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春台杀_观梧》第13页(第1/2页)
她不杀人,不代表她不会杀人。
想来血仇酿就之际,她也是这般冷酷狠毒吧。
确定男人不会再对旁人造成一丁点威胁后,卫安澜侧目抬眸,收敛了所有杀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柳大人?”卫安澜语气平平,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就对了,连梦中杀死她的金镯都出现在了夜市,若柳遇不在,岂不无法应验所谓的“命中注定”?
天命所承——抑或是阴谋诡计——这场游戏已经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越来越有趣了。
听到卫安澜平静如水的问话,柳遇回过神,忙恭敬地行礼道:“参见殿下。微臣今日公务不忙,便去夜市散心,不想看到有人偷偷跟着殿下和薛姑娘,微臣本欲上前提醒,但——”
卫安澜立即竖手止住,柳遇无非是想说看见贼人迷晕二人,驾着马车逃离,他一路追赶,因雨大才晚来一步。既然这番说辞经得起推敲,她便没必要听他再说一遍。
被卫安澜截住话头,柳遇也不觉得尴尬,他先帮薛知宜松了绑,而后再次返回卫安澜面前,关切道:“殿下方才有没有受伤?”
卫安澜没有回答,只冷冷地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他口中嗬嗬作响,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连服毒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心念忽转,卫安澜正了正衣领,淡淡道:“柳大人,请带薛姑娘到里面避一避吧,本宫审问凶犯的方式恐怕你们会受不了。”
柳遇叹了口气,“殿下,请让微臣将人带回刺史府吧,您这样直接审问怕是会招来非议。”
非议?
卫安澜毫不在意地反问道:“柳大人,人言何所畏惧?”
柳遇沉默片刻,复认真看进她的双眸,声音喑哑。
“殿下,人言……可畏。”
卫安澜微微眯起双眼。本以为柳遇只是表里不一,哪怕面上再温和,也难掩骨子里的清高和强韧,可他这句话实在有些出人预料。如此心事重重地说出“人言可畏”,换作旁人定会猜测他被人言伤过,进而探寻他的过往,一寸寸走进他的内心,卫安澜却不以为然。
好奇和心软是会害死人的,她已经被那个荒谬的梦搅扰了心绪,再越雷池一步就危险了。
于是,卫安澜移开视线,冷声坚持道:“请二位回避。”
柳遇和薛知宜默默对视一眼,只得听话地退避到远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神庙里冷气森森,站在高大的白羲神像座下,薛知宜只觉得一股寒气正沿着脊背攀援而上。她唯恐冲撞了神明,忙一把握住柳遇的手,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支撑的力量。
柳遇垂下眼睫,银色面具的孔隙中闪过一丝寒光。薛知宜的手冰冷潮湿,如同迷失在暴雨中的雏鸟,可不知为什么,他眼前蓦地浮现出了那日搀扶卫安澜的场景,她掌心的触感,指尖的温度,让他一时格外抗拒薛知宜的触碰。
怎么会把她们二人联系在一起呢。
卫安澜荒淫无道,说她和花魁相像,简直是玷污了薛知宜。
柳遇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波澜,温和地看着薛知宜。薛知宜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松开他的手,转而小心翼翼扯住他的衣袖。
“柳大人……”薛知宜嗓音微颤,一池盈盈秋水专注地凝伫在柳遇脸上,“殿下会杀他吗?虽然他冒犯了殿下,但在神庙中杀人可是对神明的大不敬,倘若被神使发现了是要受火刑的……”
察觉出薛知宜心存畏惧,又生怕自己嫌弃她,柳遇体贴地侧身挡住她的视线,眼中拂过宜人的春风,“薛姑娘不必担心,此凶徒欲行不轨,罪大恶极,如何处置殿下自有考量。再者,神明不就是该护佑良善之人吗?殿下是尊贵的公主,她一心为我们,不会受责罚的。”
薛知宜感激地注视着柳遇,眼眶微微发红。半晌,她轻咬下唇,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一般点了点头,抓着柳遇外衣的力量略有放松。
“白羲神在上,信女薛知宜误闯神庙,多有得罪。信女愿献寿十年,请您保佑殿下和柳大人无灾无难,岁岁欢颜……”
薛知宜低声祈祷着,柳遇则仰首望向蛛网盘结的白羲神像,表情冷淡得如同山巅化不开的冰雪。
畏惧神明到这种地步,凉人还真是无知啊。
不过看卫安澜气势汹汹的模样,她倒不像是盲信鬼神的蛮夷呢。
柳遇和薛知宜的窃窃私语很快被淹没在了风雨声中,另一边,卫安澜蹲下身轻抖手腕,将一把短剑比在男人的喉咙上。她对光看了看,确定他口中并未藏着毒药,这才推回了他的下颌。
“石兴,辅国公暗卫,曾与左麒暗中打死一名乞丐,两个月前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卫安澜不逼问不用刑,一语道出男人的身份,石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她怎会知道打死乞丐一事?
石兴过往的经历不过开胃小菜,卫安澜并不打算现在计较此事,直接挑明了他的目的,“那夜在醉琴楼,你引开本宫的两个手下后,趁乱持信物在大堂角落密会黑衣人,不想很快被涌进来的客人打断了。昨日本宫的人回报,说你一直在醉琴楼外窥伺。石兴,你应当不是在找人吧?”
左麒身故,随从一不回将军府复命,二不逃离南都避祸,反而格外关注醉琴楼,这根本不合常理。醉琴楼被封两日,若是寻找外来的客人,他不会守在那里;若是寻找楼里的姑娘,同样也是看一眼便罢了,没有长时间守在外面窥探的必要。
唯一的可能便是寻找那枚重要的信物。
原本卫安澜也只是怀疑,方才一试,她便确认了这个猜测。
有信物,有密会,必有阴谋。
卫安澜每说一句,石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嘴角的黑痣不停地抖动着,分不清是出于疼痛还是恐惧。
见石兴不出声,卫安澜解下腰间的荷包,在他面前晃了一圈,意有所指地道:“信物就在本宫手中,左家必败,你何必跟着送死呢?想不想让本宫饶你一命?”
石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而后他便放声大笑,“公主不会是不敢杀我吧?”
“所以左家真的在密谋啊。”
石兴不敢提及信物和左家,大约是怕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卫安澜找到破绽,但他忘了,逃避本身就是答案。
卫安澜勾唇冷笑,挥剑刺入石兴的肩胛骨。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神庙里,石兴表情扭曲到了极点,他用尽全力嘶吼道:“妖孽!白羲神不会放过你的!”
“是啊,本宫就是妖孽,动动手指便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卫安澜
轻松愉悦地附和道,“石兴,你没有和本宫讨价还价的资格了,本宫有无数种方法对付你,让你生不如死。你若觉得骨头足够硬,大可以一一尝遍,本宫不介意把你的胳膊腿一条一条送回左家。你觉得大将军会不会把它们喂狗呢?”
说罢,卫安澜抽出短剑。随着石兴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起,几滴淋漓鲜血溅在了她散开的裙摆上。
“说,左家兄弟到底想干什么!”
石兴痛苦地哀嚎着,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忽然,他浑身剧烈地一抖,两眼死死盯着房梁,再无半点声息。
“石兴!”
卫安澜提高声音,可石兴已经停止了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