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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11页(第1/2页)
轩辕翠花心道,好嘛,原来神仙玉人似的齐王,也爱嗑瓜子呀!
“殿下大喜,燕州彻底收复了!周太监现下就在镜亭,等候殿下一同议事哩。”
赵况矜持地点点头,还未起身,轩辕翠花熊掌似的巴掌就一揸,把他从座椅上轻轻地摘了下来。轩辕翠花且摘且道:
“月黑风高的,路上没什么人,我扶着殿下走。”
可怜赵况,分明有绝世武功,却得乖乖地任由人架着出门。
柳元娘一路跟在后面,看得暗暗发笑。
半道上,轩辕翠花又扭捏地问柳元娘:“……听说周太监的袍子都是你缝补的?”
柳元娘警觉地反问:“干什么?让我缝衣服很贵的。”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轩辕翠花连忙从怀里抽出帕子,苦着脸道:“周太监动辄跟我借帕子,把我方方正正的一块好帕子都给擦破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该怎么补才好?”
柳元娘哪懂这个,她呵呵干笑几声,含糊道:“你先给我,回头我帮你看看。”
轩辕翠花大乐,对赵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殿下,让您见笑了。”
赵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见笑。
待会你这刺绣断裂的帕子,就该到我这儿来了。
等到了镜亭时,三人却发现:守在门口的齐芥娘,不驯而恼怒地看了赵况一眼;亭中的周玉臣神色肃然,脸上并没有燕州收复的喜悦。
周玉臣站了起来,将上座让出。
她漆黑的眼珠,仿佛有一团愤怒在燃烧,声音却还平静:
“殿下,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北虏听闻十万众的勤王军兵临京畿,已经开始陆续撤兵。”
柳元娘和轩辕翠花的神情一松,这说明虏人也不想打硬仗。且说“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养兵可是要“日费千金”的!他们一路南下,若不是有燕州大户的腰包支持,恐怕早就变兵为匪了。
长时间的对峙或鏖战,都不是好事。
可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为何周玉臣如此面色沉重?
总不能坏消息是虏人又折返回来了吧?
“坏消息是——”
周玉臣浮出个讥讽的笑容,目光森冷:“皇上他老人家,跑了。”
众人震惊不已!京城、百姓、军队都还在这,天授帝怎么就跑了?!
原来,太子、五皇子送到敌营后,鹰咎棱攻城的次数便有所减少。天授帝抓住这个空隙,以去陪都烧香的名义,逃出京师!
据说杨虚中早有预感,几次哭着恳求皇帝留守中原。皇后、太子妃也站出来,请求皇帝顾念中原百姓:
“帝都,乃一国之重,系天下之心。如果连您都离开了,百姓必闻风而逃!还有何人敢驻守此地,还有何人愿与虏人作战?”
天授帝表面上答应了,也信誓旦旦地说“誓与中原共存亡”。
可是当天夜里,他就带着邱遗、秦幼节、李望春、王梦吉和关贵妃仓惶遁逃!
当天授帝过浮桥的时候,随驾士卒们,这才发现自己是要离开京师!他们先是担忧留在城中的家眷,接着又因为浮桥窄小,塞不下太多人,许多士卒被弃于岸边。
士卒们忍不住攀望嚎哭,哭声响彻云霄。
这时,李望春怕影响逃跑速度,竟命令禁卫军射箭,不少士卒中箭落水、尸浮江流。
更糟糕的是,“帝国双璧”所镇守的祁州、余州,原本就有还有数万叛军。现在,因为王玠徐隽两位将军的离开,叛军们借机攻克城池。祁州二分之一的领土被破,余州大部分官员被杀,祁余两地的百姓苦不堪言!中原大地上流民遍地!
而这些人,很快就会因为走投无路,也投入叛军队伍。愤怒和绝望,是无法掩埋的,它们会变成种子在整个中原大地上生根发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旦天下知道皇帝遁逃,真正的乱世就要来了。
“皇上授意王玠,立即调头护送他南下建州,眼下王玠已经准备拔营。”
“徐隽、江捷几位将军意见各异,他们有的想留守京师,有的想随驾南下,还有的想就地解散。臣提议在一个时辰后,开启战时会议。”
周玉臣声词平静:“在此之前,臣需要与殿下商议一个对策。”
她的目光十分冰冷,眼中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现在,赵况只觉得那团情火也烧到了他的胸膛里,他的灵魂中!愤怒让他苍白的面孔微微发红,呼吸急促得咳嗽起来:
“——咳咳!好,周太监可有计划?”
作者有话说:
当初我写到天授帝被邱遗忽悠时,有小可爱说,怎么会有皇帝又聪明又愚蠢的。目前可透露的提示是:天授帝的所有行为,都有历史原型。甚至在历史上,他们还算不上昏君暴君。“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孙子兵法》
第87章
五十岁的王玠, 正在打量所有人。
刚刚下过一场绵柔的夜雨,民居里尽是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泥土的腥味。大梁帝国能叫得出名字的几位守备将领, 还有民间的勤王将领, 现在都挤在小小的厅堂里。而齐王和周玉臣, 迟迟未到。
首位之下, 坐在右侧的是余州总兵徐隽。他比王玠年轻十来岁,一双眼睛大小不等,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冷淡的傲气。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 却有不容反驳的铿锵。
仅次于徐隽而坐的将军,是黔州总兵江捷。王玠看见他时,险些没把人认出来。以前的江捷自诩“兵仙”韩信在世,又喜作苦大仇深之态,张嘴就是“黔州贫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闭嘴又是“戍边苦寒,捷为陛下万死不辞”。不仅甲胄不离身,还喜欢处处指点人打仗布阵。
结果,现在的江捷反而学起了潘处道, 作一身儒将打扮。也不知这厮从哪儿找来的裁缝, 宽袍广袖, 腰间玉带,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斯文儒雅!
当然了,江捷一张嘴就还是那个味儿。
他挨个指点江山,目露鄙夷:“……岂有此理!眼下圣驾在江南情况不明,你们不思救驾,还在此处商议什么分兵分道。你们还有做臣子的本分吗?”
坐在江捷对面的是一个木讷的中年人, 名为刘二狗,是义军的代表。刘二狗本是京畿一带的百姓,听闻皇帝有难,便自己带着干粮组建队伍。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前半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一听太子、五皇子、首辅都被虏人抢走了,顿时群情激愤。
百姓们先是嚷嚷着要跟官府领兵械、要把大梁储君和首辅都抢回来;见官府没有兵器,索性就自己带着铁片、木剑、锄头、铁叉浩浩荡荡地进了京城。
结果一来就得到了天授帝逃跑的消息,刘二狗等人当场就懵了。
现在听见江捷哀哭,刘二狗也忍不住跟着默默流泪:“可怜太子和首辅,都被鹰咎棱那厮带走了……听说虏人十分憎恨陈首辅,也不知眼下情形如何?”
其余几个将领闻言,也是长吁短叹,涕泪不止。
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一国元储、帝国首辅都成了敌人的阶下囚,简直是明晃晃的丧权辱国。
江捷以袖拭泪,带着悲腔对王玠道:“我愿与王镇台一同南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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