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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_降噪丸子头【完结+番外】》第114页(第1/2页)
李巍克制的视线从她靠在自己心口前的侧脸移开,是错觉么?他竟然从她脸上看到了可以称之为眷恋的神色。
他瞥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几碟点心,透花糍、杏仁粥、玫瑰酥……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却无一例外,一口没动。
她大概尝试着用之前的法子,想着多吃些甜的东西,心情就能好起来。
从前李巍惹她不开心了,常常来这儿排半晌的队给她买一堆糕饼回去。这儿生意很好,住在附近的百姓时常来买,甚至穿越大半个城锅来给家里的小儿女带回糕饼之人也不在少数,他只能老老实实排队,若是被她知道他动用特权,就会更不高兴。
李巍知道,她就是喜欢看他被折腾得没脾气的样子,然后自个儿躲着偷偷乐。
李巍不想说得太多,再一次引起她不好的回忆,言简意赅:“直觉。”
青年冷冽若石上飞泉的声音落下,他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促狭或是调情的意味,宋善至忍不住出神,如果这个时候她心情好一些的话,李巍大概会厚着脸皮说出‘心有灵犀’这四个字吧?
他看着强势冷淡,但其实……他是除了阿兄阿嫂以外,最在意她感受的人。
有时候她发脾气,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说的是气话还是心里话,偏偏李巍每次都能识别出她的情绪,自己默默走开,却能寻一些能让她展颜的东西送到她面前哄她开心。
宋善至犹沉浸在过去那些被她有意无意忽略的事情里,脑中那根弦被她的存在缓缓捋顺的弦也松了下来,李巍松开手,看着她身上洇出深深胭脂红的衫裙,低垂着眼:“抱歉,我弄湿了你的衣衫……”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别过脸去,冷白的脸上却生出淡淡的晕红。
“我去给你找些干净的衣裳……”说着,他就要转身出去。
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他。
力道不算大,却生生止住了他离去的步伐。
“李巍,我有话要和你说。”宋善至深深吸了一口气,趁着那股冲动的劲儿还没有过,一股脑把她在宋父书房撞见的事和她的报复都说了出来,她看着青年紧绷的下颌,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怕,很不可理喻?”
宋父书房里发生的那场冲突,宋怀昀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了。
那个向来寡言的男人头一次对他疾言厉色:“倘若你介意,就当今日你我不曾见面,你和元娘的婚事也不必再提。她生性坦荡,爱恨直接,不会因为嫁给你便削足适履。”
李巍一向待他这个未来舅兄十分敬重,听到这番话时也不禁沉下脸,冷冷抛下三个字——“要你说?”,随即转身离去。
彼时心急如焚,听到这件事时只担心她的安危,此时心绪渐渐平静,相较于对错,李巍只在乎她的感受。
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宋善至有错。
砸了些东西而已,她能在怒上心头的时候生生克制住自己,只挥剑砍向那张桌案,也得亏她心性坚毅,没有被一时的愤怒全然冲昏头脑。
这样勇敢、果毅、力气大的女孩子,只是想为她的母亲打抱不平而已,何错之有?
李巍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扶她坐下,自己则是单膝跪地,以一个仰视的姿态望着她。
这样居高临下,她强他弱的姿态果然安抚住了她有些不安的情绪。
他正要说话,余光瞥见她掌心异样的红肿,脸色一变:“……疼不疼?”
宋善至正要摇头,却见他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轻轻印上她掌心的红肿。
她的脸一下变得绯红。
很轻盈的一个吻,无关情欲,她感受到的唯有他浓浓的怜惜与后悔。
后悔他没能成为她最趁手的那把刀。
李巍克制着,一触即分,抬起头看她,手中却倏地一空。
她抽回了手。
不等那阵失落蔓上心头,李巍双颊被一双柔软的、温热的手捧住,随即一个比刚刚还要温柔的吻降临在他身上。
李巍浑身发僵,不可置信。
他竟然……被她亲了。
亲吻,和被心爱的人主动亲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李巍眼瞳不自觉地放大,在这种感官变得极为敏感的时刻,他清晰地看到,她因为紧张和害羞而急促颤抖的眼睫和绯红的脸颊。
好可爱。每一处都好可爱。
不等他鼓起勇气回应这个惊喜的吻,宋善至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憋气了,匆匆直起身子,扭过头去不看他。
李巍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
他垂着眼看去,沿着那根细白的手指往上,映入眼帘的是她紧咬着唇,下巴微翘的模样。
“你从前在信里说,房州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是真的吗?”
李巍呼吸微顿,颔首:“我不会骗你。”
宋善至哼了一声:“我最近要出去散散心,还缺一个随从、护卫、马夫……怎么办?”
李巍从前不知道,她还可以可爱到这个程度,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提议道:“不如我们私奔?”
“谁要和你私奔!”宋善至顿时炸了毛,“我是要你做我的随从、护卫、马夫……但话又说回来,我可没钱。”
看着她一脸精明样,李巍那双静水流深的眼瞳里噙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云淡风轻道:“没关系,我可以倒贴。”
第69章
人究竟在什么情境下会主动去亲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宋善至。
哪怕已经沐浴洗漱,换上了柔软干净的衣衫,那阵被他紧紧拥抱时衣衫被洇湿的微妙黏腻感依旧没有消失。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还残留着抓握感的手臂,荔枝肉一般的面颊被挤得扁扁的,看起来莫名呆气。
崔昙华轻轻推开屋门,见她坐在罗汉床上发呆,一旁灯罩内的蜡烛晃了晃,晕黄的烛光落在紧紧抱着自己,几乎是蜷缩在一起的小姑娘身上,她板着的娇艳脸庞上有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迷惘。
崔昙华眉心一动,这是还在为白日里那件事生气?
宋父并不如外面传言的那般端严慎独,这件事她早有感触,连他书房里藏的那个丫鬟她也有几分耳闻,一直没有闹到明面上,只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老糊涂,知道不能让家里永无宁日。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宋父对宋善至几乎将他书房打砸了个干净的事愤怒不已,对自己的过错却只口不提,在面对一向持重寡言的长子时甚至口不择言,说女儿的性子就是随了她亲娘,看着温顺,实则是个养不熟的!
夫妻十几载,宋父怎么会不知道,妻子对他同样也只剩下不得不应付彼此的敷衍。
这也是他耿耿于怀的点。有时甚至会怀疑,妻子是不是一直记挂着从前的相好——袁家那个大老粗,才会与他夫妻情淡。
斯人已逝,没有人能够回应他的疑心与怒火。但这份不满却深植于他脑海中,经年累月,如同一根毒刺,时时提醒着他上一段婚姻的失败。
怒意与愤恨如同潮汐一般冲刷过他脑海,宋父神色是控制不住的狰狞:“崔氏一个商户女,嫁过来那么多年了依旧毛病一堆!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娶她,元娘本就天性顽劣,被她带得更加不懂事,她——”
想起当年高中状元之后的长子是多少世家争相抢的东床快婿,自己却因为一时心软,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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