次主动伸出去的手。
季岁安每一次大大小小的争执之后,都会无脑选出最极端的方式把自己送到她面前,说到底不过是在反复地确认她到底会不会留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
怕他真的只是把这种感情建立在身体的联系上,怕他有一天想明白了就会发现,他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
……
想这么多做什么,人都走了。
江澜在露台站得太久,手指已经僵得几乎握不拢,她把双手揣进大衣口袋,转身往回走。
她拎着行李箱坐进后排,直到车门关上,时樾还在歪着头张望。
“看什么呢?你还要接谁?”江澜也随着往后看了看。
时樾抬手比划着,疑惑发问:“那两只小崽子呢?没跟着你?”
江澜的手下意识探进口袋里,摸到一片空荡荡。
“在家。”她说,“在家呢。”
时樾没再追问。
明海的街景从车窗外一排排滑过去,全都裹在灰白的暮色里,看久了让人觉得困。
江澜靠着车窗,眼皮渐渐发沉,直到车缓缓停下来,她才迟缓地意识到已经到了。
云京也在下雪。
比明海更大、更密。
雪花被风卷着拍在挡风玻璃上,一片叠着一片,很快就把视野糊成白茫茫的。
这一场雪下了很久。
久到横贯了江澜从和时樾出去旅游散心到去云京大入职的整个过程,格外漫长。
等她回过头来去看,居然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季岁安了无音讯。
这似乎是她们认识以来,季岁安坚持最长的断联时间。
江澜几乎都要以为她们的关系要就此结束了。
……
如果她们之间还有什么稳定的联系是能称之为“关系”的。
人心里揣着事,总是不仅只体现在某一方面。
江澜的心不在焉已经严重到了让时樾无法忽略的程度。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时樾抱臂看着她,抛出疑问。
“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的,休息这么久一点儿用都没?”
实则究竟是因为什么,两个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不过是江澜不愿承认而已。
惋惜一段可能已经结束的感情……
怎么想都太没用了。
“江澜,”时樾若有所思,“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太有主见了。”
江澜懒懒掀了掀眼皮,“到底想说什么?”
时樾撇撇嘴,“我真想看看你的嘴是不是粘胶水了,硬的要死。”
不就是想抨击她像是在玩冷战,绕这么大圈子。
“少来。”江澜摆摆手,抱着靠枕继续刷智网帖子。
时樾一把扯开抱枕,恨铁不成钢,“你要是真觉得一门心思都拴人家身上了,就不会张开嘴好好说?”
这下算是把江澜也说得来气。
她直接关了虚拟屏,憋着口气努力用不迁怒的语气反驳这句指控:“他要是讲得通道理,我们就不可能会走到今天!”
时樾闻言挑挑眉。
“你的意思是……你试图跟一个精神病讲道理?”
江澜那股气忽地堵在心口,闷闷地上不去、下不来。
她之前隐晦表达过季岁安精神方面有些不稳定,没想到怎么就被时樾记住了。
“精神病总归多数都会偏激点儿……他有攻击倾向?还是问你索要什么东西了?”时樾在她身侧坐下,试图分析。
攻击倾向……
似乎季岁安只有自毁倾向。
索要……
江澜顿了顿。
他好像只问她“索要”过明确的情感。
在意、喜欢、爱什么的。
对于一段可能建立的长久关系,这种东西真的能称之为“索要”吗?
她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个合适的答案,半晌才迟缓开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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