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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欺她_晴间多云》第125页(第1/2页)
如果遇不见就罢了, 这心思也该彻底歇了。
偏偏, 他在湖畔如愿见到了她的身影。
小小的,安静的。
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传的低落气息。
完全不同于他前几回见她时的生机勃勃。
她独自一人的时候,竟这般落寞。
崇驰在她身后看了许久, 直到发现湖水静静漫过湖岸,悄悄濡湿了她的丝履。
他想提醒她,便疾步上前。
咔嚓。
太过急切, 没注意到脚下的枯枝,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不经意回头,眼底是来不及掩饰的忧郁。
是在烦恼什么呢?
以卑微的女官之身得到陛下的宠爱, 应该没有烦恼才是, 又怎会露出这样哀恸的神情……
崇驰觉得她就像是一个谜, 令人忍不住探究谜底。
崇驰坐在她坐过的石凳上,隔水相望湖心岛, 在浓稠似墨的天色和水色中, 岛上的几点光亮尤为刺目。
这个时候了, 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少年天子会对她做些什么呢?
他心知肚明。
-
因为一个极偶然的发现,雪宁亦是一宿未眠。
白日里,她本是趁公主小憩自个儿在山庄随意闲逛, 却意外撞见辽王与沈偲在湖畔说话。
隔得太远,雪宁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只看见沈偲弱柳扶风般站立不稳,辽王想要伸手搀扶却硬生生收回了手。
不过,看辽王的样子,显然是被那娇弱的姿态给迷住了。
实在太可笑了,像辽王那般粗犷之人,竟也对那狐媚女子存了心思。
男人似乎总是看不穿这种虚伪矫揉的手段,一个个纷纷着了沈偲的道,先是昭临、又是辽王,对了,还有崔世君。
想到昭临,心酸和委屈齐齐袭上心头。
因他不是别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昭临。她陪在昭临身边整整十年,她的祖父、父亲一心一意地辅佐他、效忠他,可还是抵不过那狐媚女子的蓄意诱引。他毫不留恋地将自己抛诸脑后,数次忤逆母亲、亲手毁了亲姐姐的姻缘,就为了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女子,而眼下,眼下他正暗中筹谋立后……
想及此,雪宁从榻上起身,为自己斟茶,放置了整夜的茶水早已凉透,正好可以令她冷静下来,好生琢磨接下去该怎么办。
离宫前夕,许皇后突然紧急召见她,告诉她一件了不得的事,“据眼线来报,前几日,昭临曾秘密召见钦天监监正。”
“雪宁,你应该知道钦天监是做什么的吧?”许皇后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雪宁瞬间反应过来,钦天监的一项重要职能便是为天家的祭祀、婚丧择日,昭临在这时候动用钦天监,只能是……
她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昭临他,是要立后了吗?”
立那个沈偲为后……
许皇后沉重地点头,旋即紧握住她的手:“听我说,咱们必须阻止他铸下大错。”
雪宁心灰意冷:“娘娘,事已至此,还能如何阻止他呢?他是皇帝陛下,他的决定,无人可以左右。”
许皇后怜惜地为她拭泪,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那就只能杀了她。”
雪宁轻声道:“现在杀了她,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导致一个结果,我们会彻底失去昭临。”
她太了解昭临了。
沈偲若是死在这个时候,那么终其一生,她孙雪宁都没有得到昭临的心的机会。即便她做了皇后。
她想要昭临认清那个狐媚女子的真面目,她想要昭临知道,一直默默在他身边的孙雪宁才值得他喜欢。
“我又何尝不知这一点。”许皇后叹道:“可时间紧迫,大婚诏书随时可能下达,等到那时,才真是回天乏术。”
杀不得、等不起,昭临立后完全将她们蒙在鼓里,或许是明日、后日,昭临会突然宣布立后,等昭告天下,更是覆水难收。
她们对此一筹莫展……
望着窗外渐渐明朗的天色,雪宁忽然有了主意,辽王不是对沈偲有意吗,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瓦解昭临对沈偲的信任,只要昭临有所动摇,她们就还有机会扳倒沈偲。
她得立刻去见许皇后。
-
天光大亮,第二日的狩猎即将开始。
出发前,沈偲为昭临扣上革带,轻声叮嘱:“纵马时千万小心些,莫要逞强,见好就收。”
自起身后,这番话她已反复念叨了好几遍。
昭临哂笑:“年纪轻轻就如此啰嗦,跟个老太婆似的。”
沈偲转身:“既然嫌我啰嗦,我往后不说便是,你想怎样便怎样吧。”
昭临扳过她的肩头,在她唇上一点:“我哪里敢嫌弃你,放心,姐姐说的话我全记住了,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
送走昭临,沈偲径直去了长公主所在的水芳斋。
她想趁此机会与长公主说清彼此间的误会,毕竟,长公主曾经善待过自己,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昭临夹在中间为难。
听见枝云来报沈偲求见,永徽当即冷了脸:“她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我不见。让她滚!”
枝云将公主的话原原本本转告沈偲。
沈偲立在原地,沉声道:“劳烦禀告公主,奴婢此番求见,只是想要告诉公主殿下,崔世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公主殿下还想知道,奴婢与崔世君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枝云深看她一眼,扭身进屋。
不一会儿,枝云再度走出:“公主要你进屋。”
屋内转眼只剩下永徽和沈偲。
永徽靠坐在罗汉榻之上,小腹明显隆起。
沈偲朝她行礼:“奴婢参见长公主。”
永徽道:“我没心思与你寒暄,我让你进来只是想听听,你究竟是打算狡辩还是求饶。”
她嘲讽道:“或许你应该直接跪下磕头求饶。”
沈偲抬眼直视永徽:“公主殿下,奴婢只把发生在奴婢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至于公主殿下如何评判,悉听尊便。”
“好一个悉听尊便。”永徽轻嗤一声,到底还是把目光转向沈偲。
她端端立在那儿,脊背挺直,永徽竟真想听她说清楚,她与崔世君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须臾,沈偲说起她与崔世君的过往:
“奴婢与崔世君自幼相识,长大后彼此都生出了倾慕之心,也约定待崔世君高中,他会上门求亲……”
“不想今年初,奴婢突然进宫,奴婢本不愿耽搁崔世君,可崔世君却找到奴婢,说他愿意等奴婢出宫。”
听到这里,永徽打断:“如果你是在向我炫耀崔世君对你如何死心塌地非你不可,那你不必说了。”
沈偲继续道:“可进宫之后,奴婢才知道,想要出宫,比登天还难。”
她省去了姨母的算计以及元熙帝的不轨意图,“奴婢亦明白,奴婢与崔世君再无可能。”
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她先是从姨母口中得知崔家上门断绝两家来往,又听说崔世君要娶公主为妻。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崔世君娶公主,竟是为了求昭临救自己出宫。
就这样误会横生,她也在怨恨崔世君和自怨自艾中挣扎了许久,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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