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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36页(第1/2页)
然而。
当他们艰难险阻地杀出重围,激情澎湃地准备汇师,可是定睛一看援军——
等等,为什么援军是黑头发黑眼珠?!
他大爷又是梁人!
刚才还大喜过望的虏骑,彻底被击垮了心志,彻底一触即溃!他们甚至慌不择路地纵马渡河,踩得水花四溅,更有甚者,晕头转向地陷进了沼泽里,成了活生生的肉靶子。
而梁骑则不慌不忙地再次合拢,再一次围剿。
“……为什么?”
努伯特茫然四顾,只觉得天地之间,竟无一处没有梁人!他绝望了,这一回是真真切切地流下眼泪来。他没有记错,他分明记得大王是做了后手安排的。那么是鹰咎烈失期不至,是中途出了意外?
还是说,那八千熊骑也被梁人打退了?
不等努伯特再怨再想,正前方一个巍巍如肉山的梁人汉子,已经拉开了他的巨弓!
箭如流星,努伯特猛然向后栽倒!
事实上,假如努伯特能躲过这一箭,他兴许会发现:其实第二批梁军,也就是几百人的阵仗。
但可惜了,也许是入口太窄,影响了努伯特的判断;也许是轩辕翠花的弓箭太快,射程太近;又也许是大势已去,虏人已经彻底没有了斗志。
总之,赤隼营的努伯特就此身亡。
其余残存的虏骑,见主帅已死,也就变成了无头苍蝇般任由宰杀。这本是唾手可及的功绩,就跟收割麦草没什么两样。
但是周玉臣却全然不恋战,一刻钟后,她任由其余的虏骑继续溃逃。自己则把努伯特的人头割下,只留下他的身躯绑在马上,背上还插着一封战书。
而与齐芥娘重新汇合的邬遣、孙勉,也终于明白了周玉臣使用了什么法子,让整个中军悍不畏死——
周玉臣把仅有的一千副步人甲,全部留给了中军。
包括她自己的。
自此,一路跟着周玉臣冲锋陷阵的邬遣、孙勉无不折服,而中路的齐珍,在发现周督主的甲装还不如自己的时候,惊愕得眼珠都差点掉下来!
这一刻。
不论是为了活命而加入的乞活军首领“邬遣”。
还是为了自家姑奶奶,才勉强被驱使的黔州军“齐珍”。
又或是一直自诩不凡,见识颇广的余州军“孙勉”。
也不论他们最初加入时有多少抱怨,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值得追随!
五月廿二,虏人的攻城前营还未建成,就折损了五千虏骑,外加一部分的米粮马草料。
且不说那鹰咎棱、鹰咎烈一日之内连失两员大将,是何等的心痛愤怒。周玉臣这厢撤回孤鸾山后,便得知了一个诡异的消息:
咱们尊贵的内阁大臣、户部尚书胡伯言,他的侄子居然带着他的妻儿老小从城里跑出来了!
须知,现在的京城全面实现封锁政策,没有守备的许可,就没有人能出城。街坊中更是有保甲法,五家为一保,五保为一大保。百姓彼此之间,互相监督,如果有听到可疑的流言、看见奇怪的举动,须得上报。
这种情况下,胡氏一家是怎么出来的?
要知道,现在可是战时,堂堂朝廷重臣,居然让人优先把自己的妻儿老小送了出来。你让城内的百姓怎么想?你让城墙上待命的士卒怎么想?
此事非同小可,齐芥娘本要把赵况今日的举动说来,也只得暂时按捺住。
齐芥娘撸着袖子,兴致勃勃地问:“先把人抓来拷问,然后再打包送回去?”
毕竟京城内的事情,还是皇后说了算。
再不济,胡伯言好歹也是一个朝廷大臣,他的侄儿又有功名在身,要审要判也得是三法司说了算。
周玉臣刚刚卸甲,胳膊肘架在桌案上,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尽是冷冽:
“不,敲锣打鼓地告诉他们。就说胡尚书是举家投军,满门忠烈。”
齐芥娘惊愕至极。
可见周玉臣脸上是藏不住倦意,齐芥娘也只得应下。
作者有话说:
虏人:“周家小儿,岂敢正面决战?”周玉臣:“一天斩你两员大将,够不够正面?”如果狮子来犯,我们血战到底……来自歌曲《狼图腾》
第103章
且说, 这个处理方式实属不得已。
周玉臣也想把胡伯言揪出来,直接摁在阵前来一回祭旗。
可是今日的两场战役,虽说全然大胜, 却也不是没有伤亡。这头一个个灰头土脸、扶伤带血的, 那头就抓住了的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大官家属。
两件事撞在一起, 谁的心不凉啊?
这大梁要完。
因此, 周玉臣只能暂且按捺怒火。先命齐芥娘押着胡氏子侄,当着全军的面,分剐了胡家的全部财货。
当营地里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时, 周玉臣正在埋葬她的战马。
那是一匹乌黑油亮、性情温顺的骊马,仍然睁着干净如玻璃的眼睛。马儿被三支箭矢贯穿头骨,后臀也深深嵌着两支箭羽,可谓惨烈至极。饶是如此,它倒下时仍记得四蹄跪地, 以免摔坏了它的主人。
孤鸾山下,周玉臣沉默地挖着坑。
赤松林这场战役的打法,极其废马。此时,山下躺了五六匹马儿,要把它们全部埋葬, 需极其宽广的土坑, 也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
数十个将士跟着周玉臣一道, 默不作声地撅土。
没有人质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也没有人提出不如分割吃肉。
当马儿们终于躺进坑中时,已经是夜深。
周玉臣抚摸着骊马冰冷的脖子,又揉了揉它耳后柔软的绒毛,这才开始覆土。
朱麟见状,连忙劝道:“督主要是喜欢, 我记得马圈里还有一匹颜色跟它相似,回头我给您牵过来。”
周玉臣撑着倦意,摇头不语。
二人回来的一路上,陆续遇见巡逻的哨兵,周玉臣一一与他们打招呼:“魏老三,屁股凉不凉?你丫裤腰带松了!”
“李大勇,热风寒还没好就歇着,出来巡逻干什么?你要再病了我可不给你汤药费啊!”
“刘叔,叫刘婶别总惦记着下山卖柴。实在不行,你就把你的私房钱上缴吧,好吗?”
众将士纷纷哄笑,魏老三脸红脖子粗地按着裤腰带:
“没松,好着呢!”
其他人也笑道:“周督主净会打趣人。”
一旁的朱麟苦思冥想这位是谁?那个又是谁?怎么周玉臣谁都记得,什么家长里短的八卦都知道?
直到回到房内,他才听见周玉臣低低地叹了口气:
“太喜欢,就会舍不得。”
朱麟怔住,没来由地想起一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可如果一个人虽慈,却必须掌兵。
那该如何?
紧接着,又有京城来信,询问周玉臣为何在大战前夕,以身涉险?
周玉臣捏着陈恺、苏定衡的信,冷笑一声。
她知道,哪怕说了防守战以自己为准,朝廷的诸人还是会有想法。尤其是京城的守备官员,他们并非边城之守,平时没什么正儿八经的抗敌经验,一上岗就只能从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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