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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80页(第1/2页)
她还怪好心地安慰了余博然一句:“余中仪不必忧心,城内还是有饭食的。”
这个奸佞,一心只想回京当官!
也是,论起来正儿八经的监军太监是扈九,可不是她周玉臣。
也不知道她怎这般好命,竟能哄得齐王殿下为她请功,什么阵前杀敌、身先士卒,想必也是冒领他人功劳所得!
余博然心下鄙夷,到底也渐渐放下心来,当夜就写了一封信上报朝廷。
当这封信送往驿站时,闻人鹤也松了一口气。
他忧心忡忡地问:“皇上收到信函后……还是会让齐王北上吗?”
周玉臣拨弄着灯芯,火光渐渐变得更盛,而她声词决断:“会。”
闻人鹤忍着怒意道:“为什么?百姓若是知道,朝廷把齐王送到蔑里干去了,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周玉臣拢着那簇火光,摇头低声道:“正是如此,朝廷才要派齐王去蔑里干。殿下这次的身份不是质子,而是代表梁廷进行谈判。”
烛火燃烧得炽热,手心像握住了一团滚烫的光。
但周玉臣的声音却很冷:
“一个镇守国门、敢于跟蔑里干作战的齐王,都去低头和谈了。”
“朝野内外,还有何人敢战?”
作者有话说:
中仪:礼部郎中的古称。余博然(惊恐):“你是不是想赶紧回京立即甩锅!是不是!”
第64章
“皇上他……他……朝廷……”
后半句没能说下去, 闻人鹤悲痛得浑身发抖!
强烈的耻辱感、无力感深深地裹挟着他,把他的骨头心肠意志一齐往下拽。自然,在闻人鹤心里, 不论是潘处道还是轩辕兄弟, 这些真正在战场上保家卫国的将士, 其功劳远远大于齐王。
可如果没有齐王, 没有这个病弱腼腆的年轻人,没有那面永不降落的王纛。他们这些人又如何能聚拢?
再者。
要被逼着去蔑里干和谈、去虏人面前低头弯腰做孙子的,是齐王吗?
不, 根本不是齐王。
是关有情的质问,是翁崇的歌谣,是蓝蕤娘的楼船,是李仙君的誓死不退,是丁二娘的千里助饷, 是檀州将士的于心不忍,是燕云两地千千万万反抗的百姓!是大梁不屈不折的意志!
周玉臣将闻人鹤的悲恸看在眼里。
她捏着茶杯,和他的杯子碰了碰,语气尽是宽慰:“皇上身边多有奸佞,此事必是秦幼节、李望春在搅乱。听说最近西苑还多了一个平虏大将军邱遗, 也不知平了哪门子的虏, 竟俨然成了皇上的心膂之臣。”
“寿年, 燕州离京师山迢水远。皇上对我们有误解,对战局不明白也实属正常。”
周玉臣放低了嗓音:
“只要咱们再坚持一下,拿出点别的功绩来。皇上圣明睿德,迟早会明白你我的苦心。人嘛,有时候就差一口气,你说是不是?”
闻人鹤迟疑地问道:“怎么坚持?使者现在还盯着咱们, 渠城的士卒都把炊具给收了——”
说到这,闻人鹤顿了一顿,惊疑道:“你该不会是表面上拔营,其实是准备调兵吧?!难道你打算趁齐王养病的时间,直接把剩下的粮镇拿了?!明权,这招太险了。你再用兵,就是在朝廷眼皮底下擅自柄兵、违抗上意了!”
周玉臣双手扶住膝盖,一脸义正词严:“可不兴乱说啊,我调兵是为了保护殿下的安全,准备在燕州剿匪呢!”
闻人鹤犹然追问:“但是燕州哪来的盗匪?余博然不是三岁稚童,这话瞒不了他。”
且不说渠城被屠,屠得盗贼都跑光了。这燕州最大山匪头子蓝蕤娘,不是已经在潘处道的军帐下了吗?剩余的都是小打小闹的宵小之辈,又有哪个大盗匪有资格让周玉臣亲自剿灭呢?
余博然就算是个不知兵的文臣,他也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的。
但是,周玉臣笑眯眯道:“当然有,很快就有了。”
翌日。
余博然命令扈卫把金宝送入渠城,结果这些宝贝刚刚运到泗水河畔,就让人给打劫了!
须知,这些金宝里,一部分是给齐王、周玉臣等人的赏赐,另一部分是要带去蔑里干的礼物,物资颇多。
余博然懵逼了。
他听说齐王今天的精神有所好转,连忙让人把东西准备起来。他打算在今晚上的庆功宴上,把齐王的车舆冠冕都拿出亮亮相,最好让齐王直接穿上以展示皇上的天覆之恩。结果全都没了!一件也没给他留!
更不提给鹰咎檀准备的财货,这一批财货可比周玉臣当时带出来的更丰富、也更昂贵!全都丢了,余博然拿什么见鹰咎檀?就这么空着两只爪子去议和?
讲道理,这还有天理吗?
白日青天,朗朗乾坤。那驻军的士卒前脚才撤兵呢!后脚他这位朝廷的使者就被抢了?!
余博然怒气冲冲地闯进周玉臣的军帐下时,周玉臣正背着手在看人收拾行装,时不时颔首“这个收拾好,也带上”、“那个不用,京城多得是”,俨然一副准备撂摊子走人的模样。
见此情形,余博然的怒火都到嗓子眼了,也不得不冷静下来。这事跟周玉臣又有何干系?她一个内官监的提督太监,又没有兵权在身,管得了什么治安什么盗匪么?按理说,这事是渠城守备该管的事,可渠城现在不是没守备么!
再说来,这厮一心一意就想着回京,真把她惹急了……指不定她就把齐王丢下跑了。
思及此处,余博然忍耐道:
“周太监,今早护卫使团被劫掠的事情,你可知道了?渠城进盗匪了!”
周玉臣像是这才注意到有一个大活人在身边喘气,她略想了想,道:“知道是知道,可是这不能够吧?平夷突骑和檀州人马,刚刚才从渠城撤离,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抢朝廷的使团?”
余博然一怔。
这也是他的疑惑,但周玉臣居然率先提出来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周玉臣捏着佛珠,缓缓又道:“况且渠城十室九空,好东西早就被银象王掳走了。哪路盗匪这么不开眼,要来渠城剪径抢劫?”
余博然更糊涂了,疑惑道:“周太监的意思是?”
周玉臣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和惋惜,道:“这盗匪,指不定是一路跟着余中仪来的哩。若是这样,恐怕渠城一带不是他们的老窝,人早就跑远了!”
余博然一听神魂皆失!跑远了,这就是无法追赃的意思了?
不,不对,东西才刚刚丢失,必然还有踪迹可查。周玉臣说这话是她不想管这事!齐王病中不怎么管事,周玉臣要是不管,这事还真就完了!
余博然急而厉声:“周太监,这事你可不能不管!你原本是蔑里干的劳军太监,更是齐王的扈从太监,为了殿下你也该把这批财货找回来!否则我吃挂落,你也少不了担责!”
咔嚓!
是周玉臣捏碎了手中的佛珠。那佛珠是用文玩核桃串成的,上面微雕着八仙过海的图纹,又养得油润可人。这等好物,竟在她指间碎成了几瓣!
周玉臣慢条斯理地剥出核桃肉,递给他:“吃么?”
这种核桃本身就是养来看的,何况核桃肉早已经风干,乌漆麻黑的如何下口?
余博然不明所以,摆手拒绝。
周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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