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yfwaji.com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33页(第1/2页)
李宪和连忙道:“邱总兵喜欢文雅,所以买了些不值钱的样子货,聊以装饰。”
但见这厅室,俱是一水儿方方正正的青石板铺就,四方各有顶天的巨木为柱,梁坊雀替上,都是猛兽珍禽、山水神仙之类的彩画。
几盏琉璃灯挂在灯架上,照着正中间的一只匾额,上面是四个大字“东北砥柱”,匾额下是一副《猛虎下山图》。
周玉臣浸淫富贵,认得题字者、作画者是千金难求的两位大家,莫说润笔费,便是搭上前都要花费不少银钱。
这还只是能见人的正厅。
周玉臣心中雪亮,噙着笑道:“京中传言,你们在龙脉上私造了宅院,规格甚大。李总戎可知此事?”
李宪和愕然,闻人鹤也一脸惊异!
前者是惊悚,毕竟“规格僭越”和“侵占龙脉”叠加在一起,就是谋逆之罪!比黄袍只差一点了!
后者是惊疑,我们在这聊救援,你站出来搞监察,这合适吗?再说了,这种事不是应该先调查再动作吗?
“好教周太监知道!”
李宪和急忙道:“此乃谬传,之前是有些豪族,不知轻重在山脉附近建了几处庄园,以备山夫捕猎之用。如今都已经拆卸干净了!”
“哦?”周玉臣并不放过他,面色冷峻:“咱家怎么听说,你和邱遗也建了宅院?”
李宪和心中叫苦不迭!
邱遗确实在私造宅院,军队里的士兵哪个没去帮过忙?有心人一查就知道。可是他李宪和冤枉啊!他来这两个月都是赁宅就住,何曾有私造宅院之事?
可李宪和又不能把邱遗给卖了。他们关系再差终究是一体的,真查出个好歹,他也跑不掉!
一时间,李宪和百思微转,急忙道:“此事恐是讹传,我与邱总兵都不知人情世故,恐怕是得罪了一些人。”
周玉臣站起身,一臂指向墙壁,冷笑道——
“笑话!”
“不懂人情的老大粗,能有[书圣]顾献题写的牌匾?能请得动隐退的[髯公]江汝贞,专门为你们作画?”
“李宪和,你是把咱家当做傻子,还是把皇上视作无知小儿?”
之前的宦官逼取金银贿赂时,也曾放过狠话。
可没有哪一句像周玉臣这样严重!
李宪和是惊恐又茫然,他甚至开始估算,自己手上的银钱,到底够不够堵住周玉臣的嘴。
以及,他真的要替邱遗补这破锅吗?邱遗那厮会感激自己吗?
可如果不擦这屁股,这屎尿也一样能淹了他!
李宪和只恨自己嘴笨,犹豫再三,才狠下决心道:“周太监息怒,我的意思是,这字画都是样子货!真货哪能摆在这呢?当然这也不对,您教训得是,您看看,我……我们这个怎么整改为好?”
周玉臣背着手在厅内走了几步,任由李宪和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待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她才笑眯眯道:“咱家倒是有一个机会给你,以证清白。”
来了!
也不知这阉人要多少金银,才够饱嘴!
李宪和的目光落在周玉臣的敕书、符节上,咬咬牙:“周太监但说无妨!”
只听周玉臣抬起下巴,吐出两个字:“勤王。”
“眼下边关危机,各地纷纷勤王。要说京中自有禁卫军,左右又有孙不朗、王玠、徐隽拱卫王室,实也无需你这三瓜两枣的几千人。但是,皇上他老人家看中的是什么?是态度。”
周玉臣捏着敕书,和颜悦色道:“李总戎,这封敕书你还要不要看?看了,我们就赶紧把龙脉私造一事了了,咱家急着回京;不看,你分一支偏师,随咱家一道勤王。”
作者有话说:
这个作者你要不要收了?收了,她吭哧吭哧地做码字永动机,不收,她呜呜呜呜地做码字永动机。
第30章
李宪和一听, 立即懂了。敢情这家伙是想借花献佛,拿檀州的兵,去给皇帝献殷勤呐!
且不说自己没有收到京中的消息, 擅离职守、领兵入京是大罪。便是真要救驾, 也轮不到李宪和。邱遗把主力都带走了, 拿什么救?李宪和对朝局的了解, 帝京要真有事,多半也是让余、祁二州的总兵发兵援助。
可皇帝身边的宦官,都跟你说皇帝危急了……你要是半点表态都没有, 岂不是政治态度有问题?
李宪和扭头去看闻人鹤,以目相询。
闻人鹤此时也是满脸震惊。
不是,谁给她的胆子,敢这么忽悠借兵的?还有周玉臣要兵做什么?当真要去勤王吗?
他手里也捏着敕书,上面清楚地写着他们此行的任务。可话在嘴边, 却被另一句话给摁了下去——
“我的心思同你是一样的。”
以及,那一件盖在关有情身上的披风。
几乎是转瞬间,闻人鹤拿定了主意,怒道:“周玉臣!眼下燕州濒危,你怎能以勤王之辞分走援兵?京中时局如何, 尚且两说。你仗着有皇上、太子的宠信, 之前是对锦衣卫咄咄逼人, 现在还敢胁迫总戎了!”
周玉臣混不吝地坐回圈椅,胳膊搭在椅背上,冷笑道:
“闻人鹤,你只是随同监察,莫要仗着有几分交情就想欺君罔上!假如李总戎有异动,咱家自会恭恭敬敬地请你笔墨文书。”
两人争锋相对, 李宪和却只记住了两件事:其一,京中可能真出了点事,但局面有多大,闻人鹤也不好说;其二,周玉臣有皇帝、太子的嬖宠,这种霸道行径不是第一次。
他再端量周玉臣,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竟然已带监衔了。
“周太监,”李宪和用更恭敬的语气,问道:“不知您觉得带多少兵马……南下勤王合适呢?”
最终双方捏定的人数是一千步兵,外加五百平夷突骑。
前者是做样子,后者是真割肉。
李宪和痛心疾首,但周玉臣是这么劝服他的:“你本人不去便罢了,毕竟檀州离不开总戎,但是你的亲兵也不去,这就说不过去了吧?届时把人拉到殿前行赏,你就给皇上他老人家看这种货色?你不嫌丢人,咱家还嫌掉面子呢!”
李宪和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他又派出了两个亲信作为领军,并暗中叮嘱他们:看好情形,随时报讯。
可周玉臣还不肯走,李宪和无可奈何,只得捏着鼻子问:“您老定是累了,不如在这好好休整几日再走?”
周玉臣一脸正气,义正词严地拒绝:“皇上危在旦夕,咱家急着回京救驾呢!”
她旋即又道:“哦对了,你刚才说檀州豪强,蓄养了不少山夫猎户,听起来这人数也不少啊!你去问问,这表忠心的机会他们要不要?”
如此一番,最终周玉臣从总兵府离开时,带走人数约三千人。其中一千多人来自本地的豪族,这帮地方霸王,虽说豪横一方,可一个个心里都想着念着京师呢!君不见,不论门第大小,家家户户都考科举吗?
而考进京师的那些人,哪一个能有救驾之功?
闻人鹤见这帮豪族的门客养士,俱是驾鹰雕、牵猎狗的青壮汉子;檀州将士虽然优劣不齐,但好歹没有老弱病残;平夷突骑就更不必说了,都是身披黑甲、手持盾牌、携枪带箭的骑兵,整一个亮敞漂亮!
他放下轿帘,脸上的惊喜转为担忧:“燕州有虏骑十万兵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qq.yfwaji.com】