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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83页(第1/2页)
萧慎也明白这点,她托着杯茶上前来:“他最好别记得我,免得让人知道了丢我们母女的脸面。听说朝廷派了剿匪将军,把营寨按在了咱们对面,我不过是为了性命问一句罢了。”
军师接过茶盏,脸色稍缓:“你且放心,如果当真要打起来,我自会把你们母女送出去。必不会害了你们的性命。”
这时,萧慎的大女儿从里屋跑了出来,她一脑袋扎在萧慎的怀里哭道:“娘亲,我梦见爹爹不认咱们了,爹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难道是我还不够乖么?”
自己结发多年的丈夫,抛妻弃女的跑了,甚至不顾两个女儿年岁尚小。
萧慎如何不伤心?
她在军师面前还能装着若无其事,得了女儿这句话,顿时心酸起来。只得忍着眼泪道:“囡囡很乖,再等等,再等等……”
军师一个光棍哪见过这副光景?他刚才对萧慎还能冷哼两句,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却也是束手无策。想了半晌,军师道:
“囡囡想不想要风筝?我替你买一只螃蟹风筝好不好?”
囡囡从萧慎的怀里挤出半个小脸,抽抽噎噎地问:“是……是红色的那种吗?”
红色,那螃蟹不就熟了吗?
军师心里纳闷,嘴上却道:“是,我给你买只红彤彤的大螃蟹风筝,现在就去买,好不好?”
“……我……我还想要绿色的蜈蚣,可以吗?”
“好,必是绿色的。”
囡囡又从怀里的荷包翻出七八文钱,小心翼翼地捧给军师:“叔叔,这些钱够买吗?”
军师捡出一枚铜板,笑道:“这个就够了。”
说着,他无视萧慎递来的碎银子,扭头就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
军师逛遍了大街小巷才买到两只红红绿绿的风筝,见巷子里有个阿婆在卖梨膏,他又上前去:“老人家,卖两罐梨膏与我。”
阿婆耳朵聋背也驼,“啊”了一声:“什么?你要几罐?”
军师待要说话,一扇大掌扣住他的喉咙,身后人沉声道:“别说话,现在跟我走。”
军师大惊!
这可是一窝蜂占据的柳城!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当街掳走他?!
军师待要挣扎,背后就抵上了一把冷冰冰的匕首。天可怜见,军师虽然落了草,但是因为他文采不错、又颇有几分智才,因此不曾被张迪逼着杀过人。
他哪里扛得住身后的彪形大汉?
那个人身形高大如山,把军师如小鸡仔般拎在怀里,轻飘飘地三两步就没了踪影。
徒留老眼昏花的阿婆抬起头,纳罕地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巷子。
待军师重见光明时。
只见一个少年作渔夫打扮,正坐在他对面,笑眯眯道:“薛惊,薛军师,久仰大名。咱家想见你很久了。”
薛军师愣了愣,又看了看少年身后的人——不是轩辕狗蛋,还能是何人?
眼前的少年,难道就是周太监?!他们是怎么潜入柳城的?
那少年似乎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礼貌地颔首道:“在下周玉臣。”
“今日把薛军师请到此处,是想跟你谈一门生意。”
薛军师扭过头,咬牙道:“不必谈!张迪于我有知遇之恩,我这颗脑袋,你只管砍了便是!”
周玉臣讶然,抚掌笑道:“忠贞不渝,好!”
“不过,咱家听说你是一窝蜂的几个小头目中,唯一还没有动手杀过人的清白身。也是因为替被抢占田地的邻人写讼状,被豪族报复得家破人亡,这才不得已落了草。”
“但是一窝蜂终究是匪,是要杀人的。不仅杀官兵,也杀百姓。”
薛军师一怔,默然不语。
周玉臣摊开空空落落的双手,缓缓又道:“薛军师,其实咱家是一个很穷的太监,官职也没实授,连岁米都没影子。”
“咱家浑身上下没什么能收买你的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能与你——”
“齐王身边的长史、檀燕百姓的感激、清清白白的人生。”
“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满脑子都是“哥哥,哥哥”。税收一段的资料,取自《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总论东南茶法》、《文献通考》
第67章
薛惊薛军师听得此言, 却摇头道:
“周太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人臣之礼, 贵在从一而终。”
“当日我得罪了檀州苟氏, 亲朋皆避, 唯有张迪容我一席之地。其人出身虽草莽, 不如你们京师里的贵人文雅博学,却也是实打实吃过苦的泥腿子。要我说,我这种草芥粪土般的人物, 实该与他们才是一类。”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了。
周玉臣也不生气,她笑眯眯道:“一窝蜂虽说没有到[捕鱼人]那般食人的地步,但也只是因为檀州鱼米充足而已,而非他张迪仁德宽厚。”
“我听说你上山的那日,二当家把柳城一户人家的新媳妇给抢了, 更把新郎及父母当街剁了几刀。那新娘子不从,惹怒了二当家,是你说服了张迪放她家去。此后一窝蜂逐渐收敛,也是因为你作为军师从中劝解。”
薛惊神情有些讶然,像是没料到周玉臣会知道这些事。他摇摇头, 像是不想再听, 又或是不敢再听:
“不必再说。我的脑袋在衙门也值几个钱, 周太监请便吧!”
周玉臣却用桌上豁口的杯子,给二人各斟了酒,笑道:“我要你的脑袋做什么?你既不愿意,就且与我饮尽此杯吧!”
薛惊迟疑地看向她身后的轩辕狗蛋:“只需饮尽此杯?”
按理说,周太监如此大的阵仗,威逼利诱的全套流程得走完吧?怎么只利诱就完事了?他都做好准备要宁死不屈了!
周玉臣用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笑道:
“对,只需饮尽此杯。稍后我让人送你回巷子去。”
薛惊迟疑地看向桌上的酒杯。
酒是柳城随处可见的劣等酒,味道自然不好。但周玉臣却吃得利落,她一口饮尽后,又命轩辕狗蛋取出一把扇子,放在桌上。她抚摸着扇柄,低声笑道:
“你是不是很纳闷,我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竟是要你同我饮一杯酒?这里头说不准得有点什么阴谋诡计?比如这杯酒里,也许有让人神志迷糊的药粉?”
“事实上,薛惊。”
周玉臣抬起眼睛,笑意朗然:“从我知道你的事迹开始,我就很想与你喝一杯酒了。这个世界豺狼虎豹,人人都在说要审时度势、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唯有你薛惊,逆势而行,既没有屈从于豪族的霸道,也没有苟合于盗匪的暴虐。”
“如此英杰人物,难道不值得我敬一杯酒么?”
不知不觉中,薛惊发现周玉臣的自称已经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开始发抖,甚至周玉臣每说一句话,他的呼吸也跟着发颤!
周玉臣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她把扇子托在掌中,笑道:
“听闻你喜扇,虽天寒地冻而不离手。这把鹤羽扇,是我替柳城百姓酬谢你的——如果没有你薛惊,百姓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区区薄礼,请你别见怪。”
薛惊怔怔地看着那把洁白的鹤羽扇。
羽扇,乃诸葛亮周瑜等不世的天才军师所用。这把扇子,将周玉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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