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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亡妻第十年_降噪丸子头【完结+番外】》第76页(第1/2页)
她的笑声散落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李巍嘴角微微翘起。
上下八百辈子,她们都只能有彼此。
什么温润君子妖媚狐狸精……统统去死。
第45章
天际之上的一轮圆月皎如飞镜,洒下的月晖犹如轻烟薄蔼一般落在人间,将月下并肩而行的那对身影拉得格外长。
宋善至双手挽着他的臂膀,柔润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一会儿大力批判他有事只往自己心里藏的坏毛病,过一会儿又开始得意她的杰作。
李巍眉眼平和,任由那她像十数只百灵鸟围绕自己叫个不停也没露出半分不耐,偶尔回应几声,听她说到后面又开始好奇:“什么杰作?”
他昨日深夜悄悄回府,那时他心烦意乱,又是在一片浓重夜色里,自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变化。
宋善至得意洋洋地把她种了满院子都是花的事儿说了,看着李巍波澜不惊一般的脸,她想起先前放下的狠话,眨了眨眼,立刻有了主意。
“等到花开的时候,你要每日都给我做一篇赋,或是做一首词。”前边儿就是主院,宋善至拉着他快步走了进去,趁着院子里几盏昏暗的石灯,十分热心地一一指给他看,“这是茉莉、朱槿、宝相蔷薇……我在这儿还种了一些蜀葵,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活下来。”
蜀葵喜好阳光充足的地方,若养得好,花大且繁,色多且艳,十分养眼。她特地把它们放在东隔间窗前,等到夏季开花时,她坐在东隔间的罗汉床上往窗外望去就能闯入一片明艳花海里,想想都很美。
李巍摸了摸她有些微凉的脸:“它们都会好好开花的。”
有时候他也厌恶自己的笨嘴拙舌,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早就想出更好的话哄她开心了。事后多找几个花匠或是让人多留意着,若是那些种子开不出花就找现成的挪过去。
但李巍想,她不会喜欢那些小巧思。
她或许更偏爱和她一样的那份认真。
宋善至瞥他一眼,他话音简单,神情沉静,不难看出他的郑重。她故意道:“你真这么想?花开得越多,你要做的诗赋也就越多。”
月晖清寒,她眼瞳里含着的顽皮笑意像是弥漫在葳蕤草丛间的点点萤火,轻灵动人。
李巍自知理亏,这会儿见她有力气折腾自己,乐见其成。
“花开得越多,你的心情就越好,我亦为你开怀,……说不定也能文思泉涌,七步成诗。”
他的声音如金石相击,平时听着只觉得锋锐太过,叫人仅是听着就身上发冷。这会儿夜风拂过,隐隐带来香浓的栀子花香,他说话时的腔调间仿佛都染上了浅淡的温柔。
宋善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轻轻嘟哝:“任你怎么油嘴滑舌,该写的一篇也跑不掉。”
李巍失笑,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放心,我不会赖账。”
油嘴滑舌?他想,有感而发的真心话,不算。
听她说花开之后的事,李巍心中萌发出隐秘的欢喜。
这意味着她会在房州度过这个春日、夏季,或许还有秋天……房州不比汴京繁庶热闹,他没有办法开口请她久留,这些花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无论是爱屋及乌,还是投桃报李,李巍都很感激这些尚未萌芽的花儿。
哪怕日后她回到汴京,他看着这些花,也不会再觉得长夜漫漫,孤苦难捱了。
宋善至挽着他的胳膊,抬眼看他,注意到他落在花圃里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蓦地想起什么:“你答应我的事儿呢?那些萱草种子不会都被你祸害没了吧?”
她挽着他胳膊的力道微微收紧,仿佛只等他说出一个不合她心意的答案,她就能立即发力绞死他。
说到绞。
李巍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强迫自己屏蔽耳畔复又泛起的那阵交融作响的水声:“没有,我把它们种在我书房前的院子里。你要去看看吗?”
宋善至想了想,点头说好。
李巍拉着她的手转身,却没拉动,回眸望去,只见她翘着下巴,像小时候一样对他发号施令:“蹲下,背我过去。”
熟悉的小魔星脾气重出江湖,李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
他沉默地依言蹲下,没一会儿,一阵幽馥的香气先声夺人,占据了他紧绷的感官。
宋善至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呼出的温热气息柔柔地擦过他耳畔:“我重不重?”
李巍沉默了一下,果断摇头。
宋善至却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幽幽叹了口气,娇柔清脆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清。
“原来我在你心中这般轻巧,那就是不重要了?”
她语气刁钻,显然是在故意为难他。
李巍轻轻挑眉:“圆圆,你这是在偷梁换柱。”
“哼。”她伏在他肩头,鬓边那朵牡丹花擦过他发鬓,触感微凉,他心扉也和那层层叠叠的花瓣一起动了动,“算你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有轻轻的笑声随着行走时擦过的风一同吹向她。
宋善至面上发热,又有些不服气,双臂微紧,手指掠过李巍紧绷的咽喉,那儿烫得厉害,她下意识想要离远些。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直接团住她的两只手一块儿塞进他掌心之中。
李巍单手抱着她仍显得游刃有余,感受着掌心之下的抽动,低声笑了:“就这点儿胆量?”
又来了。
宋善至抿了抿唇,她再一次在李巍身上感受到了‘轻佻’这两个字。
轻佻这种词和李巍这样外人看来礼度雍容、立行光明的高位者放在一块儿,她不觉得矛盾,只是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剥开沉重的外壳,只有她了解李巍私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底泛起深深浅浅的欢喜,有一种隐秘的得意。
李巍松开她的手,稳稳地背着她往书房走去。
从正院到书房的距离不长,他走得尽可能慢,私心里想让这刻,或是今夜永恒。
婆娑的树影落在他们身上,有花萼迸开的细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怎么不说话?”
宋善至脸靠在他背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我在想,要是下回你老毛病又犯了,我该怎么收拾你。”
见识过他鼓起勇气,向她坦诚他嫉妒、自卑、脆弱的一面,宋善至无法忍受他再像从前一样把她排除在外,有什么伤心在意的事都自顾自地藏在心里默默消化。
李巍大蠢猪。她在心底又骂了一遍。
“唔。”冷不丁又被锁喉,李巍好笑道,“我这会儿哪里招你了?”
宋善至语气很坚定:“我说有就有。”
好吧。
李巍不和她这个小魔星一般计较。
到了书房,不等他俯身,她径直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无视男人不大赞同的视线,自顾自地巡逻起她新的领地。
等她看过墙角那几株长势喜人的幼苗,再抬起眼时,就看见李巍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如何?还满意吗。”
宋善至瞥他一眼:“差强人意吧。”
看着她翘起下巴的神气模样,李巍但笑不语。
今夜说了太多话,那点儿仅剩的醉意烘得她口干舌燥,宋善至看向李巍:“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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