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94页(第1/2页)
但是这次鹰咎棱提出的要求,比银牌天使更过分。他不仅要犒军费七百万两黄金、七千万两白银,绢采各一百万匹,牛马各万匹,还要割澜州、檀州、燕州、云州四地给蔑里干。
以及亲王和首揆,须得立即入军营为质。
且说,太子、五皇子是仅剩的两个成年皇子,古往今来,就没有太子为质的!太子,乃储君也,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都成了阶下囚,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指望?
再者,被罢黜的陈毓川,已经算不得首揆了。即便是有梁人将《请复燕云疏》一事泄露给了鹰咎棱,把潘处道和周玉臣的抵抗,都算在了他的身上;即便天授帝再怎么厌恶他,秦幼节再怎么排挤他,但有些事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历朝历代的君主,为了彰显自己治理国家是倚靠“礼治”与“德治”,往往是“德主刑辅”。
因此,皇帝对待臣子是“刑不上大夫”,群臣之间的党争,哪怕都得你死我活,也要讲究一个默契:下野为止。
贬职、去位、流放……就差不多,大家都是替皇帝干活的,别整得太过分。
政治斗争而已嘛,大家都是读书人,彼此须得给些体面。
而现在。
一个已经不担当职位的罪臣,一个政治斗争失败后,差点成了大梁第一个被枭首示众的前首辅。你回头给人假模假样地把官袍穿上,把银章给人塞回去,就是为了把人送去敌营羞辱?
还要不要脸了!?
不得不说,鹰咎棱踩住了一个非常有利的时间。
这个时候,王玠和徐隽两位帝国双璧,才刚刚回到自己的驻地上,再度组兵勤王需要时间。此时的局面比上次还要糟糕,因为,虏人不好骗了。
天授帝虽然还未签署“城下之盟”,表面上还命令兵部尚书杨虚中为亲征行营使,负责京师防务,与邱遗一同御敌,实际上,他同时又派遣使者,前往鹰咎棱的军帐求和。
奈何虏人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虏人只说了一句:“你什么身份?也敢与我同桌而谈?”
使者的重量级一层层递增,虏人的回答依然不变。
天授帝无奈,只好表示愿遣亲王、首辅前往议和。
同时,天授帝还下诏,命令民间百姓主动献奉金银,不主动者就挨家挨户搜罗,有敢隐匿转移者,一律按照军法处置。但即便如此,所得也不过三十万两黄金,五百万两白银而已。
以及根据闻人氏的消息,据说在景福宫时,天授帝已经准备降诏燕云澜檀四州,以及本地的镇守军队,让他们准备割让之事。
而闻人鹤与周玉臣打交道已久,深知她的心性与手段。
当初的周玉臣,既没有兵权,也没有朝廷背景。一开始也是以“勤王”的理由从李宪和、江捷以及檀州大户的手中骗走了士兵。闻人鹤记得,她当时的表情要多真切,就有多真切。仿佛真是忠心义胆的好臣子,为了君父可肝脑涂地!
那种真切,和此时的周玉臣重叠了。
甚至就在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周玉臣分明把堂堂的大梁皇子,当做小儿般摆弄,如同对待木偶似的给他搭配衣裳。如此昭彰,如此不驯。
而周玉臣的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谦逊的、温和的、真切的笑容。
是以,闻人鹤不禁对周玉臣的真实意图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玉臣,你当真只是为了勤王吗?”
他声音低沉,目光如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此言一出, 四周骤然沉寂,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须知,闻人鹤这话是当着赵况的面, 当众发问。
不仅如此, 在场诸人有齐芥娘、金不换、轩辕兄弟, 个个都是燕州的核心领导班子。
周玉臣便明白, 自己一直以来“好用好说好安排”的三好搭档,已然对她起了疑心。
且说,当初周玉臣率领平夷突骑前往檀州剿匪时, 闻人鹤留守渠城,未曾同行。他自然不知道潘处道死后,周玉臣“要替朝廷体面”的决心。
周玉臣疾驰中渡镇救李仙君时,闻人鹤亦不在场,未曾亲耳听闻她在李仙君面前放下的狠话。
如果他当时在场, 也许能从周玉臣的言辞中窥见她心底的深意。毕竟,周玉臣早已提过“宗室可贵乎”这般大逆不道的疑问,不是吗?
然而闻人鹤,终究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子弟,镇守渠城的这一个多月来, 他渐渐察觉到了异样:
周玉臣以齐王病重为由, 将齐王身边仅有的近侍林上锦、赖贵儿悉数调离。赵况名义上在渠城养病, 可赖贵儿连近身伺候的机会都没有。细细想来,齐王至今参与过几次政务讨论?燕州官员又有几人见过齐王的真容?
潘家军以扈卫之名,将病弱的齐王严密保护,甚至连闻人鹤本人也未曾私下见过齐王一面。纵然闻人鹤认为齐王不谙政务,但到如此地步,他难免心生疑虑——
周玉臣是否也在防备自己?
要知道, 如今的潘家军除了李仙君的命令,便只听周玉臣一人的调遣。这般情形,不是“隔绝内外”又是什么?
其次,闻人氏之“我辈之名天下闻”,闻达的是名声。
此前,他与周玉臣联手欺骗余博然,拒交兵权,是为了继续在燕州打仗。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镇守国门,收复故土,更是为了拱卫京师!
作为一个注重名声的士族子弟,闻人鹤再怎么妥协容让,再怎么事急从权,也无法回避一个为臣的基本原则——
忠君爱国。
纵然朝纲紊乱,党争频频;纵然奸佞当道,黑白不分,但君父就是君父,岂有君父在京城受难,臣子却捏着兵马,还在琢磨如何收复粮州的道理?
这跟握兵自重、隔岸观火有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闻人鹤的家人还在京城。他早年丧父,家中尚有病弱的母亲与待嫁的姐妹。如今北虏的大小王再次围城,他怎能不忧心如焚?须知,闻人鹤与周玉臣一同抗击北虏,在虏人那是挂了名的!一旦京城被破,以虏人的睚眦必报,他的母亲姐妹必遭大难。这是比“叛臣之名”更重要,也更可怕的事。
“如果你要勤王,此时就不当再计较什么粮州、什么以匪制匪,理应整备军队,立即南下勤王!”
闻人鹤的目光扫过金不换、轩辕兄弟等人,他肃容厉声道:
“玉臣,你也是在内书堂里读过圣贤书的人,须知[二三子,莫敢以国家遗祸]!”
众所周知,周玉臣和闻人鹤两人关系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无论是之前的联手借兵、共同上阵,还是之后携手设局对付余博然、拖延撤兵,二人的配合默契无间。彼此是以字相称、托付性命的交情。
然而此刻,这位昔日的最佳搭档不仅对周玉臣直呼其名,言辞更是咄咄逼人,可见其内心的疑怒已到了何等程度。
赵况垂下眼,表面上如木偶般呆坐不语,心中却也在等待周玉臣的回答。
这些时日,他并非没有悄悄寻找过林上锦,然而中渡镇的府衙、大院的瓦片几乎被他踩遍,却始终未见人影。就连江捷的老婆孩子,也不知所踪。
现在闻人鹤率先出来发难,且是在他齐王赵况的面前提出疑问,这是一个好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玉臣。
周玉臣的神情却很平静:“当然要勤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