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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31页(第1/2页)
亲卫一听立即也明白过来。
如果人马俱甲,在重量提升的情况下,骑兵的机动性会受到极大限制。周玉臣这是直接放弃了马匹的存活几率,把获胜的可能赌在了速度上!
哨骑兵听懵了,喃喃道:“可是,那周玉臣就不怕马前失蹄,当场丧命?”
须知,正在冲锋中的骑兵,一旦马匹受伤,骑兵很大概率会摔下马来。
如果周玉臣不幸没有一脑袋摔死,那么下场就很糟糕了——
要么直接被敌方的长枪大槊给戳死,要么被后方的友军践踏而死。而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疾驰中的骑兵速度很快,间距较密。这可不是她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达勒暴躁地搓了搓脸,扭头喝道:“放出去的探马呢?!怎么还没回来?”
当务之急,就是把被冲散的骑兵再次聚拢起来。方才双方几个回合的交锋,达勒已确定周玉臣手上的骑兵,约莫就几百人。能侥幸得逞,实属周玉臣用了极限奇袭的手段,确实防不胜防。
只要虏骑重新汇合,达勒就不信了,千人对百人的交锋还能再输一回?
半只眼的哨骑兵,赶忙出去了。
一路贴着墙根往前走,动作极其隐蔽,等他好不容易到了村口,一抬头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村口最高的那棵大榕树上,挂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不是刚才出去的哨骑还能是谁?而不远处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马儿的嘶鸣声。
哨骑兵大气都不敢喘,?悄悄爬上房顶,细数梁骑的军旗的数量。
很快,这名年轻的斥候急匆匆地回来:
“大人,那周玉臣就在村口!”
哨骑兵将村口的情形一一说明,当他说到村口的梁骑就几十人时,达勒竟像点燃的炮仗一样蹿了起来!
达勒一鞭子狠狠砸在桌上,勃然大怒:
“老子居然被梁人堵了?!不到百人的两脚羊也敢堵我?”
天神在上,达勒身为骑士长,自他入梁以来,跟着鹰咎烈一道杀过大名鼎鼎的孙不朗、撵过四下窜逃的澜州兵。更是创下过以200骑兵,冲垮7000梁军的记录。如此,从来都只有他们围堵梁人的份,哪有梁人敢反过来围堵自己的?
而周围的亲卫们,也早已失态。
他们急切地追问哨骑兵:“你确定不到百人?”
哨骑兵肃然颔首:“确定,梁人每队五十人,得一旗头护旗。小人刚才看得分明,村口只剩下一杆梁旗了!”
亲卫们一怔。须知,此处的小村落只有他们这一处,拢共不过十来户人家。他们勘察时已经确定过,周遭除了赤松林就是黄土大道,再无藏身之处。
当然,村落围就的栅栏有限。
为了覆灭达勒的这帮人,周玉臣确实有可能把几百骑兵分做几处,再设伏了一回。
可是她原本的兵力就不多,现在守住村口的?不到百骑,甚至可能只有五六十骑!骑兵的战场优势在于冲锋,如果这个阉人当真把梁骑分兵在树林、村口两处,那她将失去骑兵的最大效用“集体冲锋”。而达勒再怎么说,现在也有四十七骑在此,算起来也是1:1的比例。
当真打起来,那赤松林?会限制骑兵的机动性,只要他们不进树林,谅那周玉臣也无可奈何!
达勒在屋子踱步了几圈,决然道:“与我换马,老子今天就要会一会这杂种!”
众人肃然应下!
1:1的兵力比要是还不冲,还窝在这里当病猫,虏人一向势不可挡、天命高贵的士气可就真没了!
当达勒再次看见周玉臣,心中的怒火更盛。
这个传说中的“魔鬼波旬”,穿得十分显眼。她不仅一身夺目的雪袍,腰间还挂着把骚包的宝剑,再加上她一脸贱兮兮的笑容,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只听周玉臣朗然一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阁下何必害羞?”
她身旁的白皮小将,惊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显然还不适应周玉臣的阵前作风。唯有另一个黑面壮汉,立即耸肩大笑。
两厢军马隔着杂乱的栅栏,遥遥相望。
达勒冷笑一声。
村子的栅栏于双方都是限制,只要能把周玉臣骗进来,届时还不知是谁包抄谁呢!他们虏人个个虎背熊腰,近身肉搏岂会输给鸡仔似的梁人?
亲卫也立即叫阵:“姓周的小杂种,你爷爷见你虔心拜见,这才勉强赏你一面!你且上前说话!”
这种骂阵无非就是给自家打气,逼对方先动手。
而隐藏在两侧的虏人,也悄悄挽弓搭箭,瞄准了一身雪袍的周玉臣。
然而,就在此时。
嗖嗖——!
达勒连忙扭头去看弓箭手,心道这是哪个蠢货?他们虏人用的七斗弓,有效射程不过150步,那周玉臣还隔着老远呢!谁动的手?!
可达勒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见亲卫身形一颤!
亲卫两眼茫然地捂住脖子,嘴里艰难地发出“嘶嘶”的气音。一支箭从他的喉咙穿出,箭簇带着鲜血从后颈钻出来。强大的推动力,使得他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折去!
紧接着,高大榕树的树冠中,再次射来箭矢如雨!
顷刻间就把另外两名亲卫射落马下。
达勒在仓促闪避的时候,心中大叫:不对,不对!周玉臣设伏在高处在他意料之中,可这弓箭射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射程超过300步?
还有,他们明明有屋檐墙壁做遮蔽,如何这射手,竟像是能听声辨位?
可惜,这个疑问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当鹰咎烈派出的援军,终于找到达勒的时候。他和亲卫们的脑袋,齐齐整整地挂在大榕树下。
那树上还特意空了一圈绳索,旁边悬挂着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字——
“此处,当属鹰咎烈。”
当鹰咎烈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茫然了一阵,接着脑子嗡地炸了!
区区小儿!他鹰咎烈横扫大陆时,她周玉臣恐怕还在娘亲的怀里喝奶呢,她哪来的胆子大放厥词?!昔日在陪都与高扶风鏖战时,那镇守太监尚且不敢如此放肆。何况她一个被关在城外的炮灰?!
鹰咎烈顾不得擦着热汗,抬脚就扎进了鹰咎棱的军帐里。
对方似乎刚狩猎回来,热气哄哄的军帐中,尽是浓稠腥臭的血腥味。
鹰咎烈甫一进门便道:“——老子须宰了那阉人!”
鹰咎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正在活剥一只血淋淋的白鹤。白鹤扑腾着翅膀拼死挣扎,哀鸣惨烈,飞溅的鲜血落在那雪白的宽袍上,赤红得触目惊心。
他显然也知道了赤松林的事情,口吻里很有些安抚的意味:
“王叔,孤鸾山地势高耸,仰攻是军家大忌。这周玉臣是故意激怒你,以延迟我们建设前营的进度罢了。”
鹰咎烈哪能不知?
可是鹰咎烈从戎以来,就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在国主面前当孙子就罢了,被银牌天使斥责也还能忍忍,可现在连一个梁人都敢在他头上撒尿了!还是鹰咎烈士气最盛的时候,这叫他如何能忍得?
鹰咎烈的胸膛剧烈起伏,厉声道:
“我不比你,能忍得什么[观虏要策]的狂话!两军阵前,任由敌人灭我士气……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孤鸾山,来得痛快!”
而鹰咎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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