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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换嫁第三年_春宜景明》第59页(第1/2页)
温长青走进养心殿, 里头熏着龙涎香。
这里她已经有三年没有来过了,这次回京之后,因为陈问聿的缘故, 她有意避着陈守之,但名义来说,陈守之先是她半个父辈,甚至因为食邑的缘故, 算得半个养女,说来说去, 还是她不守礼了。
可因为陈序之被利用……温长青对上陈守之,总觉得有点别扭。
她走进去,规规矩矩打千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
陈守之长得张宽仁面容,他连叫温长青起身:“你以前见了朕, 可没这么多规矩。”
温长青笑笑:“臣妾现在是雍亲王妃,一言一行总代表郎君的脸面, 不好再像以前一样没大没小, 而且从前不懂规矩, 臣妾在这里给陛下告罪。”
“行了行了, 朕还是习惯你宽泛一点的样子。”陈守之摆摆手, “序之把你放来朕这,可不是让你来学规矩的,否则晚点他要和朕掰扯了。”
温长青:“想来陛下和郎君关系好,郎君在陛下面前有些无拘。”
这话叫陈守之恍然一分。
关系好吗?
以前是好的,虽说他是兄长, 但一直都是陈序之在迁就他包容他,小时长在坤宁宫时,因他天赋不佳, 周允安每每找着由头惩罚陈序之,两人之间也从来没有生出嫌隙,陈序之只会耐心地教他这个兄长学业。
但后来,他做了君主,为了一些不得不的原因,让陈序之做了许多他不愿意做的事,让臣子替天子承担骂名,天子坐收渔翁之利。
即便陈序之不说,他也再也不好意思说一句关系好了。
温长青看着他神色恍然,不明所以,但这种寂静太久了,她有点不舒服,出声唤了一声。
陈守之回神,歉疚地笑了笑:“朕这个君主啊,当得不好,朕早看出太子对你的情意,可他自己不以为意,总觉得权势大于天,太后对他的教导太偏颇,朕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无可挽回了,他也不愿听朕的话,三年前的事,朕愧对于你。”
温长青没有觉得陈守之有什么好愧对她的,一定要说过错,不过是养虎为患,他自己都在陈问聿的算计中失去了挚爱,还险些失去幼子,甚至隐有听闻,陈问聿给他下了毒。
他不过是一个错生在帝王家的苦命人。
但这话又怎么轮得到温长青说,她守着君臣之礼:“陛下是君父,君父怎么会有错,左右不过是太子殿下年少轻狂,但臣妾却阴差阳错和郎君相遇,臣妾也没有吃亏。”
“不必和朕打官腔。”陈守之疲惫地压压额角,“序之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告诉什么?”
陈守之莞尔:“是了,他惯是这么一个人……乌台血案后,他很少回宫,那段时间他还没有去普陀山,只是在京外不言寺清修,但有段时间,他突然特别频繁地进宫,从龙门走进宫廷广场,他却不走午门进乾清宫,总要绕重华宫走东极门进乾清宫,我问过他几次,他只说那里风景好——好个屁,那里有狗屁风景。”
温长青听着他的粗话有些不禁。
“那段时间,我甚至想,陈序之——是不是背着我搞了个什么外室子,偷摸塞进重华宫,让我莫名其妙给他养孩子了?”
温长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陈守之砸吧了一下嘴:“后来显然是没有的,别说是外室子了,身边连伺候的都是笑死和番子,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东厂给他,应该把储秀宫给他,省的一天到晚跟七老八十的一样古板无趣。”
……这话不假,陈序之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喜好,他不像旁人一样好丹青,喜歌舞,或者兵器武演,甚至美人娈童,他好像一直清心寡欲,连喜欢的菜式都很少。
“后来我知道了,那时候是皇子公主散学的时候,他只是想绕道去重华宫看看你,但是你每每都与太子走在一起,他也就这么看,看了三年,你和太子的婚事马上要么之于众,他才停止这个事,又向我求了恩典,去普陀寺清修。”陈守之慢慢收敛了笑,“所以当时事情败露,他从浙江赶回来,让你遭了两月羞辱,并非是他存心为之。”
饶是早知道陈序之对她有情,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听见,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温长青自己有多年单相思的经历,知道这种是什么感觉,何况陈序之还一直看着她和陈问聿亲密……那是什么样的寂寥和孤独感?
光是想想,温长青眼睛底的泪水就憋不住了。
温长青茫然地擦了擦眼泪:“可是我那时候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
陈守之唔了一声:“他有写记事的习惯,你不妨回去找找?对他这么意义重大的事,他肯定会写下来的。”
他说完笑了笑:“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只一瞬,温长青就想起去浙江时,周珉偷偷给她的那封本子,当时她知道周珉是来给陈序之做说客的,加之无外乎是陈序之如何喜欢她,她早已知晓,不愿多看,便叫左铃收起来了,这些日子,竟就这么将它抛之脑后了。
现在想来,会不会……会不会那里面就有今天陈守之说的答案?
陈守之道:“再待会吧,序之处理完就回来,晚点回去看也一样的。”
温长青点点头,想了会问:“您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这一回沉默很久,连陈守之宽仁脸上的柔和都寸寸散去。
“还我和他一个自由。”
/
温长青回到府,就钻进了屋子里,不准陈序之进。
陈序之也好脾气,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只在外面好笑的拍了拍门说:“别闷坏了,做了你爱吃的菜,待会别忘了赏脸吃。”
“喔!”
陈旭志好笑摇摇头,当真转身走了。
温长青谁也没让进,屋子里摆了几个大箱子,想来那个书封,应该就是在这箱子里边,只是还没有收拾出来。
她把箱子打开,因为装着这些日子的行李箱子很大,能把他整个人塞进去,她趴在箱子边上撅着屁股,左翻翻,右翻翻,整个上半身都钻进去,最后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封皮。
蓝色的,崭新的,虽然这些日子没有看,但左铃还是将它保护的很好。
温长青取出这本书,拍拍封皮,吹了吹表面的浮灰,打开。
她其实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从小到大都不是很爱看书,每给一本书的时候,她总从中间打开,漫不经心的左右晃晃,前后可能只会在一些图像上进行停留。
可是出于心底某种悸动,或者说郑重——
隐隐有种预兆。
从第一页翻起,而入目第一页,是一整页笔记漂亮干净的文字:
谨以此书,纪念不应存世的低劣情爱。
神佛见证,心悦侄媳,万死难辞,但心悦温长青,百死无悔,自下阿鼻。
自此往后,一页页都是温长青很多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喜好和偏好。
明显能看得出来陈序之在上面的记录从浅到深,可能因为最开始他们之间并不熟悉,所以陈序之只用眼睛去看,知道的比较少。
但从中某一页开始就不再仅仅是浅显的衣物颜色使用的所喜好,甚至多了,温长青夜间什么时候容易惊醒,什么情况容易多梦,什么时候心绪容易不宁。
厚厚一叠纸上,只写了一件事,就是温长青。
里面一字一句带着岁月痕迹的字迹,全是陈序之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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