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春台杀_观梧》第78页(第1/2页)
“这是我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柳遇五指一翻收起玹珠,板着脸冷哼一声,“行了,我正好有件事问你。当年元宪皇后确实是难产而亡吗?那时宫里宫外那么乱,会不会是误传?”
“属下可以肯定。”阿执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元宪皇后素来和皇后娘娘交好,又对公子照顾有加。她月份大了,听闻娘娘出事已有流产之兆,公子的消息传进宫后,她当夜就不行了……老四亲眼看她入的棺,绝对错不了。”
回想起那日大司命昭夏小指上的万世娇纹样,柳遇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我记得她出身旸谷巫族,巫族应当还有传人吧?”
“这属下倒是不知,旸谷被灭至今已有数十年,巫族更是四散零落,就算有传人也不好找。”阿执小心地觑着柳遇的神色,“公子为何这么问?”
只是一瞬间的晃神而已,元宪皇后与昭夏的年龄样貌都对不上,而且元宪皇后永远笑得像灿烂的朝阳,不比昭夏冷如冰霜。可不知为何,柳遇就是忽然把她们二人联系在了一起。
“没什么,你们手中若有关于旸谷巫族的记载,下次带来给我看看。”柳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又问道,“对了,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黄中散?”
“五六天的药量。这还是殿下生前留下的,要治疗皇后娘娘那种特殊的心疾,少说也得半年时间才有效果。”
阿执口中的“殿下”自然是柳遇的长姐昭阳公主,柳遇闭目沉思片刻,手指点着桌面道:“明日我会去怀仁坊的灯铺,你把黄中散交给我,然后安排人回大燕东境去采百桑根,等候我的指令。此行必须绝对保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原本柳遇还不希望让卫安澜知晓黄中散的事,可这段时间看着她为朝事殚精竭虑,每每深夜还要批阅公文,整理证据,柳遇实在不忍。于是他决定彻底治好卫安澜的心疾,不能让她在与神明和朝臣斗法的同时,还饱受病痛折磨。
这次陆桓帮卫安澜挡婚事终非长久之计,驸马的位置,柳遇想去争一争——即便做不成驸马,他也要争得卫安澜的心。
她的痛苦,他会与她一起扛;她的敌人,他要与她一起杀;她的理想,他愿与她一起实现。
至于为什么选择灯铺……
柳遇准备给卫安澜一个惊喜。
人间喜乐系于伊身,明亮的烛光映照在漆黑的眼眸中,柳遇心底一片温软。
转眼上元将至,复朝在即。这日,卫安澜没有去巡按司,而是独自去了巡按司副司主陈榆雁的府邸。
陈榆雁是卫安澜的至交好友,齐年掌管巡按司时,她始终维护着卫安澜的嫡系下属,更得到卫重离特许,是除卫安澜外唯一一位可以上朝的女性官员。
二人虽是君臣,私下里却时常打闹,府中仆役对卫安澜的到访早就习以为常,任由她径直走入卧房。甫一推门,只见陈榆雁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卫安澜无奈地撇撇嘴,上前对着她的后背猛拍了一巴掌。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
“卫安澜你滚啊!”
陈榆雁顶着比鸡窝还蓬乱的头发翻身坐起,打着哈欠哀嚎道:“我昨天陪皇后和小公主跑了一天马,到现在还腰酸腿软的……今日又不用上值,我多睡会怎么了!”
卫安澜坐在床尾,嫌弃地瞪了陈榆雁一眼,“衣冠不整,举止轻浮,小心你家参军休了你。”
“我家参军不是酸腐书生,才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呢。”陈榆雁嬉笑着拢起打结的长发,抱着床柱道,“长公主殿下贵脚踏贱地,是外面又出乱子了?”
卫安澜点了点头,“有人在窥视霞衣的住处。”
一听卫安澜说起正事,陈榆雁立即坐直身体,收起了挤眉弄眼的神情,“这倒奇了,她不是得了陛下特赦吗?左飞镝死前也没见有人关心过他这个外甥女,难不成左家还有残余势力,想扶持一个孤女为左家报仇?”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卫安澜正色道,“你有没有没告诉我的事?皇兄近来的反应不正常,左党案里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兴许便与这位霞衣姑娘有关。”
陈榆雁蹙眉想了一阵,摇了摇头,“霞衣的确清白,真计较起来,她和左飞镝的关系还没有和陆相亲近呢。毕竟偶尔在祭拜白羲神时遇上,陆相还关照过她和她的老仆。那可是铁面陆相啊!想想都稀奇……”
此事卫安澜听青萍提起过,当时青萍还感慨霞衣因祸得福,有了陆桓的帮助,别人肯定不敢再欺负她。卫安澜并不觉得陆桓照顾霞衣有何不妥,陆桓年轻时曾失去过心爱之人,是以至今未娶,许是霞衣勾起了他的回忆吧。
卫安澜无意涉足他人的人生,只是此番她真的摸不透卫重离的脾气,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惯来有话直说,实在不喜欢和兄长闹别扭。
见卫安澜尚在迟疑,陈榆雁直接大手一挥,“得了,霞衣的事你别管了,我派人去查。但有一点,你和陛下斗法可别扯上我,你少给我找点事,我还能安心准备生子呢。”
陈榆雁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卫安澜确信她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卫安澜心下感激,口中却挖苦道:“你先把两年前小产的虚损补回来再考虑生儿育女吧。”
“打住!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塞过来的补品都吃完,气血足得很。子孙靠缘分,我们夫妻感情这么好,没准很快就有了呢。”陈榆雁伸了个懒腰,满脸坏笑道,“话说回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考虑终身大事吗?别人像你这么大时,孩子都满地跑了!”
卫安澜轻哼一声,“用不着你操心。”
眼见卫安澜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陈榆雁勾住的她的肩膀,打趣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为什么来找我,你若实在想躲外面求亲的人,不如赶紧把亲事定了。那个柳遇如何?你日日对着比我家参军还英俊的男人,不会一点都不动心吧?”
卫安澜侧头打掉陈榆雁的手,刚要否认,话音却尽皆哽在了喉咙里。
陈榆雁心明眼亮,她的话总能化作锋利无比的刀,每每切中要害,让人清醒。可这一次,为何她明明压下了心头的波澜,却还是会被陈榆雁一句话戳中痛处?
她和柳遇到底算什么关系?
合作者?朋友?抑或不止于此?
罢了,说好的不再想了。
就当她畏缩不前,不敢面对揭开伤疤的自己吧。
卫安澜转开脸盯着地面,冷淡道:“我有太多事要做,男人只会是拖累。”
“什么事,开天还是补天?”陈榆雁眨眼反问,“你再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时时刻刻紧绷着那根弦,还没上天就先累死了。你就是想当张着翅膀的老母鸡,也不看看我也已经长成大母鸡,早就可以保护小鸡们啦。”
卫安澜垂眼苦笑,对凉人来说,她要做事的确可以称得上开天辟地了。
只可惜,她无法宣之于口。除了柳遇,连陈榆雁也未必全然懂她。
她们不一样。她得继续向前走,走得很远很远,等她到达终点再回首,才能有更多的“陈榆雁”去选择自己喜欢的路。
见卫安澜沉默不语,陈榆雁语重心长地道:“阿冉,不要整天只想着所谓的意义,你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放过自己吧。你看,姐姐我有我家参军,也能做巡按司的主心骨,我还能上朝,被人尊称一声‘陈大人’。你拿我给天下女子作榜样,你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
烛光摇曳,卫安澜的眉心不由得动了动,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陈榆雁都看在眼里。她取字“莲风”,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