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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私慕_再酒》第2页(第1/2页)
倪雾转来这会,班上只剩下一个空位,在倒数第三排靠窗位置。
这位置原先有人,只不过那女生因为抑郁症休学,目前还在接受心理辅导,没法返校,就暂时腾给了倪雾。
新同桌叫梁思嘉,是个外向开朗的女生,人缘极好,和习惯形单影只的自己是两个极端,按理说她们不会有任何共同语言,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见面的第一天,梁思嘉就朝她递来友情的橄榄枝,陪她一起吃饭,放学后一起出校门,甚至连上厕所都要结伴前行。
倪雾被孤立惯了,导致她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才适应梁思嘉那令人无从招架的热情。
而在那段时间里,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向川重点跟她提过的那个名字:陆空。
从不同的人口中,倪雾用碎片化信息拼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形象:
出生于精英世家,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文学杂志主编,而他完美继承父母的卓越基因,头脑聪明,特长不计其数,活得张扬恣意,身边永远不乏追随者,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至于情史,被传得五花八门的,倒也符合向川口中的“浪子”形象。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剖析,都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未来大概率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这种认知一直维持到四月初的一节体育课上。
几个女生围在看台上算情感塔罗,其中一人突然说:“我昨天在街上撞见陆空跟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
“两个人牵手了?”
“那倒没有,并排走着,隔了差不多一米半的距离。”
“我记得思嘉的小竹马跟陆空是好朋友,陆空要真交了女朋友,思嘉肯定知道。”
梁思嘉隔着大老远听见自己名字,立马拽着倪雾小跑过去,“找我呢?”
“问你点事。”女生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梁思嘉表明自己也不清楚,“温子凌那闷葫芦,才不会跟我说这种八卦。”
话落,她捕捉到倪雾错愕的神情,问怎么了。
倪雾摇头说:“没什么。”
她见过温子凌几次,知道他和梁思嘉从小一起长大,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听说他和陆空也是朋友,难免诧异,只不过这点诧异还不足以她开口。
倪雾以为关于陆空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哪成想,梁思嘉突然又问她:“对了雾雾,你来明德这么久,知道陆空是谁吗?”
“知道的,”倪雾顿了顿,补充,“不过只是听说过,但在学校从来没遇到过。”
离她最近的女生露出惋惜的表情,“明德就这么点地,你怎么遇不上呢?”
倪雾想问“一定要遇上吗”,到嘴边滚了一圈,觉得有抬杠的嫌疑,索性咽回肚子里,笑说:“可能是没什么缘分吧。”
“见一面而已,要什么缘分啊?”梁思嘉一拍大腿,“这骚包现在在篮球场跟人3v3,你要是想见,我带你去。”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把陆空当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倪雾没来得及接话,被人抢先:“我说怎么刚才经过篮球场,里头飘出的荷尔蒙味道这么浓郁呢?”
“汗臭就汗臭,什么荷尔蒙?”
“有一说一,陆空身上是真不臭。”
“每次打完球,就跑去教师宿舍把自己洗成小香猪,能臭到哪去?”
“臭美也是臭吧?”
“他也是个怪人,天天太阳底下晒,就是晒不黑,哎你们说,他看得见的地方就这么白,那看不见的……”
话题不受控地偏了。
最后被梁思嘉强行拽回:“雾雾,去吗?”
倪雾举起习题本,“一会儿自由活动我还得刷题,就不去了。”
空气安静一瞬,梁思嘉笑到前仰后合,“陆空要是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五加三,会不会气到把自己脑袋当篮球打?”
用来响应的笑持续一阵,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占卜上。
距离下课只剩下两分钟时,倪雾合上书,梁思嘉把一沓塔罗牌递到她跟前。
“大家都算过了,你也别想逃。”
倪雾随手抽了三张。
一段繁赘的解析后,留在倪雾脑子里的只剩下两个字:孽缘。
回教室前,倪雾先去了趟位于顶楼的办公室,这次她要向叶蓁咨询的事跟住宿有关。
“叶老师,您能给我一张住宿申请表吗?”
叶蓁诧异看她,“你想住宿?”
倪雾点头,“住学校能省去不少时间,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
“只有这个原因吗?”
倪雾垂在腿侧的手指收紧片刻,松开,很轻地嗯一声。
“你现在应该还是住在阿姨家吧,这事你有没有跟她商量过?”
倪雾再次点头。
她在撒谎,要是把这事告诉向禾,向禾绝对不会同意,这也是她先斩后奏的原因。
上周六下午,她提前半小时从图书馆回来,偶尔间撞见向禾用带命令的口吻吩咐向川抽个时间把主卧收拾出来。
理由很简单,女生住带独卫的卧室更方便。
自倪雾搬来南台后,向禾事无巨细地考虑着她,可就是这样的妥帖,更能让倪雾意识到自己的外人身份。
叶蓁:“你的意愿我了解了,但学校有规定,借读生是没法安排住宿的,当然如果你还是想住在学校,我会跟年级主任沟通一下,看能不能给你开放特例。”
倪雾在心里默念最后两个字,改口道:“我还是不住校了,谢谢叶老师。”
她讨厌被区别对待,更讨厌成为别人的麻烦。
要是住校这条路行不通,她就想其他办法。
刚离开办公室,倪雾在过道撞见来拿作业本的英语课代表。
一见到她,对方就露出哀求的神色,“能不能帮我把作业带回教室?我要去找个人,十万火急。”
倪雾没有拒绝的道理。
习题册薄,但五十二本堆在一起,分量比想象中还要重。
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后困囿于书桌前缺乏锻炼的倪雾,没走几步,呼吸就变重。
她把习题册暂放到窗台上,喘息的空档,掏出银白色i Pod,戴上耳机后点开英文歌单。
平缓轻柔的前奏飘进耳膜,削弱过道的喧嚣,等力气回来些,倪雾咬了咬牙,搬起。
快走到走廊尽头,左手臂突然被从一班教室后门冲出来的人撞了下。
她朝旁边踉跄一小步,脚底的重心是稳住了,手里的书快要脱离控制。
就在她几乎认命时,折磨她的重力凭空消失大半,双手莫名变得轻盈,指节却多出温热的触感。
是另一个人的手掌。
电流一般,袭击了她。
她的大脑和肢体齐齐停止运转,回神的同一时刻,对方撤回手,顺势带走三分之二的习题册。
在倪雾抬高视线前,先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没拉,里面套了件同色系短T。
领口敞得不算低,只露出小半截锁骨,但还是能让人一眼注意到那两道凹陷的线条,埋得有点深,看着像能盛放数枚硬币。
明德是蓝白校服,点缀的蓝色接近于秋波蓝,沉静轻盈,像被阳光滤过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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